13. 第 13 章

作品:《再婚abo

    13/七流


    领居搬家速度极快。第二天上午,新的卡车停在门口,开始拆装家具。


    参商在二楼卧室的阳台修剪分岔的花枝,余光瞥到隔壁的小院。


    运输家具竟然用的是几辆军用专车,车牌号颜色都和其他车不一样。


    还真是高调呢。


    不过也是,在第八星系首都,孟逐星上头还有几个军界、政界的老领导;在83号庇护所,他完全是肆无忌惮的土皇帝。


    很快,孟逐星也从车里跳下来。


    今天他没有穿军装,穿了一套看起来很会干活的衣服。背心短袖和工装裤。全然不顾外面已经是树叶长霜的秋天。


    孟逐星肤色偏深,是很健康的小麦色。露出的胳膊上有好几道重伤后愈合留下的疤。


    楼下的围墙外,孟逐星抬头,看见他,兴奋地朝他挥着手,又蹦又跳的。


    “参商——”孟逐星在楼下喊,笑容很灿烂,“我下午来找你!等我!”


    说完,也不等参商回答,掉头开始和工人一起搬家具。


    参商的眉毛微微挑起。


    ……都什么年纪了。


    不过,热情的邻居总比霸道的少将讨人喜欢吧。


    -


    参商会做饭,却不太喜欢做饭。


    中午,他拆了罐军用营养膏。


    营养膏是糊状的,外观看很像猫粮。味道不好吃,但也不难吃。主要成分是淀粉和牛肉,一罐300g。


    再吃两片不用煮的生菜,外加几粒营养补剂。一顿饭就这么应付过去了。


    吃完的空罐头只需要往垃圾桶一扔,不会增加额外的家务,很方便。


    参商会做饭,味道还不错。但只有精神状态良好的时候,有心情照顾一下身体;状态不好就随便应付一下,要不然就等雷平来捞他。


    解决完午饭,参商拨出一通电话:“下午的董事会议推迟到明天开,可以吗?”


    校长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尊敬:“好的,没问题。参老师。”


    当初的公益中学在苍兰星上开了好几所分校。


    参商在三年前还买下了一所破产的民办大学,改名为苍兰星omega专科学院。


    这种学校不被联盟正规的学历系统承认,但至少能给年满18又不想立刻配种的Omega一个合理的去处。


    今天是学校董事会议,要决定新学期财政预算。


    参商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但毕竟是自己的产业。这几所学校纯烧钱,学生交的那点学费,压根负担不起福利和工资,纯靠他花钱补贴。


    参商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什么崇高的大事。无非是他想做,并且他有钱。


    完全当甩手掌柜是不行的,会有人贪污。


    ……但孟逐星说要来找他。


    尽管孟逐星打乱了他的行程,但参商还是决定给新丈夫一个表现的机会。


    下午两点,敲门声响起。


    参商腿脚不便,家里很多电器和家具都有无障碍设计。比如墙上会有扶手,门窗能遥控。


    不过,参商思考片刻,还是握住拐杖,亲自去打开门。


    这才几个小时,孟逐星居然又换了套衣服。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帆布包,还没说话,脸上先扬起了笑容:“下午好啊,参商。”


    平时家里很少来客人,参商给他准备了一双新的拖鞋。


    孟逐星走进客厅,好奇地左顾右盼。


    记忆里的参商有着近乎强迫症般的洁癖,宿舍里永远是干净到无从下脚的极简风。


    他现在的家依然干净,但谈不上简约。客厅像是半个展馆,孟逐星甚至在玄关处发现一排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虫族复眼,什么品种的都有。


    孟逐星把帆布袋放在餐桌上,很谨慎地没有碰到参商的标本。


    参商站在厨房中岛台处询问:“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家里有牛奶、茶和酒。”


    孟逐星受宠若惊:“我喝水就行。”


    于是,参商打开净水器,给他接了一杯白水。


    自己则是从冷藏室拿出一瓶黑加仑利口酒,熟练地倒入酒杯里,然后用乌龙茶灌满。


    他的动作很熟练,绝对不是第一次喝酒了。拿着酒杯的姿态都透露出一股糜烂的优雅。


    孟逐星记得参商以前从不喝酒。学院年会,有人来给他敬酒,参商笑着拒绝了,他说自己讨厌失控。


    记忆里朦胧的月光,正在被这个清晰的影像覆盖着。


    参商端着酒盏和水杯,他把玻璃杯递给孟逐星,自己在一旁坐下,小口小口地啄着酒。


    孟逐星喝着水,莫名感觉自己喉咙也在跟着发痒。


    靠的太近了,孟逐星能闻到他身上丝丝缕缕omega信息素的味道。


    若有似无的中药味……不再是那些苦涩的中药,是高温炮制后的木质调香气。熟透了。


    孟逐星想,太好了。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来之前就用过抑制剂,要不然现在屋里的味儿应该冲得惊人。没骟过是这样的,控制不住。


    他和参商匹配度不太高。


    参商也许会觉得他的Alpha信息素很刺鼻。


    孟逐星打开帆布袋,莫名很是紧张:“电脑里面有资料,是我权限内可以拷贝的。还有一些是保密资料,你要是有想看的,跟我说一声,我带你去军区办公室。”


    参商微微一笑,半眯着的眼睛弯出一个弧度:“谢谢。”


    孟逐星看着他,就跟在梦游似的,跟着傻乎乎地笑了,看起来智商不是很高:“你笑了诶。”


    孟逐星眼睛都在发光。


    忘了是在哪看见的,求偶期的年轻Alpha会更像动物,见过一次的都不会认错。


    “……”


    这也太明显了。参商想,但是为什么?


    后银河时代的人均寿命很长,但依然是18岁成年,25岁左右大脑发育成熟。此后,会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壮年期。


    孟逐星都38了。正是拉磨的好年纪,但怎么也不算年轻。


    参商的笑容敛起,沉默地开始饮酒。


    孟逐星开始围绕着参商写过的书找话题,听得出他是认真读过书的,围绕着《研究》展开的话题都很有意思。


    渐渐地,连参商注视他的时间都变长了。


    他坐在沙发上,孟逐星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着,往他跟前凑。


    参商感觉自己灵魂分裂。一半留在身体里,和孟逐星聊天;另一半飘起,飞到天上,冷冰冰地审视着。


    孟逐星竟然真的只是来找他聊天。没有任何令人不适的暗示。


    孟逐星:“如果你喜欢羽虫,我家里有一些标本……”


    羽虫就是长羽毛的虫子。外观比介虫、臝虫都好看不少,卵生,会更像鸟类。数量比其他种类少很多。


    它们浑身覆盖羽毛,行动迅猛,是虫族中的飞行兵。


    这群虫子甚至能回流吐气,在真空环境行动,孟逐星遇到过。北辰舰的发动机差点被羽虫啄出个大洞。


    参商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冷淡下来:“我不喜欢虫子。”


    孟逐星在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有些着急的解释:“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研究材料。”


    参商的酒杯空了。


    参商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喝酒的。


    也许是之前失眠的那段时间?喝醉了意识会直接断开,再醒来时就是天亮了。


    宿醉其实并不舒服。可意识领域的疼痛难以捕捉,也没有合适的药物;相比之下,身体的疼痛会更纯粹。


    这不是个好习惯,但无所谓了。


    他没有拿刀在自己身上乱划已经是意志坚韧。


    参商放下玻璃杯,身体慵懒地舒展开,岔开话题:“不是要我给你签名吗?笔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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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吧,人对自己拥有的权力如此敏锐。


    刚察觉到孟逐星的听话,他就开始使唤起来了。


    利口酒的度数不高,兑过乌龙茶后更像是酸甜口的糖水;但酒气依然让参商的脸颊微红。他大概是有些热,理了理衬衣领子后,用指尖拨开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孟逐星听话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拿笔。


    他想莫非是自己出门前打的抑制剂失效了,心跳得跟打鼓一样,四肢供血不足,手都有些软。


    孟逐星不小心踢到垃圾桶,里面什么东西响了一下。


    他瞥了眼,看到里面装着的营养膏罐头,一腔热血像被泼了桶冰水。


    孟逐星停顿了足足十几秒,这才把笔递给参商。


    参商低头,翻开书,在书籍扉页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说:“我有点困了。”


    意思是孟逐星可以走了。


    孟逐星犹豫片刻:“参商,我家有人做饭,晚上给你送饭行不行?”


    军用营养膏,离开战场狗都不吃。


    一想到参商平时会吃这个,孟逐星就觉得心里难受。


    参商闭上眼:“随你。”


    *


    孟逐星刚从参商家里出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沉下。


    阳光开朗男大?


    喜欢吧,我装的。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言成功的电话。


    “之前让你找的厨子呢?今天直接过来。来的路上买些菜。时间不早了,今天晚上做点清淡的家常菜就行。还有,营养师找到了吗?”


    言成功本来就负责后勤调度和人事,让他找人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但也算专业对口。


    言成功一愣:“要这么急吗?”


    任务可是今天上午才交代的。


    孟逐星骤然暴怒:“你还**好意思说?你弟身体这么差天天在家吃营养膏你不知道?!我******!”


    ……他会被人叫“暴躁野猪”,当然不是空穴来风。


    在哨塔基地干这么多年,大家都见过孟逐星发火的样子。


    他生气也不骂人,发泄情绪纯靠吼,有时候甚至会直接上手揍人。


    什么军事法庭?听不懂,揍完再说。


    偏偏大多时候,孟逐星都是占理的那个。被打的人敢怒不敢言,毕竟还要等孟逐星收拾烂摊子。


    呃,这种性格或许不完全是坏事。


    第三军团的元帅就很欣赏他,觉得孟逐星是个纯粹的战士。


    言成功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尽管觉得有些冤枉,却不敢反驳。


    半小时后。军队的全A厨师团队提着菜篮子齐聚一堂。


    孟逐星家里都没这么多口锅,幸好厨师们早有准备。


    没抢到灶台的,就直接院子里劈柴烧火,硬是在简陋的环境下做出一顿满汉全席——笑话,他们可是军队的厨子!本身也是大头兵好吧?!什么恶劣环境都做过饭!没材料的时候还会烤虫子吃呢!


    就是他爹的,做饭的时候领导一直背着手,阴沉地盯着他们来回踱步,眼睛血红血红,感觉做饭不好吃的会被直接踹锅里炖了,忒吓人了。


    孟逐星不知道参商喜欢什么。


    十一个厨子做了四十七道菜,他凭记忆挑了些参商可能会喜欢的菜式,装进保温箱。


    晚上六点半,刚好到饭点。


    孟逐星提着保温箱,又一次敲响参商家的门。


    这次门是自动打开的。孟逐星走进屋内,太阳下山了,参商却没有开灯。


    屋里只有一点点昏暗的光线,甚至有点冷。


    参商的拐杖点地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片刻后,他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孟逐星抬头仰望他。


    他对参商完全是生理性喜欢,光是看着就忍不住想笑。


    孟逐星说:“下来吃饭吧。”


    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