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作品:《失忆后,和五条激情互演

    有的时候,朝日奈结月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怪物,盘踞在心底最不透光的角落,和失去的记忆一起被封印着。


    直到最近。


    她变得越发不像自己,又或者是,她再缓缓地找回以前的自己。


    ——竟然就这样冷漠又矜傲地彻底无视了这位让她索然无味的斋藤先生,旁若无人的和男闺蜜从塞尚、聊到了大熊猫、然后话题又转回到了‘挚友’这个话题上。


    在这样尴尬的令第三者窒息的用餐环境下,斋藤几乎是落荒而逃,借口要‘加班’,却连最后的‘再见’都说的结结巴巴。


    包厢门被他慌张地带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轻响,随即彻底隔绝了外面世界。空气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只余下清冷的檀香,和满桌未动几筷的精美料理。


    朝日奈结月长长舒了口气,讨人厌的家伙总算走了,再也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她拿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抬眼看对面神色恢复平静的夏油杰。


    “杰,你刚才……”她轻笑看着和自己默契演戏的男闺蜜,斟酌着词句,“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


    夏油杰拿起茶壶,姿态优雅地为她换上新的热茶,语气平和得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有吗?我只是正常地回答了结月的问题。”他抬眼,对她微微一笑,“况且,效果不是很好吗?”


    确实很好。好到那位斋藤先生大概这辈子都会对“相亲”、“最好的朋友”、“看画展”这些词产生心理阴影。


    结月托着腮,视线落在夏油杰沉静的侧脸上。


    好奇心忽然像藤蔓一样悄然滋生。她再一次想起他刚才提过的,那位唯一的、她从未见过的挚友。


    “杰,”她轻声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你之前说的,你那位‘不可替代的挚友’……你们现在,算是和好了吗?”


    夏油杰执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流畅。他为自己也斟了一杯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低垂的眼睫。


    “算是吧。”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们当初……到底因为什么吵架?能严重到这么多年都不联系?”


    结月是真的好奇。在她印象里,杰总是温柔、包容、几乎从不与人交恶。能让他如此决绝,一定是某一方触碰到了对方无法再去妥协分毫的底线。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他垂落眼睫,视线长久地停驻在桌面上虚空的某一点,仿佛被湍流的回忆拧拽着下坠。


    她以为这么长久的沉默是在酝酿什么恨海情天的狗血过往,为自己又兴致勃勃地续满了一杯茶,全神贯注地等待男闺蜜‘讲故事’。


    “很复杂呢。”他最终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低柔,却点到为止,半个字都没有再说了。


    “有多复杂?”结月追问,身体微微前倾,不肯放过这个话题。


    夏油杰抬眼看向她,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沉淀着一些更深、更暗的东西,像是深潭底部无法被阳光照亮的区域。


    “因为……理念不合。”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仔细权衡过,“当时的我,做了一件……在很多人眼里,或许非常过分的事情。”


    理念不合?过分的事情?


    结月的想象力开始驰骋。结合杰现在这身打扮和隐隐透出的气场,一个离谱但似乎又能解释“绝交”的念头蹦了出来。


    她眨了眨那双天生带着无辜水光的眼睛,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难道……你帮他考试作弊被抓?”


    “……”


    夏油杰失笑:“我在结月眼里是这样的形象吗?要比这件事情更坏一点呢。”


    ——更坏一点?


    结月继续认认真真地猜:“你明知道他喜欢的女生是谁,但是你也喜欢所以,想挖墙角对不对!”


    他的表情微怔,依旧没有肯定她的猜测,却也没有出口否认了,结月觉得自己越发接近真相了。


    她了然的‘啊’了一声:“我明白了!那就是你光明正大的抢了他女朋友?!”


    夏油杰脸上的平静表情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他定定地看着结月,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混杂着愕然、荒谬,以及一丝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无奈。


    “难道——你背着他把他女朋友睡了还让他喜当爹?”


    她实在想象不出来自己的男闺蜜能坏到哪里去——在感情里当一个人神共愤的渣男是她能想出来的他有可能做的最坏的事情了。


    几秒钟后,他扶住额头,低低地笑出声来。不是平时那种温和克制的笑,而是真正被逗乐了的、从胸腔里震出来的笑声,甚至让他肩膀都微微抖动,连带着柔顺的黑发也滑落几缕。


    “噗……咳咳,”他好不容易止住笑,抬起眼,眼角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笑出来的湿意,看向结月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纵容和无奈,“结月酱……脑补的很好呢。”


    他顿了顿,用那种特有的、温柔又带着点促狭的语气补了一句:“下次……还是别脑补了。”


    结月被他笑得有点脸红,也知道自己可能猜得过于狗血了,嘟囔道:“谁让你说得那么神秘嘛……那既然搞得这么僵硬,最近是怎么和好的?总得有个契机吧?”


    笑声消散,夏油杰的神色重新归于平静,但那平静之下,似乎涌动着更深的暗流。他没有立刻回答,视线落在杯中沉浮的茶叶上,仿佛在看什么遥远的景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因为两个人在一些契机下,发现了一些事情。”


    他的语气有些飘忽。


    “也因为,现在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共同利益体。”他抬起眼,目光深邃,“所以,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共识。”


    又是这种模棱两可、充满谜团的说法!结月最受不了杰这种“夏油式谜语人”时刻,她刚想蹙起眉头,轻声抱怨一句“杰你说话总是这样……”


    一块小巧精致的抹茶蕨饼,被一双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轻轻递到了她的唇边。


    夏油杰不知何时用小碟子取了一块点心,正神色自然地看着她,仿佛这投喂的动作再寻常不过。他身上清冷的檀香混着点心微苦的茶香,悄然靠近。


    “尝尝看,味道应该不错。”他温声道,成功堵住了她即将出口的抱怨。


    结月下意识地张口,微凉甜糯的点心在舌尖化开,带着抹茶特有的清苦回甘。她鼓着腮帮子慢慢咀嚼,像只被顺毛撸暂时忘了闹腾的猫。


    谜语人·夏油杰静静地看着她吃完,才像是漫不经心地,抛出了一个看似随意的问题,若无其事地转移着话题:“说起来,结月最近……还有想到之前那个相亲对象吗?”


    他语气平稳,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结月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她垂下眼睫,看着碟子里剩下的半块蕨饼,沉默了。


    包厢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隐约约的、被极度隔音材料削弱了的流水声。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向夏油杰,不答反问:“如果我说没有,杰,你会信吗?”


    夏油杰与她对视着,细长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也映着包厢内昏暖的光。他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仿佛洞悉一切的弧度。


    “我信不信,并不重要,结月。”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扫过心尖,“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心,信不信。”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轻轻叩开了她心底某个一直虚掩着的门。


    伪装起来的轻松和刻意的遗忘,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她轻轻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露出一点难得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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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疲惫和懊恼。


    “其实……刚刚在杰你来之前,吃着这顿饭的时候,”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自嘲,“……我又想到他了。”


    “就在这家店里,这个包厢。吃着味道很好却记不住的料理,听着对面的人说着安全却无趣的话。”她顿了顿,指尖蜷缩了一下,


    “莫名其妙地,就感觉……好像被谁看着一样。”


    “然后……就想起他了。”


    ***


    有些人的存在是连随口提起,都会让人心情失控。


    朝日奈结月借口去洗手间,逃避着去想起那个让她不知所措的人。


    这家店的隐私做得极好,每个包厢都像独立的寂静盒子,隔绝了大部分声响。女洗手间同样安静,暖黄灯光,淡淡的线香气味。


    结月对镜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伸手接了一捧凉水,深呼吸,第无数次告诉自己——就这样单身下去也没有关系,也许去奢求一段普通但不无趣的恋爱本身就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在她怔怔地凝视着镜子里神情恍惚的自己时,身后某一个隔间的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响起,有些随意,带着点倦怠。


    结月从镜子里瞥见一个身影走到了她旁边的洗手池。


    那是个看起来有些慵懒的女人,茶色短发,五官清秀但带着明显的睡眠不足的痕迹,眼神却有种超乎寻常的冷静与透彻。


    她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正低头准备点燃。


    家入硝子确实是出来透口气,顺便抽根烟的。


    隔壁包厢那场由五条悟主导、充满微妙暗流的聚餐,以及那个笨蛋同期明显心不在焉却假装轻松的态度,让她有点提不起劲应付。


    她划亮打火机,火焰凑近烟头,抬起眼的瞬间——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镜面,落在了身旁正在补口红的女人脸上。


    ——咔哒。


    打火机的火焰熄灭了。


    刚刚点燃、甚至没来得及吸一口的香烟,从硝子微微松开的指间滑落。


    她盯着面前的女人,像是凝固了,就这样站在那里,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那双总是冷静、甚至带着点旁观者漠然的眼睛,此刻睁大了一些,瞳孔深处是无法掩饰的、近乎惊骇的震动。


    这张脸……!


    不可能。


    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那个名字,那个人,连同与之相关的一切,早已被划入不可触及的禁区,是连他们都心照不宣、几乎从不主动提及的……旧日的影子。


    无数模糊的片段和沉重的感觉猛地攥住了硝子的心脏。一种混杂着荒谬、恍然、以及一丝冰冷寒意的东西,顺着脊椎爬升。


    朝日奈结月抽了张纸巾擦干了脸上的水珠,感受到了身边这位陌生的漂亮女士过于灼热的视线。


    她习惯了被人注视,无论是欣赏、迷恋还是嫉妒。但旁边这位陌生女士的视线,太过不同。那不是惊艳或好奇,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强烈到让人无法忽略。


    结月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向身旁僵立的硝子。她微微偏头,露出一个礼貌的、带着些许询问意味的笑容,声音轻柔:“这位小姐,请问……我们,之前认识吗?”


    轻柔的嗓音,礼貌的询问,将硝子猛地从剧烈的心理震荡中拽回现实。


    “不。”硝子的声音有些低,但很清晰,她弯腰,动作自然地捡起地上那根已经熄灭的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失误,“不认识。”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快速扫过结月的脸:“只是……想起了一个很久没见的人。”她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像在触碰某个尘封的盒子。


    “是吗?”结月眨了眨眼,觉得对方的神情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