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失忆后,和五条激情互演》 他看着她,一本正经。
“真的不是每一个京都人都那么离谱啦。”
语气轻松,表情自然,像是刚刚那一瞬间的停顿从未存在过。
朝日奈结月愣了一下:“所以……悟君真的是京都人?”
“不过没事。”她很快笑起来,下意识地开口:“一看悟君就不是那种规矩诸多的迂腐家族出来的。”
她笑着等他附和:“对吧?”
五条悟眨了眨眼。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重新校准距离。
“不可能那么巧吧?”她被他的沉默勾得继续揶揄下去,却并没有恶意,“悟君不可能真的也是哪种规矩繁多的迂腐家族出来的大少爷吧?”
他终于动了。
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托住下巴,重新回到那个她已经熟悉的、带着点黏糊糊笑意的姿态。
“结月酱居然会觉得我‘开朗活泼阳光’欸——”
他捕捉了那几个她用来形容他的词,故意把那三个尾音拖得很长。
“说起来,”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规矩’这种词,的确很让人听了就想要呕吐呢。我呢,和结月酱一样哦。”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点评菜品。
“规矩这种东西,只有在你想遵守的时候,它才算数。”
他指尖在杯沿上轻弹了一下。
——叮。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要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他歪头想了想,语气轻快得近乎天真,“那它就只是——写在纸上的废话而已嘛。”
他抬眼看她,笑得灿烂,像是在分享生活小常识。
“谁会为了废话,把自己搞得束手束脚,连笑都要看人脸色呢?太辛苦了吧。”
他说“辛苦”的时候语气很轻,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结月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五条悟却已经自己接了下去,语调又轻飘飘地拐回了闲聊。
“京都啊,我去过很多次啦。红叶漂亮,点心也不错。”
他姿态轻慢地往后仰靠,一条手臂懒洋洋搭在椅背上。
“就是那些老房子里,空气总有股陈腐的味道。樟脑丸混着檀香,再加一点——明明已经没什么力量了,却还在要求别人尊敬的气味。”
他说得随意,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面上带着浮于表面的笑,语调却听不出来一丝笑意。
“所以我更喜欢东京哦。”他向后靠进椅背,长腿舒展,“大家都很忙,忙着赚钱,忙着恋爱,忙着在便利店抢最后一盒半价布丁。”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偏过头,看向雨幕里的东京塔。
当他不笑、看不见那双眼睛的时候,那张线条漂亮锋利的侧脸,淡漠得令人心惊。
“这不是很好吗?”他轻声说,“活在‘现在’,比活在‘过去’轻松多啦。”
这话听起来通透又合理。
可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也许是说的太开心思维太跳跃?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给他找一个安全的解释。
普通家庭,被爱滋养,性格特别……
可越解释,越像是在给自己盖一层薄薄的棉被,遮住底下刺骨的冷。
“不过啊——”
五条悟忽然转回头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歪着头,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别好玩的东西。
“结月酱刚才叫我‘悟君’了对吧?”
他笑得不怀好意,像只终于等到破绽的猫。
“这么快就改口了欸~明明刚才还是‘五条先生’来着。”他拖长语调,“难道说……我已经从‘相亲对象’,晋级到‘可以亲密称呼的朋友’了?”
结月耳根一热。
她想辩解,却发现那句称呼叫得太自然,连她自己都说不出理由。
“啊,不用解释不用解释~”五条悟笑眯眯地摆手,“这说明我的魅力果然是无敌的嘛!”
他得意洋洋,像个被夸就翘尾巴的男孩。
结月看着他这副模样,那些关于淡漠、不在乎、危险的感觉,像是被他随手揉碎,塞回笑声里。
也许……真的是她想太多了。
他只是个性格特别、幽默有趣,活得很轻松的普通人。
一个会在法餐厅喝橙汁、会因为一句称呼就开心得像中了大奖的——英俊男人。
可就在这个念头浮现的一瞬间,结月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头到尾。
他真的一次都没有正面回答过她的问题。那些触及到冰层以下的问题,他不动声色地掠过得很彻底。
他只是决定了——用五条悟的方式,将朝日奈结月的话题,结束在他想要结束的那一刻。
***
——朝日奈结月原本真的以为,她和五条悟不会再有第二次见面了。
尽管心动是真的。
朝日奈结月一直以为‘心动’这个词离自己很遥远,而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概率小得就像下一秒小行星撞击地球。
但是这一顿饭,短短的三个小时,她头一次没有来得及去看时间到底几点了,哪怕一次。
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帅哥。在她的无数追求者里长相俊美堪比佐藤健的也不是没有,可是这是第一次,头一次——
她几乎无法将视线从那个人的脸上挪开。
不,不是看见大帅哥那种花痴的眼神——拜托,她才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恋爱脑小学生。
是那种似曾相识的心动,盯着他说话时水润的嘴唇会蓦然觉得他们是不是在哪里接吻过的熟悉,是那种似乎曾经在哪个被遗忘的梦境里彻底失去过他的心痛。
这种复杂又陌生的感觉混淆在一起,像一列高速列车从她的太阳穴直直碾过,或许是酒精喝多的缘故,脑袋嗡嗡作响。
也或许,是那份昂贵账单带来的沉甸甸的愧疚,和他最后那句“到家报平安”的自然关切,像两个柔软的钩子,挂住了她本想干脆利落转身离开的脚步。
她需要冷静。
所以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家,将手包扔在沙发上,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试图让那点冷意驱散心头的燥热和混乱。
倒水,喝水,冰凉液体滑过喉咙,略微平复了心跳。
然后她习惯性去摸手机,指尖触及的却是一片沉寂的漆黑。
没电了?
也不是她的手机壳边缘的触感。
是很相似但是比她大了一个型号的pro max。
她掏出来,在昏暗的落地灯光线下辨认——
所以,拿错了?
她试着长按电源键,黑色屏幕毫无反应。
结月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掌心那部属于五条悟的黑色手机,窗外的夜雨声仿佛瞬间放大,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一种微妙的、近乎宿命般的无力感,顺着冰凉的手机外壳,爬满了她的指尖。
这算什么?
一场荒唐的巧合?
还是连老天爷都在恶作剧,用这种物理的方式,阻止她彻底斩断那根刚刚萌生、却已被她判定为“危险”的丝线?
她想起他说“我会乖乖坐在这里”时,那双过分漂亮也过分清澈的苍蓝色眼睛。
想起他提前结账时,那理所当然的、让她愧疚不已的坦然。
也想起自己心底那份始终徘徊不去、关于他种种“过于恰好”和“过于通透”的警觉。
而现在,他的手机,正沉默地躺在她的手里。没电,安静,却像一个无从抵赖的证据,一个无法视而不见的连结。
“……真是的。”她低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认命般地走向充电器。
至少,得把手机还回去。必须还回去。再把她的手机拿回来。
然而,就在她刚刚将手机插上电源,看着充电指示灯幽幽亮起时,那部属于的手机,突然在她掌心震动了起来。
“嗡——嗡——”
在寂静的客厅里,这震动声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惊心。
结月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屏幕上亮起一个备注是“忧太”的来电显示。
是他的电话?
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难道是发现手机拿错了,打来找?
可是……用谁的手机打来的?他自己的手机不是在她这里吗?
震动持续着,固执地响了一遍,然后归于沉寂。
她刚松了半口气。
“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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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遍。
她盯着那闪烁的陌生号码,没有动。接,还是不接?接了说什么?“你好,五条悟的手机在我这里”?这听起来也太奇怪了。
震动再次停止。
第三遍。
第四遍。
对方异常执着。这种锲而不舍的拨打,让结月原本的犹豫逐渐被另一种担忧取代——该不会,真的是有什么急事吧?万一……是学校找他有紧急事务?或者家人?
当第五遍震动再次响起时,那种“可能耽误正事”的不安压过了尴尬。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划过接听键,甚至没来得及将手机凑到耳边,就抢先一步,用尽可能清晰冷静的语气对着话筒说道:
“您好,这不是五条悟本人。我是他今晚的……相亲对象。我们不小心拿错了手机,请问您是哪位?有急事的话我可以帮忙转达,或者让他尽快回电——”
她一口气说完,心跳如鼓。
电话那头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然后,背景音里率先传来一声惊诧而不可置信的柔软少年音:“纳、纳尼?”
接着,更多嘈杂的、年轻的声音涌了进来,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抓到了!”的兴奋:“真的假的?!电话通了?不是五条老师?”
“她说什么?相亲对象?!那个眼罩笨蛋竟然真的跑去相亲了?!”
“重点不是这个吧!重点是他说好了今晚要请我们吃超——贵寿司的!居然放我们鸽子?!”
“哇这么帅气的五条老师居然也需要相亲才能有对象吗?”
“悠仁你这个找不到重点的笨蛋给我闭嘴!!”
“鲑鱼!!”
一个听起来温和但此刻也带着无奈笑意的男声试图主持局面:“那个……大家先冷静一下。这位……小姐,非常抱歉,我们是五条老师的学生。我们找他是因为……呃,他本来约了我们今晚一起吃饭,但一直没出现,电话也打不通,所以我们有点担心……”
“才不是担心!是讨债!”一个清脆利落的女声毫不客气地打断,带着浓浓的不满和好奇,“喂,这位……相亲对象小姐?我们那个除了脸和实力一无是处、性格糟糕透顶的老师,居然会丢下承诺好的大餐跑去相亲?这简直是本年度……不,是本世纪最大奇闻!你还好吗?没被他气到当场走人?”
结月被这连珠炮似的、信息量巨大的“控诉”弄得一愣,随即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为五条悟感到的尴尬和过意不去。
他……竟然为了来相亲,放了自己学生的鸽子?还是承诺好的请客?
一个高中老师的工资……请学生吃大餐,又请相亲对象在这么贵的餐厅吃饭……
她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一群学生从满怀期待到被放鸽子、再到震惊发现老师居然是为了相亲而放鸽子的复杂心情。而这一切,似乎都间接和她有关。
“非、非常抱歉!”结月下意识地道歉,语气真诚,“我不知道他原来和你们有约……他可能……临时有重要的……”她卡住了,总不能说“临时有重要的相亲吧”?这听起来更像借口了。
“重要到连电话都不接?”女声——似乎叫真希——哼了一声,但语气里的不满似乎因为接电话的是个“正常女性”而缓和了些,反而多了探究的兴致,“算了算了,看在他居然能正儿八经去相亲的份上,这次饶了他。不过这位……怎么称呼?”
“朝日奈。”结月回答,心里还在为那个“眼罩笨蛋”被学生吐槽和“讨债”而感到些许愧疚。他明天回学校,肯定会被学生们嘲笑吧?因为她……
“朝日奈姐姐!”真希的称呼立刻变得亲切,但话里的调侃没少,“能让我们老师放下到嘴的寿司跑去见面的女性,您一定是位了不起的人!请一定……嗯,好好管教他!”
“木鱼花!鲑鱼!”背景里传来奇怪的拟声词。
那个温和的男生——忧太,再次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朝日奈小姐,打扰您了非常抱歉。既然老师的手机在您这里,那我们就放心了。请您转告老师……嗯,学生们都很‘关心’他。祝您夜晚愉快。”
电话在一片“一定要告诉那个眼罩笨蛋我们很生气!”“别忘了寿司欠账!”“腌高菜!”“记得带套啊!!”的混乱背景音中被挂断。
结月慢慢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恢复平静的通话记录,心情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