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拨云

作品:《刑满释放后,我在警局给鬼画像

    看着苗欣的表情,林夭夭轻抚对方后背,王艳杰低声道:“别怕苗姐,你发的东西,我们收到了。”


    “收到了?”


    “嗯,收到了……”王艳杰点头,“但是还没来得及看,你能告诉我里面是什么吗?”


    “是公司试药记录。”苗欣小心回应。


    王艳杰反问道:“试药记录?苗姐,你这是‘违法’的啊。”


    “可那些人太可怜了……他们不是自愿的,而且还有流浪汉……除了酒,就给点钱打发了……”


    苗欣不自觉的落泪,王艳杰追问:“这是你看到的么?”


    “都是我看到的,”苗欣抬头,“我害怕……就给你们发了信件,可他们查到我了……”


    听着她的言语,王艳杰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随后附在林夭夭耳边:“她把你当成药监局的了,你问。”


    可就是她这动作,却让苗欣顿时抗拒起来:“我错了!张管家……别打我……我错了……”


    “苗姐……没事了没事了……”


    林夭夭赶忙将苗欣揽入怀中,嘴里不停的安慰。


    会议室一片寂静,只留下苗欣恐慌的低喃和林夭夭的轻声安慰。


    徐姐看向谢欣菲:“谢女士,苗欣口中的张管家是……?”


    “一个叫张富贵的。”谢欣菲回复道,“很早就跟着佐木了,说是管家,其实什么都管了……”


    “管家不就是什么都管么?”赵豪不解道。


    谢欣菲苦笑:“可他……连我这个女主人的事都要管了……”


    说着,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掏出一瓶药。


    “就连我这药,都是他经手的。”谢欣菲打开药瓶,很自然的服下。


    徐姐试探性问道:“谢女士,您这药……能让我看看么?”


    谢欣菲将药递了过去。


    徐姐看着里面的药丸,询问道:“您也用这种药么?”


    “怎么了?”谢欣菲疑惑,“还有别人用么?”


    徐姐没说话,将药递给王艳杰,赵豪也凑了过来。


    “怎么感觉跟苗姐的一样?”赵豪起疑。


    瓶身没有名称标记,可里面的药,却让他感到无比熟悉。


    “怎么会……”谢欣菲同样惊讶,“这是佐木让张富贵配的药。”


    她看着众人:“佐木说,康源现在研发的药全靠我这个药。”


    听见这话,见苗欣的情绪趋于稳定,林夭夭又安慰几句后抽身看向那个药瓶。


    “这药……比我们拿到的颜色要浅。”她屏息凝神的盯着药丸。


    随后转头看向谢欣菲:“谢女士,张富贵长什么模样?”


    “戴着眼镜……不算瘦,微胖……”


    ‘哗啦……’


    赵豪拿着药瓶的手一抖,转头看向徐姐。


    林夭夭和王艳杰同样看去。


    徐姐看向老陈严肃道:“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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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点,张富贵在酒家老宅被捕。


    这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被带进审讯室时,还一脸茫然:“警官,我就是一个管家,抓我干什么?”


    他很是焦急道:“老爷还等我回去呢。”


    “你口中的‘老爷’是谁?”老陈追问。


    “酒董!”


    “酒董是谁!?说他大名!”老陈冷喝一声。


    张富国哆嗦一下:“酒,酒佐木……”


    “嗷,他啊……”老陈扬了扬头,“没事,搁那屋等律师呢。”


    他的语气多少带点看笑话的感觉,说来也怪,几个小时过去了,酒佐木的律师,竟迟迟没能到场……


    “那你们找我……”张富贵声音软了下来。


    海城威的手指漫不经心敲着桌面:“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威胁、恐吓他人、涉嫌故意伤害,这事儿你有什么要说的?”


    张富贵瞪着眼:“我不明白,你们这都啥时候的事儿?”


    老陈点了桌上的纸张:“以前有,现在也有,你想先说哪一件?”


    “我……”


    “这样吧,我替你做决定,你先说以前。”海城威笑道。


    “以前?”张富贵眼角微跳,“警官,我一直都是老实本分的,从来没有……”


    “苗欣……”老陈打断,拿出一个袋子,装着一粒药,“认识这个吗?”


    张富贵表情稍变,不过依旧摇头:“不认识。”


    “啪!”


    “那这个呢?”


    老陈将那瓶从谢欣菲处拿来的无标签药瓶敲到桌子中央。


    张富贵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


    “这……这是夫人的药。”他紧张道,“警官,夫人的身体离不开这个,你们……”


    “这药哪来的?”老陈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


    “当然是老爷吩咐我配的!专门针对夫人的病!”张富贵语速加快,有点像是在背诵,“我只是按吩咐办事,按时给夫人送去,监督她服用!这有什么问题?”


    “酒佐木吩咐你做的?”海城威追问。


    张富贵用力点头:“是!老爷吩咐的!”


    “那酒阮呢?”海城威话锋一转,拔高音量,“他的毒,也是酒佐木吩咐你下的?”


    “什么!?”张富贵从椅子上弹起来,又被桌面卡了回去,“下……下毒?警官,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可能对阮少爷……”


    “阮少爷?”老陈冷冷开口,“酒阮在酒家什么地位,你比我们清楚。‘少爷’?你喊着不奇怪么?”


    张富贵一噎,额头汗珠滚落:“我……我在酒家几十年,看着他们长大的……称呼习惯了……”


    “嘭!”


    老陈猛地一拍桌子:“那酒保可没习惯替你背黑锅,他说是你让他把那杯加了料的鸡尾酒送到酒阮桌上的!张富贵,你他妈够狠啊!”


    张富贵眼神闪躲:“他……他胡说!我没有……我没有理由害阮少爷……”


    “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海城威插话,“知道他那个好哥哥酒嬴手上沾的血,知道酒佐木干的那些脏事!”


    他越说越快:“酒阮是不是也跟你提过,你有没想将他除之而后快的心思?就像十年前那场老鹰嘴的车祸一样,让余斌彻底‘闭嘴’的那样?”


    “余……余斌……”听到这个名字,张富贵像被抽走了骨头。


    “对,余斌!”老陈起身盯着张富贵,“苗欣扛着压力举报黑幕,你们就弄死她未婚夫!她想说出真相,你们就给她下毒!张富贵,酒佐木给了你什么好处?”


    “嘭!”


    老陈猛拍桌子怒骂:“你他妈说话!你他妈心是铁做的啊!?”


    张富贵被吓的鼻涕直流。


    海城威平淡的开口:“张富贵,我们俩也算打过交道,我给你透个底儿。”


    他看着张富贵:“酒嬴认了李薇的案子,现在正在交代十年前的事,所以酒佐木肯定是保不住了……”


    海城威顿了下言语,随意一字一句道:“抗拒从严坦白从宽,主犯还是从犯,你思量好。”


    话音落下,审讯室内默契的安静下来。


    半晌,张富贵开口:“我就是个……听吩咐办事的……”


    “听谁的?”


    “老爷的。”


    “有证据么?”


    “有……”


    “在哪儿?”


    屋内再次安静。


    老陈劝道:“张富贵,你应该不傻,按照酒家人的行事风格,没人愿意保你。”


    “在我家卧室地板下面……”


    ‘哐当……’


    张富贵话音刚落,海城威直接起身走出审讯室。


    老陈看着张富贵,轻声问道“为什么要留着证据?”


    张富贵苦笑:“干脏活的……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