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仙门

作品:《被抛弃后师兄摆烂了

    凌昭栾同江惊竹将老人安葬好,便打算启程去仙门。


    她并未把天道系统的话当耳旁风,只是心里始终记得老人给她馒头时的那句话。


    天道系统说了几天,差点给自己耳朵都说出茧子了。纵使一开始满腔热血也都消耗殆尽。


    天道系统极重怨气开了口:“别忘了将你那真命天子带上。”


    凌昭栾正在井口捧着水喝,听到要把江惊竹带上,她一口水喷了出来。


    这是万万不可的。


    原因无他,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凌昭栾发现这小子干啥啥不行,单说洗个瓷碗便摔了一地,论这谁敢要。


    天道系统自然是看在眼里,慢悠悠开口道:“那老人并非凡人,乃是某隐士仙人,在此安享晚年,只叹元寿将近,走前留了一宝给江惊竹。而那江惊竹也非凡夫俗子,他乃是第一仙门中一峰之主的峰主之子。”


    “我本想让你趁着仙门春招让你进去的,可惜昭栾你拖了这么些日子早就过了。不过若将那小子背回宗门,他们定会感激与你,到时入门岂不是手到擒来。”


    凌昭栾犹豫了几秒,看着门口躺在草棚里晒太阳的少年,不禁怀疑,“你确定?”


    如今冬去春来,骄阳正好。少年穿着一身粗布衣,扎着高马尾躺在草堆里,看着自在极了。


    这家伙哪哪不像少主,再说哪有少主活得跟他这样狼狈的。


    就算天道系统这么说,凌昭栾也不信自己的真命天子是堂堂仙门少主。


    天道系统叹息:“这小少主也是可怜人,五岁不知爹娘的年纪便被人劫走。这几年一直过着流浪生活,可谓如履薄冰,他也不过比你多来草棚一日罢了,现如今又要继续流浪了。”


    说话间凌昭栾已然走进草棚,站在江惊竹身前。


    少年总是不爱说话,却总喜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之前他总是灰头土脸的,后来凌昭栾也不甚在意江惊竹的面容。如今细看,少年面容清俊,气质出尘,眼底压着几丝阴郁,看得让人一滞。


    这样看来,带上他也甚是不错。


    凌昭栾向他伸出手,扬着难得的笑,话音轻柔的似是春风拂过湖面,掀起好一番波澜,“江惊竹,要与我一同走吗?”


    这是少女第一次唤他名字,江惊竹一时被这春风晃了神,紧抿着唇坐起身。他使劲揉了揉手心,将手伸过去,在少女和煦目光下郑重其事点下头。


    连问都不问,就这样将自己托付了。


    见他这样,凌昭栾不免诧异,现在拐卖小孩如此容易了,还是这少年心性太过单纯。


    “这是好事!”天道系统又在她脑中活蹦乱跳,“如此一来,赶快启程吧!”


    凌昭栾心中怪异横生,但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这时少年折返回草棚,在那堆草下面翻出长形包袱。他解开包袱,里面赫然是一把刻着繁复花纹通体雪白的长剑。


    江惊鸣走到凌昭栾跟前,垂着眸双手将剑奉上,“这把剑送给姐姐防身吧。”


    他也不知何时改口叫凌昭栾姐姐了,不过倒也顺口。


    “给我?”凌昭栾惊得往后退。


    “此乃仙人留下的宝剑啊,”天道系统惊喜道,“他赠与你,定是定情信物,他将自己也托付于你了,想来你们本就天生一对!”


    凌昭栾语塞:“……”


    她颤颤巍巍伸手接过,握住剑柄的瞬间,一道寒气直冲而上,涌入全身。


    一时又想起了躺雪的日子。


    凌昭栾冷得牙打颤,拿着布又将剑包好。


    “谢谢,我定然会护你周全。”她双手拍上江惊竹的肩,斩钉截铁的说。


    凌昭栾比这少年足足高了半个头,垂眸看去有种做大姐的感觉。


    说什么定情信物,她自然是不信的。怕不是这少年有自知之明,干不过架,想要献出宝剑让凌昭栾保护。


    她也不是见好就收,只是如今他们手无缚鸡之力,有宝剑护身也能方便许多。


    到时候再还给江惊竹就是了。


    ——


    短短几日,凌昭栾便拉扯着江惊竹来到了仙门山脚下。


    倒也凑巧,仙门处在凡尘之外,远离烟火之地,与二人不过几十里距离。


    凌昭栾只觉自己没喘几口气,背在肩上的宝剑还未抽出来甩几下便到了那所谓仙门。


    再放眼望去,仙门不愧为仙门,独占群山,浩浩荡荡拔地而起。四周郁郁葱葱,鸟语花香也样样都有,只是缺了丝人气味。不过转念一想,仙门自然都是仙人,哪里来的人味。


    凌昭栾瞧着身侧少年,他看着山门匾额上写着万鹤门,愣了神。似乎是心有所感,触景生情。


    “怎么样,气派吧,”凌昭栾难得凑过去跟他闲聊,心里也不禁期待,“有没有觉得眼熟的紧?”


    “没有,”少年摇头,“姐姐,这是何处?”


    江惊竹一脸茫然地看着山头,哪里有半分记得的样子。


    凌昭栾怀疑天道系统在骗她。


    天道系统在她脑中大喊冤枉,接着反驳道:“你五岁能记得回家的路么?”


    凌昭栾睁眼说瞎话:“能啊,我自然是聪慧些的。”


    天道系统打趣道:“那你这次怎么找不着——”


    “额——”猛的意识到什么,他忽的峰回路转,即时收住,“找不着仙门。”


    差点被说到痛楚,凌昭栾倒也不在意,“我哪里知道。”


    “姐姐,这是何处?”看着发呆许久的凌昭栾,江惊竹拉着她袖子又问。


    凌昭栾忙不迭开口:“这……这是仙门,如何?是修仙的地方。”


    江惊竹垂下眸中看着她的脚尖没说话。


    他说谎了。江惊竹尤记五岁那年被人窃去,那时他只是乖乖地趴在贼人肩上,不懂得哭闹。在那人跑出最后一道山门时深深地望了眼门上“万鹤门”。


    后来他趁机从贼人手里逃了出来,逃出后江惊竹才发觉这只是痛苦的开始,小小年纪便尝尽了人间百态。


    他什么都不会做,又找不着回家的路,只能过着沿街乞讨的日子,挨冻受饿只是家常便饭。好在一路下来,并未有多少人为难他。只是有一次他被人瞧上差点送进青楼,江惊竹只得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再后来,大雪纷飞,他躲到了一户老人家的草棚里过夜。第二日一醒便见着翻过来的凌昭栾,也是同他一样灰头土脸的。


    相处下来,江惊竹觉得凌昭栾很神奇,她什么都会做,打柴烧饭样样都会,跟着她能学到很多东西。于是毅然决然送出宝剑打算跟着她闯荡。


    江惊竹想,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跟定了。


    结果跟着跟着便到了自家门口。


    这曾是江惊竹多年来的执念,午夜梦回也为此落泪。只是如今不知怎的,他望着高大耸立的大门犹豫了,甚至泛着抵触。


    多年来早已物是人非,就连父母都不知是死是活。


    这已不是他记忆中的地方了。


    身侧凌昭栾倒是跃跃欲试,拉着江惊竹要踏入这一眼望不尽的石阶。


    感受着少女温热的手心,江惊竹莫名安下心来。


    日照西头时,凌昭栾后悔了。起先她对这些石阶不以为意,直到如今还是一眼望不到头。


    “这……”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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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栾脚已麻木,酸得不想着地。


    反观江惊竹,竟丝毫不带喘气。


    江惊竹担忧问她:“姐姐累了吗,要不要休息。”


    这时凌昭栾才有些信他是这里的小少主,毕竟自家门自家路走得定然是习惯些,想她在自家走也不曾累过。


    “这是仙人上升阶,”天道系统忍不住纠正她,“上时意飞升,下时又叫为扶世阶,台阶上充盈着灵气,对江惊竹这样的天生修士相当于补充体力罢了。”


    凌昭栾没怎么搭理他,眼见不远处石阶就要到了头,更卖力了些。


    当爬上最后一阶时,凌昭栾以为要柳暗花明了。


    台阶之上,一把利剑横来,白衣青年俯身看着他们。


    他面容冷峻,手中剑猛地挥出去,“大胆,竟妄敢闯入万鹤门!”


    “等等!”


    凌昭栾刚要说些什么,凌厉剑气便直冲而来,震得她眼冒金星,喉中一甜。她整个身体腾空向后仰去,坠入万丈石阶。


    慌乱间,凌昭栾感受到身后少年死死搂着她,接着便是眼前一黑。


    “……”


    等到凌昭栾再次醒来时,自己正站在山门前,眼前是望不尽的石阶,像一条送死路。


    她陷入良久沉默,心态变了又变。


    天道系统阴恻恻开口:“你又死了。”


    凌昭栾看了眼身旁依旧满眼茫然的江惊竹,咬牙切齿道:“我知道。”


    她硬是有话说不出,仙门人到底讲不讲道理……


    凌昭栾将背上的包袱放下,取出里面的宝剑,任是冰冷彻骨也握了上去。


    暖日高照,凌昭栾却是狠狠打了个寒颤。


    见她拿出宝剑,江惊竹也不免正了正神色,紧紧跟在少女身后。


    待走到最后一阶,见白色衣角,凌昭栾似有所感挥出一剑。她压根不懂剑,如今也不过死马当活马医,不曾想这一剑挥得手腕剧痛,脚步不稳差点又要摔落下去。


    江惊鸣手紧紧抓住凌昭栾衣角,紧抿着唇,眼神中透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高处风寒,凌昭栾本就不怎么打理的头发在脸上乱舞,她扒拉着往后一甩。抬眼望去,门前哪还有什么白衣青年,徒有一棵挺直的松柏。


    此刻,白衣青年狼狈地坐在几米开外。


    方才他本察觉了外人靠近,想拔剑恐吓,不曾想剑未出鞘便被一股万年寒气打飞出去。


    白衣青年趴在地上暗叫不好,这来的绝非等闲之辈。拿出符咒便要通风报信,却又见石阶下爬上来俩个小家伙。


    这俩小家伙灰头土脸,风尘仆仆,看得楚楚可怜。


    白衣青年陡然停下动作。


    凌昭栾刚一上来便看到远处跌坐在地的青年,惊得眼皮一跳。


    “你……”她让江惊竹留在门前,抱着剑小心翼翼上前。


    江惊竹不听她的话,挨着凌昭栾后背跟了上来,活像条小尾巴。


    看着这小姑娘怯懦上前,白衣青年倒觉憨态可掬。随即又恢复冷淡的样子,审视着她,“你们是何人?”


    “我是个小乞丐,”凌昭栾与他隔了段距离开口道,“我是来送你们小少主回家的。”


    “小少主?”


    白衣青年面露疑惑,思索片刻猛然想起什么。他望向少女身后闭口不言的少年,瞠目结舌,“你你您——小少主!”


    少年始终靠在凌昭栾身后,闲来无事时伸手理着她杂乱的头发。听到有人喊他“少主”也毫无波澜,看得久了些才漫不经心抬起眸子。


    江惊竹面露疑惑,掠过白衣青年落到凌昭栾身上,伸手指了指自己,“姐姐,他说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