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诚实

作品:《信用奖励重roll

    杨雨榕赶紧合上了日记。


    不要回忆过去了。


    但是要争先。


    他的生活不仅要有自斟自饮然后醉倒的妈妈,要有不敢靠近的外公,要有观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要有她。


    庆幸老天爷,让她和他在大学,重新相遇。所以他要抓住机会,和她认识,和她熟络,如果她愿意喜欢他,愿意看到他的好,他会卸去在人际关系中永远不偏不倚的模样。


    而梦想成为爱情胜利者的人,还有周筝。


    苏晴康复后的第一天,周筝特意从实验室赶来见苏晴。周筝的导师是做科研的,周筝装得道貌岸然,很快巴结上了这位不知人心险恶的导师。


    周筝想要考母校研究生,更希望导师给他一个在第二作者、第三作者上署名的机会。


    苏晴本以为周筝这么一个大忙人,很快就会消失在她的大学生活中。


    可是不知是谁透露了苏晴出院的消息,周筝居然早早就在病房门口等着。


    苏晴看过很多俗套的电视剧,男主来看望女主,解释清楚后冰释前嫌,然后是牵手、拥吻还有真情流露的眼泪。


    可是当苏晴拉着箱子站在病房门口,看到周筝冲她招手的时候,她却畏缩了。


    周筝很高,在他面前,她显得略娇小。周筝希望她可以和他一起搭车去观湖大学,苏晴吞吞吐吐的,她想要问清楚这算什么。


    你来接我到底是出于愧疚,还是想要缓和关系,还是想要赎罪?


    好在阮林晚很快出现了。


    阮林晚道:“怎么了,不是说好了一起坐公交吗?你还没坐过有轨电车…”


    “我考了驾照,阮林晚,给我一个面子吧。坐我的车。”周筝表情特别自然。


    “喜欢当司机是吧?你可以接她一辈子吗?”阮林晚说。


    苏晴有些郁闷了。


    是啊,这样的好意,不过是温水煮青蛙,周筝鬼心思那么多,就是想要让她永远记得他这样偶尔的好吧?


    “我和阮林晚一起,抱歉。”


    “我又不会吃了她,阮林晚你这么担心闺蜜,一起上车呗!”周筝轻轻叹了口气,提议。


    阮林晚被气笑了。


    “好啊。”


    阮林晚拉着苏晴坐上后座。


    “苏晴晕车,让她坐前面吧。”周筝说。


    苏晴犹豫,她手正要去拉行李箱,阮林晚一把拉住苏晴:“嗨,让他来。送佛送到西嘛。”


    阮林晚这个意思,是不同意苏晴坐副驾了。


    周筝耸耸肩膀:“你不相信算了。”


    行李箱被周筝放上了后备箱。


    那空空的副驾座让阮林晚陷入了沉思。


    上车后,没有人对苏晴晕车这件事再过多聊,周筝聚精会神地开车。


    可是开到一半,苏晴忽然开始晕车了。


    “苏晴…你没事吧,要开窗嘛?”


    “不用了,风凉。”苏晴赶紧掐住虎口。


    周筝握着方向盘,聚精会神地开车,并没有表现对苏晴晕车的关心。


    苏晴为了转移注意力,一会儿翻翻大学的官方微信公众号,一会儿假装感兴趣地问阮林晚食堂有什么好吃的,可是口腔的粘液还有喉咙那种异物感还是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方向盘上的手松开,递过来的是一只塑料袋。


    周筝是有备而来。


    “都是你这车汽油味太重了!”阮林晚骂骂咧咧地接过塑料袋。


    果然,不应该坐车!当呕吐物和唾液从嘴角滑落的那一刻,苏晴有一种羞愤的感觉。


    因为晕车这个隐患,周筝多少次提出想要拉上苏晴出省旅游,苏晴都拒绝了。


    可是这气派的新车还是让她和阮林晚拒绝不了一点。


    “如果不是坐你的车,她会不舒服吗!”阮林晚低声说。


    周筝点头:“是我的错,昨天我也是熬到通宵,开车不是很稳,让你们不舒服了。”


    阮林晚翻白眼:“既然熬夜了,就不要逞能了。”


    好在已经到观湖大学门口了。


    观湖大学由一道天桥隔开北校区和南校区。


    阮林晚和苏晴的宿舍在南3A。从车上下来后,周筝借着抬箱子的机会,又凑到她们身边,抬头打量观湖大学。


    他用亲近的语气道:


    “好学校,好学校,我有个朋友是搞艺术的,也在这个学校学传媒。以后有机会再来,一定叫上你们带我好好参观。”


    “没有机会了,我们学校食堂难吃,风景不好看,也没有帅哥美女,老师爱水课,你别妄想了。”阮林晚抢话。


    “阮林晚,你总在我面前露面,话还这么多…”周筝还没说完,忽然注意到苏晴脸色难看,赶紧闭嘴了。


    阮林晚也反应过来:“以后我藏起来行了吧。不过你只要不来迷惑苏晴,我可以现在就消失。”


    “周筝,不要乱开玩笑。给阮林晚道歉。”苏晴表情还是懵的,却已经条件反射蹦出了这句话。


    阮林晚莫名其妙看了苏晴一眼:“我没生气。玩笑而已。周筝嘛,我心里有数。”


    周筝也理直气壮起来:“那我进不去,就在校门口随便找家菜馆应付一下,你们总得告诉我哪个菜馆好吃吧?”


    “右边那个猪脚饭,去吧!”阮林晚随手一指,然后拉上苏晴,“走走走!导员那儿还有东西等着你领!”


    周筝盯着那家猪脚饭的匾额,强压心头怒火,驱车离开。


    就这么不欢而散了。苏晴不敢回头望---她惊恐于自己心中的贪恋。


    不,她一定要抗拒到底,把远离周筝当成一种本能才行。


    那辆车就像是放弃猎物的猎手,就这么让两只急着逃窜的猎物跑掉。


    可是刚刚上周筝的车,那种兴奋感,也不是骗人的,不是吗?


    “周筝估计有不少好妹妹要接送。等你习惯了,我也给你介绍帅哥。帮你物色一个好对象!”阮林晚软糯的声音环绕在耳边。


    苏晴失笑---就凭阮林晚?


    不过她还是补了一句:“你别操心,而且我课业落了这么一大截,哪还有心思谈恋爱?”


    外面太阳很大,不像车里有空调。等苏晴走到宿舍门口,刘海已经被汗湿。


    宿舍大门的屋檐下,有几个大人正在发烧烤店优惠券。


    也不算是大人,就是高年级的学生,挣外快。


    她们发传单还有优惠券时,也没有丝毫的自卑。


    苏晴很羡慕她们。


    自己要是也有这种背水一战的勇气,每天忙忙碌碌,该多好啊。


    也许经济情况好并不是一件好事,看自己娇惯了,脸皮薄到连晕车都觉得丢脸。


    等跟苏晴去宿舍,和苏晴的舍友交换了手机号码后,阮林晚就去了社团。


    因为翻了高中的日记,杨雨榕在园林路的房子失眠到两点。阮林晚注意到杨雨榕的黑眼圈,不过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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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都没说。


    “好久没联系了。”杨雨榕开口。


    好久?


    阮林晚傻笑:“是啊。马上快要国庆了,你已经提前开始熬夜了是吗?”


    杨雨榕愣了愣:“哦,最近作息不对,我在调整。”


    “社团经费如今捉襟见肘,我和学姐正在想办法。”社长说,“也怪我,老是花钱买吃的喝的。所以我有一个想法,我把大家玩跑团的视频发布到网上,看能不能靠流量赚点钱,钱全部用于社团经费。”


    “那就要购置拍摄仪器了。”阮林晚说。


    “我是校学生会的,我可以帮你,我找部门借一借。”杨雨榕说。


    其余几个混吃等死的成员也忽然打起精神,开始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阮林晚隐隐约约有些小愉悦---自己心目中的大学生活不就是这样的吗?


    没有高中生为了排名和志愿而诞生的冷漠,也没有小团体以及不堪重负的压力和委屈。


    她不能再踟蹰不前,要改变,要变成一个开朗的人。她笑起来,加入了讨论。


    大家都言辞恳切,有说把跑团过程改编成剧本杀卖给桌游店的,有说要开科普跑团账号的。


    有些方向完全是胡思乱想,最终社长拍板---让杨雨榕去借数码摄像机。


    “这就是有人脉的好处了。你看我们几个,既不是学生会的,也不是班干部,杨雨榕肯帮我们借规范化的仪器,恐怕他也要欠人情了。”学姐说。


    “谢天谢地。”阮林晚也夸他,“杨雨榕,你去哪个社团,哪个社团就有福气!”


    杨雨榕眉角轻轻挑起,语气蔓延着阮林晚听不懂的试探:“真的吗,我要是没借到怎么办?”


    阮林晚眼珠咕噜噜地转:“没借到就想别的办法嘛!”


    杨雨榕笑意更甚,说:“你觉得他们刚才说的办法有实施可能吗?”


    阮林晚心底渐渐有一抹不舒服的感觉萦绕:“尽力就行了。社团活动而已。”


    杨雨榕的手捏成了拳头,要是这个社团因为经费问题开始落寞,要是没有人再坚持来,阮林晚恐怕也不肯来了吧?


    跑团对于她来说当然是爱好,可是社团是可以不来的。她自己在高中的自娱自乐,就已经足够精彩,来社团对她来说,只是消磨时光而已!


    她每天除了教室,还会去哪里,他也没机会参与。


    她会在大学谈男朋友吗?这样的她埋没在人群中,但是有人追怎么办?


    想到阮林晚以后可能在后几年真的谈恋爱,会有男大学生伸手勾住她的手,会有男大学生顺手抱住她的腰,他就不高兴。


    他俯头:


    “其实社长的办法也很难,开账号赚钱,这件事的复杂程度远超你的想象。拍成员,他们愿意素颜上镜?而且拍摄和剪辑还会占用很多时间,录影跑团的过程,也会让他们在游戏中放不开。”


    “随便。”阮林晚不明白杨雨榕为什么这么认真,她一怔,随口应付,“我们就听社长的安排嘛,社长就是最棒的,要有信心呀。”


    杨雨榕听她这么说,好像很生气?


    但仅仅只是片刻,杨雨榕就展露笑颜:


    “好歹是个有意思的方法,希望我借到拍摄仪器,社长会真的愿意落实他的想法。”


    “社长是一个诚实的人。”阮林晚语气淡淡,“他不会撒谎。”


    而你,杨雨榕,那份甜品,你为什么要假借着社长的名义送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