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锡安爷爷住在四季如春、风景如画的中式大庄园。


    从门口进来，两边是各种鲜花，两侧的花园有游锡安同龄的男孩女孩在里面捉迷藏。走过小桥，底下的池水清澈见底，几百尾红鲤鱼在其中游动。


    老爷子一开始也不同意。杨姐呆了三天，天天和爷爷聊，一起吃饭，还把游锡安的表演视频给他爷爷看了之后，爷爷态度缓和了一些。


    “公司有艺人评估，游锡安考核的表现在内部都是给出了SSS评价的。我们公司不是小公司，每年都有几十万的小孩报名想进来，拿这个评价的不多。”


    爷爷听了很骄傲。


    “他从小就乖。”


    以前他爸没空管他，游锡安就自己呆在客厅看书，一看就是一下午。


    到了饭店，还会自己端凳子去热饭。


    后来还是他听说了之后给请了做饭阿姨。


    杨姐继续道：“在我们这里肯定会更好，公司是专业养孩子的。从12岁开始养起，不止教艺术，还管体态和人品。像是孩子说脏话，我们都会管。也不会让他们去网吧电玩城抽烟嚼槟榔。”


    奶奶在旁边肯定地说：“锡安不会做这种事。”


    “但他这种善良的孩子就容易被人欺负，他在学校被人排挤，别的孩子专门找他要钱欺负，这些事家里也没有管。”


    “我不知道。”爷爷奶奶很错愕，他孙子孙女太多了，最疼爱最关注的当然是膝下承欢的小孙女，游锡安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


    “那还好了，您至少还愿意管。就像谈合同这件事，他爸都联系不上，他继母不管。这样的父母，除了孩子自己坚强，还能指望他们什么。”


    杨姐道：“在我们这绝对不允许发生打架霸凌的情况，游锡安都已经在咱们公司交上好朋友了。”


    爷爷缓和了表情，但还是有疑虑。


    “第一个，你们这唱唱跳跳的伤身体，锡安白天忙夜里忙身体也吃不消，长大了有职业病。


    第二，他还是学生就这样忙，也影响学业。


    第三，娱乐圈太乱了我不放心，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


    奶奶也附和：“我们又不是饭吃不起了，要把孩子送去娱乐圈赚钱。”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娱乐圈常年有私生活混乱、背景黑暗艺人自残自杀的新闻。早些年，都是家里欠债了才让美貌的小孩走这条路。爷爷奶奶心里有疑虑是正常的。


    不怕有问题，就怕根本不能商量。杨姐一项项解释：


    “现在有规定未成年人每日工作不能超过8小时，晚上8点之后不能工作，而且必须保证足够的休息和学习时间。我们肯定是遵守规则。锡安也很喜欢我们的课程，与其让他放学后回那个家，还不如来我们公司上课，和同伴们玩。


    我们公司相当于娱乐圈里的一个保护膜，艺人在这里面活动，还没有真正踏入娱乐圈。我们的舞台、综艺都是自给自足的，不用和其他平台交换资源，尽可能地保护了艺人。确实存在很多演员练习生都会被要求去应酬，但我们公司从来没有强迫艺人去陪酒的情况，这个可以写在合同里。


    游锡安有这样的天赋，以后也很大可能会被挖掘走这个方向的，与其他长大之后一脚踏入水里，被冲击的昏头转向的，不如考虑先到我们保护里面活动。”


    杨姐人脸解锁了权限，手机后台跳出各个练习室画面。她之前已经给爷爷看过了很多游锡安唱歌的视频。她调出游锡安的画面。


    他们正在进行体能课热身，小萝卜头排成一排。爷爷都找不着自己孙子，还是杨姐给他指了指。


    他们开始互相帮忙捶背。


    黎俊彦帮游锡安锤，游锡安帮赵濛川，过了一会儿，前后调过来，赵濛川帮他。


    捶完背之后拉腿。每个人要下一字马。


    赵濛川使坏腿压在游锡安前腿上，游锡安后腿一动，压住黎俊彦。黎俊彦反过来压游锡安，被他躲开了，13个男孩互相使坏，直到老师叫停才嘻嘻哈哈停下来。


    杨姐抽了抽嘴角：小兔崽子们，不好好训练。


    嘴角还是微笑道：“我们每个练习室都有摄像头，平时不会去看，但是有事情需要查也有记录。”


    聊到这里，一个六岁的小女孩从门口冲了进来。


    爷爷问了她几句今天做了什么，小女孩回答后一旁的奶奶把她拉过去帮忙擦了擦汗。


    杨姐眼睛落在小女孩身上，夸赞道：“小妹妹好可爱。”


    小女孩扬了扬头，有些臭屁。


    爷爷对杨姐道：“我大儿子家的，书读不好，最近还挺喜欢跳舞。”


    小女孩很开心受到夸赞，哼着歌曲的调子就给大家跳了一段。


    杨姐始终保持着微笑。


    小女孩跳得很凌乱。


    她手机里还有游锡安跳舞的视频，游锡安不是跳舞天才，但能够用毅力完成严苛的跳舞训练。


    “好了，跳完了帮我去拿一下我的眼镜。”爷爷拍了拍孙女。他考虑了一番，这个合同也不是不能签。但是条款肯定要协商。


    对方蹦蹦跳跳地跑开，拿出抽屉的眼镜盒。


    爷爷戴上眼镜，认真看起合同：“我们的分成比例可以低一点，但是违约金也要低一些。说的未成年保护的各种事项，也要白纸黑字地写进去......”


    公司上下都知道杨姐去找游锡安家人谈合同了，不少人都以为杨姐会带游锡安也去，这几天见不着游锡安了。但是杨姐她没带游锡安。这一举动能感觉她流露出的自信。


    她让游锡安照常上课。


    “没事，就让爷爷看看你平常在公司的生活。”


    另外摄像组好像也得到了杨姐的吩咐，一下课就追着他拍。于是公司内时不时就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五大三粗的摄像师扛着摄像机对着游锡安，游锡安浑身不自在地躲着摄像头跑。


    摄像头黑色而幽深的圆形镜头，普通人都不习惯它对着自己。


    游锡安也是一样，如果不是在拍他就还好。一旦对着他拍，游锡安就僵住。活像一二三木头人被定住的木头人。


    相比游锡安的抗拒镜头，哥哥们就从容多了。童易简直是爱死镜头了。一发现镜头就会与之互动。


    突然蹦出来凑近，


    对着镜头搞怪、做鬼脸。


    哥哥们稳重地干自己的事情，很有默契地不提醒童易。


    再过一年童易就会发现他现在在制作自己的黑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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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已经准备好欣赏童易的惨叫了。


    哥哥们嘴角浮起诡异的微笑，提到一半又僵住。毕竟，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


    摄像师架着摄影机拍摄着这些画面，感觉自己就像走进猫咖中，猫咖里有各有性格的猫。


    有的猫貌美但胆小，客人一靠近就躲在了柜子底，就像是游锡安。


    有的猫窝在猫窝睡觉，无论怎么撸也一动不动，就比如黎俊彦。


    有的猫蹲在立柜上，睁着大眼似乎在神游，这个是顾子琛。


    还有一些在四处游走，这是林珞珈。


    摄像师求助地看向策划组的饼干哥：“饼干哥，杨姐吩咐了要拍游锡安，但游锡安一看我就躲，都拍不到正脸，根本没有几个有效镜头，怎么办？”


    京采未来的练习生们正处在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阶段。把这些跟他们有接触的工作人员都起了食物的外号。传染的他们内部也这么喊了。


    饼干哥喊住路过的沈翼，朝他招了招手。


    沈翼不情愿地过来。


    又要给他什么奇怪的任务？


    早知道，他看了看不远处的白景行，应该走远些把白景行暴露出来的，他肯定很愿意帮饼干哥做任务。


    “......”


    听饼干哥说完任务，沈翼也没有拒绝，径直朝角落的游锡安走去。


    “喂，弟弟，我帅吗？”


    他斜倚着游锡安椅子的扶手，长腿随意交叠。一手插在了口袋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了下额前的碎发。


    “啊？”游锡安懵懵抬头。


    摄像机适时框住对视的两人。


    沈翼的金发长出来了一些，露出发根的黑色，有一种嚣张又硬硬的气场。游锡安则一直是柔和的，但内里也有一截硬硬的芯，就像是一盏蜡烛灯。


    游锡安看了沈翼几眼，实话实说道：“帅。”


    沈翼满意地走了。


    其他哥哥们都好奇地跑过来也询问游锡安。


    “帅。”


    “帅。”


    “帅。”


    都得到了这个答案，只除了童易，他的答复是“可爱。”


    童易炸毛了：“为啥他们都是帅，到我这就是可爱了！”


    “可是...就是很可爱啊。”


    童易的眼睛大而圆的眼睛，他就像是传统故事里面爷爷的聪明活泼的孙子，圆头圆脑的。


    童易反驳：“你才可爱！”


    游锡安惊喜又开心地笑了。


    “我可爱吗？”


    赵濛川在旁边重重点头：“你可爱死了。”


    摄像师在远处拍着游锡安的笑脸。


    “他笑起来还真挺可爱的，应该会吸很多妈粉，他应该多笑笑。”


    一旁路过的顾子琛停下脚步，探头去看。


    “他很少笑吗？”


    为什么他印象中游锡安笑的次数还挺多。


    “对啊，我一直跟着他拍，他笑得不多。”


    顾子琛发现游锡安跟别人说话时都是笑着的，所以才给他造成了他笑容很多的错觉，其实其他时刻游锡安都是没有什么表情。


    因为要照顾到和他对话的人，所以一直笑着。游锡安也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