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姐开课，既不讲实力，也不讲表现力，她讲“吸粉”。


    “很多人问我自家孩子能不能当爱豆，那就要明确什么是公司想要的爱豆？”


    没人回答老板的提问。杨姐也不需要大家回答，她给出答案：“粉丝喜欢、本人听话、有潜质能赚到大钱的爱豆，公司才愿意培养。”


    她在黑板上写下 10000 X 150


    “一般流量明星的购买力，单次一两百来块的商务链接最起码要达到1万销量。也就是说1万氪金粉。”


    杨姐在10000处画了一个圈。


    “怎么达到这个数？公司给你们的曝光量起码上百万，1万意味着100个人中间让1个人喜欢上你。”


    这话不是枯燥的说教，让人厌烦的打鸡血，而是基于切实的数据，下面坐着的人注意力集中过来。


    但是大家的表情并不轻松。单是京采未来公司里就那么多竞争者，还有外面精彩吸引人的娱乐圈，那些大前辈们都在想各种办法吸粉，他们怎么争得过？


    杨姐也并不避讳这一点，这也是她要导出的问题。


    “那100个除了路人，还有其他人的粉丝，师兄师弟的粉丝，你们是对手，回答我，要怎么争夺粉丝的注意力？”


    这次的疑问句跟一开始不同，杨姐明显需要一个回答。大家纷纷开口。


    秦阳：“人设，建立在实力上的人设。”


    比如说他，别人一想起来，就是大魔王、ace，喜欢这个口味的粉丝自然就会关注他。


    林珞珈温柔道：“各方面都做到优秀，给粉丝好的能量，粉丝能从我身上获得良好的体验。”


    沈翼嚣张答：“做自己，我保持住就可以了，不用改变。”


    白景行乖巧道：“保持好的形象，多和粉丝互动。”


    顾子辰、黎俊彦等人：“......”


    都让他们说完了，还能说什么。


    童威眼珠一转，坏笑着道：“还有....麦麸？”


    男生们都笑了，彼此挤眉弄眼。他们12个人两两之间都互相有cp，大势cp粉群体甚至比他们本人更出圈。


    杨姐给气氛降温：“刚刚没说话的，都不合格。


    说话才有镜头，不然谁看你脸就喜欢上你？以为是绝世大帅哥？不要怕自己说错，我就怕你不说，说错了又怎样，黑红也是红。”


    她点名游锡安，“你说。”


    游锡安一点也不了解爱豆行业，他在今天之前都只是普通的初中生：“上课？形体课、乐器课、舞蹈课、声乐课......”


    多久没见过这么正常朴素的上课言论了，大家细细回味后觉得说的很有道理，练习久了他们居然都忘记说最基础的东西。游锡安一本正经的好学生样子让哥哥们都放下了戒备，看样子是个乖的。


    有人看到大家的一致赞赏心中不服气，心道：这个太简单了，大家心里都知道。


    杨姐还算满意，这个回答虽然不亮眼，但还算言之有物。她宣布了一个好消息，“等会儿你们跟我去拍杂志，都知道在工作人员面前要怎么表现吧？”


    大家异口同声：“知道。”


    “礼貌、乖巧、嘴甜一点...”


    有人好奇：“什么杂志啊？GQ？ESQUIRE？”


    “我要求不高，有个FIGARO正刊封面我就满足了。”


    男孩子们七嘴八舌争论，三五成群，勾肩搭背，簇拥着杨姐和秦阳闹哄哄地离开，教室一瞬间变得安静。


    赵濛川转过来对游锡安道：“晚上一起回去啊。”


    练习生们走了，没有人管试训生们。


    有人道：“我们现在....去干嘛？上课？”


    没有人应。天天一起上课，甚至试训生们也觉得自己不差，但什么机会都轮不到头上，明晃晃的差距冲击的人心里头发闷。


    就算知道练习生和他们是不一样的，练习生们是正式签了合同的人，都已经官宣了，他们有很多粉丝，也能录制综艺，有各种行程。


    但是失落还是难免。也没有人来安慰，这一切要这些十来岁的少年们自己调节。


    一丝小声的啜泣从教室最后传来。


    瘦弱的锅盖头男生蒙着头在哭，肩膀一耸一耸。


    “怎么了....”


    锅盖头张张嘴，正要说什么。


    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尖叫声、大声喊叫名字，就像有八百只鸭子在叫，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是吵闹极了。


    试训生跑到窗户边，五味杂陈：“是秦哥他们。”


    秦阳等人坐着两辆商务车出公司，被蹲守的粉丝们包围。粉丝们疯狂拍照，闪光灯死命地闪，还有人不怕死地靠过去敲窗。


    商务车被包围着，根本提不了速，缓慢地往外开着。


    试训生们羡慕地望着这混乱的一切。


    锅盖头受这一刺激，突然不哭了，平静道：“杨姐劝退我了。”


    “啥？”


    “杨姐已经跟我说过好几次，上课前她跟我说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我就不来了。”他狠狠一抹脸，喃喃道：“我就这么差吗......”


    本来他还很开心，想着最近老师夸他跳舞又进步了，杨姐知道后会不会欣赏他一些。


    现在，他心情糟糕透了。


    练习打卡时间他经常是每月最长的。


    为什么杨姐一直卡他，试训生们都知道。


    长得太粗糙，不上镜。


    “已经定了吗？要不你再去跟杨姐说说。”


    “我不想坚持了。”


    看到众人关心中带点怜悯的表情，他接着道：“没事不用担心我。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其他公司一直有跟我打电话，我还是有地方可去的。”


    大家安慰着：“以你的实力，总会发光。也许你去其他地方发展的更好，以后比谁都火。”


    都心知肚明，这只是假话。


    一片沮丧中，试训生提议道：“反正他们都走了，我们留下来也没意思，要不现在一起去玩？。”


    有人开玩笑：“走，去喝一杯。”


    有人问游锡安，这些人他都第一次见，游锡安摇摇头。


    “一起啊，玩一次就都熟了。”高大的男生望了他一眼，“还是你要留下来训练？”


    不去就是不合群。


    不去玩去训练的话就更是让人讨厌。


    游锡安读不懂气氛：“我有约了。”


    游锡安找了一圈，进了315。


    joe老师在里面等他，“来找我商量选课？”


    游锡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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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还要兼顾学习，那么就学最基础的声乐、乐器、舞蹈和体能这四门课。”joe道：“你的团队定位暂时是大vocal，把精力放在弹唱上，男团最基本的hot歌都要能唱，乐理知识要学，钢琴要会弹。”


    joe接着讲了一小时乐理，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放歌。放完一首就让游锡安唱。“你多练练记忆力，最好做到听一遍就会唱。你想想，别人放过一遍的歌，你就能原模原样弹唱出来，多牛叉。这个作为个人技比动耳朵、吃西瓜、劈叉之类的高级多了。”


    joe给游锡安布置了满满的作业：练习经典男团曲目三首，练习钢琴教材。下次上课给他看。


    游锡安留下来加练，一直到晚上将近十二点钟，才等到赵濛川拍完杂志回来。赵濛川疲惫地拖着身子喝水，看到游锡安才兴奋了些：“你还在等我啊？走，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累得不想讲话了。这个时间已经超出游锡安平时睡觉的点一个多钟头，他一上车就闭上眼睛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突然遭到赵濛川的大力拍打。


    “出事了。”赵濛川问他：“你下午跟那群试训生们出去了吗？”


    “没啊。”游锡安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们跟女生私联被路人看到发网上了。幸好你在公司等我没有去。”


    赵濛川给他展示了一个绿色的软件。


    【吃瓜|某公司练习生今天集体外出，我发现了什么。】


    ——


    【主楼】


    姐妹们今天被我撞见瓜了。下午我去商场玩，看到了好几个小男生打扮的很潮，长得也挺帅，就多看了两眼。这附近就有娱乐公司，我就隐约感觉是不是明星。后来在商场吃饭时又碰到他们了，我还在感叹自己跟他们有缘分，正想拍给朋友看看认认人，有看的上的就养个墙头，结果就看到现场突然多出了5个女生，穿着校服的小妹妹，个个都挺好看的。


    他们也不避讳，可能是想着有屏风挡着别人看不到吧，但我正好看到了他们进去:)


    他们那桌挺热闹的，好像还喝酒了，我看服务人员有上酒，超级吵，就跟社会上混的那些人差不多，中途有1、2个男生好像受不了先走了。吃完这群人也打算走了。重点来了，结账的时候留下来等的几个人还在说笑，其中一个男生还被女生摸了摸头发。他也是这里面最帅的，留了狼尾，被摸了之后还笑了（如果他不是爱豆的话我感觉挺甜的）。之后他们好像还打算去玩桌游。


    1楼：蹲。


    2楼：谁知道这几个男的是谁？


    3楼：不认识，下一个。


    5楼：看着有点小。


    .....


    10楼：太糊了认不出来，不过我这附近的公司也就jw了吧，这几个都没见过啊？


    43楼：这是jw未公开的试训生，我担上下班的时候偶尔能看到他们。该说不说，狼尾那个还挺帅的，我还期待过他呢，结果没消息的日子里跑去和女生玩了，怪不得没被公司选上，害。


    60楼：试训生也不能谈恋爱啊，还公然到商场和女生玩，藏都不藏一下，厌蠢症犯了。


    61楼：估计以为没什么人关注吧，没想到就被拍了


    65楼：别练了别练了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