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朱衣血祀(1)

作品:《士别三日,当以妻子相看

    时间倒回到前一天。


    身体像浮在海里,晃晃荡荡,有什么东西在脸上一下一下啄,痒痒的。


    李寒筝的意识渐渐回笼。


    她睁开眼,四下打量一番,推测出自己可能正坐在一个马车里。


    李寒筝慢慢追溯着自己的记忆,她代替白卉上了花轿,花轿吹吹打打晃晃荡荡走出了好远,然后突然一阵凉风从帘栊缝隙吹进来,记忆在这里就截止了。


    看来那阵风里有迷药。


    车帘晃荡着微微拂起,透进一丝光亮,隐约能分辨出有两个人坐在车架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应是负责看守运送她的人。


    李寒筝刚想坐起来,没成功,她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绳结上贴着符纸,李寒筝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丝毫都动弹不得,估计符纸上有禁制,避免被绑的人自行挣脱。


    系统小鸟站在她的肩膀上,幽幽道:“我总是觉得你这个人很奇怪,莫名其妙跑到这里来。”


    系统本来是个高冷的性格,这下也不得不变得话多了起来:“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一件事呢?你是一个没有丝毫法力的凡人,随便一个修士过来,就可以把你碾死。”


    “我是凡人,怪谁?”


    系统于是不说话了,李寒筝小声道:“快点帮我把符纸给揭了。”


    系统幽幽看她一眼,张开翅膀飞过去,叼住符纸,扯开。


    手脚能活动之后,不到三分钟,李寒筝便解开了绳索。


    系统有些诧异:“这绳结看起来颇为复杂,你怎么解得这么流畅?”


    一被夸,李寒筝的笑容就咧了起来,好在还记得有人看守,小声道:“我曾经被绑过一次,然后就立誓破解天下所有绑法,这才哪到哪。”


    此时,一个看守道:“先停一下,我要下去小解。”


    另一个看守嘿嘿笑了两声,“去吧。”


    而后马车便停下了,一个脚步声慢慢走远。


    留下来的看守百无聊赖地折了一根树枝放在手里捋,捋到一半,转过身,撩开帘子看了眼。


    穿着红嫁衣的女子沉沉睡着,手脚都被绑得好好的。


    看守摇摇头有些好笑,自己疑心太重了。


    新娘们吸食了特制的迷药,手脚又被绑得严严实实,绳结上还贴了束缚手脚活动的符纸,怎么可能还出意外呢?


    此时,侧边突然传来轻微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看守下意识往侧边一看。


    与此同时,一只纤细的手迅速从车帘里伸出来,在他背后一拍。


    看守顿时眼睛一闭,意识消弭。


    他的背后贴着一张昏睡符。


    片刻后,下车小解的看守王乙哼着小曲回来了,他看见自己的搭档正靠着马车打起了瞌睡,顿时起了玩弄心,悄悄地走过去,打算好好吓吓他。


    谁让他玩忽职守,看守着新娘呢,竟然还打起了瞌睡。


    王乙慢慢靠近,忽然感觉背后被人拍了一下。


    他刚想转头,整个人就倒了下去,背后同样也贴着一张昏睡符。


    李寒筝站在王乙身后,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伶俐了。


    她蹲下来,在王乙的身上翻检着,摸出了一块身份牌,上面写着“王乙”二字。


    李寒筝将身份牌在手里抛了几下,眼睛一转,想出了一个新主意。


    她先是用解下来的绳索以同样的方法把王乙五花大绑,然后握着一把匕首抵在王乙的脖子上,最后将王乙身上的昏睡符一撕。


    王乙很快就悠悠转醒,睁眼就看见被绑新娘笑盈盈的脸,王乙顿时便想大声示警,然后便感觉脖间一个冰凉且坚硬的东西威胁性地凑近一分。


    王乙颓了,求饶道:“姑娘放过我吧,我知道这事伤天害理,但我也是给人家干活,逼不得已呀。”


    李寒筝用刀刃拍了拍他的脸,凶神恶煞道:“说,这里是哪里?”


    王乙小命被人捏着,只好道:“这里是一处秘境,但是隶属于谁、由谁掌管我全部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负责把新娘送到华灵宫的打杂的,还是第一次运送,惨的嘞,第一次就遇见姑奶奶您。”


    他卑微道:“姑奶奶,念我是第一次,您就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干这事了。”


    李寒筝笑容满面回了一句“好呀”,然后就把昏睡符往王乙身上一贴。


    片刻后,王乙穿着红色的嫁衣被五花大绑躺在了马车里,李寒筝理了理身上的黑衣服,撕下了另一名看守的昏睡符。


    看守很快就醒了,迷迷糊糊道:“我怎么睡着了?”


    李寒筝颔首:“可能是太累了吧,不妨事,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这名看守保持着一贯的警惕心,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驾驶着马车往前行驶。


    李寒筝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腰间的身份牌。


    好在她带的符纸足够多足够五花八门,易容符,噤声符,昏睡符,应有尽有。


    那么,就拜托王乙同学帮她当几天的新娘了。


    现在开始,她是王乙。


    *


    马车行驶到中途,前方隐隐传来嘈杂之声。


    另一名看守仔细听了听,道:“好像是有一名新娘逃出来了。”


    李寒筝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眼角余光却落在某一个地方。


    草丛里,穿着红嫁衣的女子目光镇静地和她对视,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比了一个嘘字。


    “你在看哪里?”另一名看守疑惑地转过头来。


    李寒筝没回答,干脆利落地再次给这名看守贴了张昏睡符。


    将看守的身形摆成沉思的模样后,李寒筝跳下马车,走进草丛里,半蹲下来,询问道:“你是谁?能从华灵宫逃出来,你是修士么?”


    女子似乎受了很重的伤,白皙的额头上浮着一层冷汗,嘴唇也苍白如纸,像是强弩之末。


    “你是被强迫干这个活的吗?”女子见她没有揭发,显然把她当成了可以劝服的人,她强撑着涣散的精力,道:“我叫许易,你应该听说过我,我是衡元宗的大弟子,这次是来调查新娘失踪一事……”


    话还没说完,女子已经坚持不住,昏倒了过去。


    李寒筝神色怪异地轻啊了一声。


    原文中,这段剧情其实发生在五年后。


    衡元宗一夜之间被灭满门,震动了整个修真界,而灭了衡元宗满门的正是衡元宗的大弟子,许易。


    据说许易本是衡元宗最有天赋的弟子,但是某一天他的修为却突然开始下降,直接倒退回二境修为。


    天之骄子一朝泯于众人,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却已经入魔,灭了衡元宗满门。


    有人推测,许易是因为自卑和嫉妒,所以在入魔之后竟然将怒火对准了养他教他的宗门。


    事实真相无人清楚,在原文的这一段剧情中,许易是个彻彻底底无需洗白的反派。


    由于许易修炼的是能够吸食他人法力的邪术,而且他已经将衡元宗从掌门到弟子的修为吸了个干干净净,因此他是个很强的反派。


    主角团在他手里讨不到半点好处,伤的伤,晕的晕,幸好剧情之力发作,他们无意中找到了一个秘境,这才缓了半口气。


    为了杀掉许易,主角团付出了很多代价,裴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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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激发了凤凰血脉,段梧声不顾禁制开了半魔状态,袁期打到最后几乎只剩一格血,这才重伤许易。然而这样还不够,毕竟只是重伤,而主角团已经残血了。


    最后是许易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没有躲开段梧声的剑,被当胸捅死了。


    书友们是这么解释的,作者嗑药一样写嗨了,为了圆回剧情所以给反派强行降智。


    而在这段剧情中,主角团避难的秘境里恰好也有一个华灵殿,看来她现在所处的秘境就是书中的秘境。


    可是原文中,许易不是个男的么?


    手指搭在许易的衣襟上,稍稍往下拉了点,李寒筝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于是她礼貌地问了一句:“可以吗?”


    没有回答。


    那就是默认了。


    李寒筝半眯着眼看了下。


    确定了,是男扮女装。


    *


    许易猛地睁开眼,四四方方狭小而逼仄的牢房,漆黑,阴森,女孩们在黑暗中哭泣着,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血腥味。


    烛火将铁栏的影子一条一条拓下来,那张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脸在光影栅栏中轻扯嘴角,无声地大笑起来,眼角却倏地坠下泪水。


    又回到这里了。


    他费尽千辛万苦,不知多少筹谋观察,好不容易寻到一个机会逃脱,但仍是没有把消息送出去。


    许易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眉眼带笑的脸。


    在草丛中晕倒过去后,他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消散,依稀记得那个看守油腻地伸手在他胸口上蹭了一把,动手动脚,还虚伪地问他可不可以。


    阴险小人!


    那个阴险小人占够便宜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高声道:“她在这里。”


    是那个看守举报了他。


    许易闭上眼睛,心头苦涩与无力汹涌,浑身都在发冷。


    如果这样都不能成功,他要如何才能救这些无辜女子出去呢?


    曾经他天赋卓越,修为高深,想要突破这样的牢笼不过动动手指。而今,却只能够龟缩于此。


    许易啊许易,你怎么这么没用?


    交谈声从牢房外的甬道传来。


    牢头讨好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侍卫暧昧地笑了一下:“管事今晚,想找个人说说话。”


    牢头瞬间意会了。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毕竟新娘们一个个都生得水灵,其中不乏很有姿色的。


    反正这群新娘只要活着就行了,怎么折磨上头人都不管。


    侍卫在牢头腰带里塞了东西,笑道:“管事看上了今天逃出去的那个,想要好好审问一番,我要带她走一趟。”


    牢头也笑了。审问么,再正常不过,只是怎么审问就看管事了。


    牢头领着侍卫走到许易的牢房前,掏出钥匙开锁,一边道:“大人押送的时候小心些,这一位性子刚烈得很,今天上午不注意让她给逃了,好不容易才逮回来。不过现在估计迷药的效力还没散呢。”


    许易心中一片寒凉,他体内的药效确实没散,因此现在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自嘲地勾了一下唇。


    可是他早就是废人之身了,还能如何呢?


    侍卫架起他的身子,带着他绕过曲折的甬道,走出牢房,最后送入一间屋子,将他放置在一张床上。


    他头朝着下躺在柔软的被褥上,视角受限,只能屈辱地闭起眼睛。


    侍卫完成任务,不知向谁道:“大人,就是她了。”


    另一道声音粗犷而厚重,应该便是他们口中的管事,他道:“不错,这丫头身材很带劲,我很喜欢。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