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后排的燕国公宋世东扼腕：“皇后娘娘不可！”


    皇帝垂眸看宋皇后，眸中没了往日的温情：“皇后，你可想清楚了？”


    “陛下，前边就是清虚观，咱们正好行到此处，说明臣妾命该如此，”宋皇后伏地三叩首，“臣妾走后，请陛下珍重，太子珍重。”


    宋世东红了眼眶，却也不敢阻止。


    皇帝对宋家起了防范心，只有去母存子才能让皇帝放心。


    他的小女儿，堂堂大舜皇后竟被逼到如此山穷水尽的境地，要出家修道才能保住太子，是他无能，也是齐王欺人太甚！


    老头目光凶狠地看向那一袭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李泽安，今年这场祭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既然皇后心诚，朕就准了。”皇帝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常吉，将那鱼骨捣碎扬了吧。”


    “臣妾叩谢圣恩！”宋皇后压着太子磕头。


    待众人吃过午饭，又往前行了一段路就是泰山脚下的清虚观，宋皇后果然被留在了清虚观中。


    太子哭哭啼啼，最后被强行带走。


    “太子！不可再哭了，你再哭可就辜负了皇后娘娘一番苦心。”宋雨娇拉着太子劝说。


    李延擦干眼泪，回看一眼，只见宋皇后已经换上了道袍，回清虚观中去了。


    江珠玉道：“太子表哥，你定要记得今日的仇，将来登基即位为皇后姨母报仇！”


    陆祥之一拍她的后脑勺：“还敢提登基！你怕他死得不够快？”


    温香凝拉住陆祥之：“小点声，陛下还在气头上。”


    江珠玉：“我又没说错！只要太子表哥登基就能把皇后姨母接回来！”


    陆祥之像看傻子一样看她：“喊吧！你喊吧！”


    “住口！”李延一巴掌堵上江珠玉的嘴，“祥之说得对，你不想害死孤就闭嘴！”


    温香凝刚要拉着陆祥之上马车，忽然发现马车队伍停了：“咱们怎么还不走？天都快黑了。”


    “小瓜子，你去打听一下！”李延派出一个小太监。


    不多时，小瓜子回来道：“这清虚观附近有温泉，陛下和齐王要去温泉焚香沐浴之后，明日再上山。”


    “洗温泉？”陆祥之高兴起来，“哈哈哈我也想去！”


    他还没洗过温泉呢。


    小瓜子道：“那温泉在一处行宫中，只有陛下和齐王才能进入行宫，其余人只能在荒山野岭留宿。”


    温香凝当即皱了眉，让她在客栈留宿就算了，今日竟要在荒山野岭留宿，早知道还不如留在方才的清虚观中。


    陆祥之立刻撅起嘴：“干爹能洗我为啥不能洗？”


    江珠玉白他一眼，手指着太子：“太子表哥的亲爹能洗，他还不是不能洗？”


    小瓜子道：“小的听闻陛下和齐王殿下还选了两个女冠侍奉洗浴，想来是因为这个所以不让太子殿下进去。”


    “女冠？”温香凝心里“啧啧”两声，心道这么儿童不宜的事果然是不能让这三个小娃进去偷窥。


    “这清虚观中本就是女冠修行之地，听说里边的道姑不乏年轻貌美的贵族女子。”宋雨娇一副很懂的样子，“每回泰山祭祀，陛下都要去洗温泉的，今年不过是带上齐王了。”


    大舜的女道士很少持戒，大多随性而为，美其名曰顺其自然。


    清虚观收留的多是贵族女子，这些原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一出家，就放飞自我了。


    江珠玉傻傻问：“娘！女冠是什么？”


    宋雨娇不耐烦道：“大人的事你别管！”


    太子已经能听懂大人的话，涨红了脸道：“母后才刚走，父皇就……”


    宋雨娇“哼”了一声：“就因为你母后走了，你父皇才寂寞。”


    “娘亲，干爹也寂寞吗？”陆祥之扯扯温香凝的衣角。


    “行了，既然如此，咱们找地方休息吧。”温香凝不想让这种话污染陆祥之的耳朵，拉着儿子走远。


    ***所谓温泉行宫，其实只是个两进的院子，后院寝房中有温泉浴池。


    “七弟你从前没来过，朕今日定要带你来体验一下。”皇帝很大方地引着齐王进去，边朝旁边的内侍使眼色。


    内务总管陈能一招手，便从暗处走出来两名身穿道袍的年轻女子，二人都是身姿娇小、容貌秀美，头上只扎了个普通丸子发髻，锦缎般的长发顺从地垂在脑后，白皙的脖颈从道袍的交领中延伸出来，隐隐能瞧见锁骨。


    齐王目光掠过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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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向前方寝房中溢出的白色水汽：“皇兄可真会选地方，听说泰山的温泉乃是一绝。”


    “哈哈哈！”李熙爽朗笑道，“朕是说这清虚观中的女冠可是一绝。”


    说罢，背手走到前边去了。


    李泽安清冷目光再次掠过旁边两名女道士，其中一人面若芙蓉，看他的眼神中混着若有似无的情愫。


    “你叫什么名字？”


    “贫道徐吟。”那女道士回答。


    李泽安又问另一个手持拂尘的女道士：“你呢？”


    “贫道祝眉。”这人容貌比起徐吟少了几分清冷，眉上一颗小痣更添风情。


    李熙和齐王先进屋用晚膳，行宫知道皇帝要来，准备了丰盛的宴席。


    两个女道士自己不吃，在一旁侍奉饭食。


    等到吃饱喝足，李熙后仰身子，悠闲靠在椅背上：“七弟，这两个女冠都是绝品，朕今日让你先选。”


    齐王道：“皇兄，明日要上山祭祀，今日应持戒。”


    “哈哈……”李熙大笑起来，皇后不来，他更乐得自在，“她们是道观里的仙姑，与仙姑共游怎么算破戒？能提高修为才是。”


    “既如此，”齐王也没再推脱，蹙眉看向那两个婀娜多姿的女冠，“臣弟不会选，不如皇兄替臣弟选吧。”


    “是朕忘了，你不擅男女之事，”李熙眯起眼眸看着面前的齐王，和蔼地拍拍他的肩膀，“还为了舒政园的事情介怀？”


    齐王道：“朝中众人非议，臣弟怕是一辈子都越不过这道坎。”


    “怕什么？朕为你做主。”李熙说罢，朝那眉毛上有颗小痣的道姑勾勾手指，“你今夜伺候齐王沐浴。”


    “是。”祝眉站起身行礼。


    齐王也站起身，挽着那道姑的胳膊告辞：“多谢皇兄，臣弟就不多打扰皇兄了。”


    临走前和徐吟目光交汇一瞬，似都有些不舍。


    待齐王和祝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老皇帝一把将身旁的道姑拉入怀中，手指卷着她的长发：“怎么？你喜欢年轻的？”


    徐吟低头，眉头微蹙：“度人无量天尊。不过一副皮囊，都不入贫道的眼。”


    “那什么能入你的眼？”李熙目光逼视，带着很强的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