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带你弟弟去。


    “**泥……


    帝皇单方面把灵能电话掐了。


    话说沃坎并不希望立刻回归，他自认为自己在带兵打仗方面一塌糊涂所以他向帝皇提议他想在正式回归之前先跟随着帝皇学习一段时间。


    帝皇同意了，帝皇本人也觉得现在的沃坎不是很适合领兵打仗，不过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他最近要加个班。


    夜曲星上有许多网道大门，黑暗灵族正是依靠这一点不断在夜曲星上掠夺奴隶的。帝皇的计划里网道是十分重要的一环，他就想着在夜曲星上研究一下。


    然而夜曲星网道大门都被沃坎摧毁了，帝皇虽然痛心疾首但还是想着从仅剩的这些废墟里研究点名堂出来。


    所以面对沃坎的请求，帝皇心生一计。正好元希和轩辕黎最近没什么事，就把沃坎扔给元希了，想要学习统帅军队元希就不得不把沃坎带到大远征中，这样还能顺便把轩辕黎也带过去，一举两得，赚翻了。


    至于元希骂的有多难听那帝皇就不在乎了，你还能顺着网线过来打我一顿?


    元希确实不能，更何况她也打不过。她只能一边在心里扎帝皇小人一边苦哈哈地接下这份差事。


    她现在需要一边关注弟弟们的心理健康，一边与马卡多商讨帝国构建，现在还要在大远征里教导沃坎。元希只能背着文件，一手拉着轩辕黎，一手拉着沃坎拖家带口地走了，她感觉自己就像苦情剧里带着孩子离家出走的无力妻子一样。


    事实上确实大差不差，因为现在姐弟三人身边根本就没多少随行人员。元希的零号军团正与第二军团在银河另一边大远征呢，至于沃坎的军团在原体正式回归之前还不能来到沃坎身边，现在三人的船上只有零星几队阿斯塔特与一些机械教成员。


    “现在离我们最近的是哪个军团?


    “是第三军团，殿下。


    “主力部队?


    “对，福格瑞姆大人就在那里。


    “通知他们，我们将要过去。


    “是，殿下。


    元希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自从上一次给福格瑞姆说教一番他们就再没见过面，虽然他们之间经常来往书信可都默契地对那一天闭口不谈。现在忽然要见面了元希不禁感到一点尴尬。


    “沃坎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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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坎大人正和轩辕黎大人在引擎室呢。


    ……


    轩辕黎觉得这个兄弟真不错，即使沃坎看起来人高马大的甚至长得有点吓人，可他却极其谦逊温和。最主要的是他对锻造与科技有着惊人的见解。


    此时，沃坎正与轩辕黎在引擎室交换彼此对机械的知识与见解，两人越聊越投机完全忘了身边的人。


    陪同原体的机油佬早就躺在地上冒机油了，两人讨论的知识实在是太精妙绝伦了，欧姆尼赛亚在上啊，能看到这般强者的争辩这回真是**也值回票价了。


    “两位大人，一名第十三军团的阿斯塔特走了进来，他是陪同的阿斯塔特部队之一。


    “公主殿下希望我通知您们，我们即将结束亚空间航行，接下来我们将与福格瑞姆大人一同行动。


    ……


    “父亲?


    “怎么了?塔维茨。


    “您……还好吗?


    “当然，塔维茨，我很好。


    塔维茨看着面前一改往日高贵的风范的父亲陷入沉思。


    自从塔维茨与福格瑞姆的谈话之后，他一跃成为原体身边的红人。虽然他还只是个连长但福格瑞姆时不时地就把他带到身边，塔维茨也因此成为了能最直观看出福格瑞姆变化的人。


    自从那一天起，福格瑞姆就很少研究什么艺术、音乐了，他常常去做一些以前的福格瑞姆不可能去做的事情，比如……剪头发。


    曾经的福格瑞姆是那样爱惜他洁白的长发，每一天他都会花费不少时间保养它们，天知道那天帝皇之傲号上的理发师听到福格瑞姆想剪一个费鲁斯那样的短发的时候是个什么表情。


    不仅如此，他还试图做一些不那么文雅的举动，譬如像是鲁斯那样大口喝酒而不像以前那样高贵地细品，就连福格瑞姆华丽的盔甲最近都因为缺乏保养显得黯淡。


    有不少人都说福格瑞姆疯了，可塔维茨知道他的父亲没有疯，福格瑞姆只是在寻找一些除了完美以外他能接受的生活方式。


    福格瑞姆的一生都是以完美为目标的，可现在忽然有人告诉他你的目标是错的福格瑞姆就迷茫了，那除了完美我还能去追求什么呢?我还能做什么呢?福格瑞姆只好尝试当他不再追求完美他会怎样，可事实证明，他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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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维茨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福格瑞姆：白色短发乱乱糟糟、红色的血丝布满眼白，依旧俊朗的面容写满了憔悴。坏了，塔维茨想，再这样下去就不妙了。


    塔维茨不想再看到这样的父亲了，他记忆里的父亲即使高傲、即使浮夸也是尊贵的，坚韧的。所以塔维茨没有把元希将要到来的消息告诉福格瑞姆，他觉得父亲肯定不希望以这样的样子去见公主，可塔维茨必须让公主与父亲见面，让公主殿下拯救他们的父亲。


    所以塔维茨没有告知福格瑞姆，但他以原体的名义指挥军团接待了元希一行人，在一间密闭的会议室内，他向元希表达了他的恳求。


    沃坎急忙起身被身旁的轩辕黎拉住：“兄弟，你要去干什么?


    沃坎急得要哭出来，事实上沃坎的眼眶确实已经盛满了眼泪：“姐姐，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兄弟崩溃吗?


    “不要急，沃坎，我去就行了。元希也拉住沃坎：“福格瑞姆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我，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件事你帮不上忙，只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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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希心里暗暗无奈，沃坎是个好孩子啊，如果所有弟弟们都像沃坎一样那哪还有那么多事?可现在抱怨已经没用了，元希又得客串心理医生了。


    ……


    迷茫，好迷茫。


    这是福格瑞姆现在心里最大的想法。


    一直以来，福格瑞姆都以追求完美为自己唯一的目标，他的一切成就也都是建立在这一目标之上的，否定了这一目标就相当于否认了过去的一切，否定了福格瑞姆自己。


    福格瑞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凝视着他对面那幅巨大的画像，画上是曾经美丽高贵的他自己。难道这不好吗?难道追求完美有什么不好吗?为什么要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样子呢?


    “姐姐，难道让自己变得更好是错误的吗?


    “当然不是，福格瑞姆。


    福格瑞姆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听到了幻觉，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元希的声音，可直到福格瑞姆感觉到一双手轻柔地揉着他的太阳穴，闻到了身后熟悉的花香。


    “福格瑞姆，你是为了什么想要变得完美的呢?


    福格瑞姆没回头，泪水不断凝结于他的眼眶：“我不知道，姐姐，我只是想这么做，我只是想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完美而已。


    元希的手掌闪烁着微光，福格瑞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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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短发不断生长直至腰间：“福格瑞姆，我送你的礼物你还留着吗?”


    福格瑞姆挺起胸膛露出盔甲上左胸位置的华丽勋章：“这里，姐姐。”


    “我当时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虚浮的勋章表于外际，真正的荣耀源于内心。”


    元希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梳子，她轻轻地梳理着福格瑞姆柔顺的长发：“对，福格瑞姆。完美就像是勋章一样，无论是外在的完美还是内在的完美都不过是显露给别人看、给自己看的‘勋章’，若是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以完美本身为目标那这不是本末倒置还能是什么呢?”


    “姐姐……”


    “福格瑞姆，想让自己变得更好没什么不对的。就说荷鲁斯吧，他可是恨不得让自己成为兄弟们里最好的那个然后父亲就能天天只在意他了。”


    福格瑞姆不禁笑了出来。


    “但是弟弟，你的完美是要有迹可循的，你的对完美的追求是要源于你内心的某种信念。因为你想做好它，所以你想不断变得更好，这才是真正的完美。”


    福格瑞姆回过头，他又变得像以前那样，美丽、高贵，他睁着漂亮的大眼睛微笑着。


    “那姐姐，我该怎么找到我心里的信念呢?”


    “我不知道，但为什么不问问你的新兄弟呢?”


    “新回归的兄弟?他是个怎样的人?”


    “他是你们的榜样，我的榜样，父亲的榜样，应该说他是所有人的榜样。”


    “那我真的很想见见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