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喝不喝酒啊?”


    “不要。”


    “哈哈，怎么还像个小孩似的，喝点酒怎么了?”


    第二军团的内部极其紧密，因为轩辕黎是那样的温柔，他记住了他的每一个儿子的名字，他知道每一个人都有什么样的诉求，都有什么样的委屈，他会在乎自己的每一个儿子的想法，这让轩辕黎与其军团成员更像真正的父子，这一点目前只有荷鲁斯可以与他媲美。


    而轩毫无疑问就是轩辕黎最宠爱的儿子，应该说军团上下没有人不喜欢这个纯洁得像一张白纸似的用最萌的脸打最狠的架的小孩。就连那些泰拉裔老兵都喜欢时不时地逗弄一下这个小孩子。


    可轩对此很烦恼，**为什么他的兄弟们都喜欢逗他，就连父亲都时不时地和他开玩笑，我一直都是很认真的人啊，难道我的表情不认真吗?


    轩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严肃的脸。


    不久前，第二军团取得了一场大胜。敌人有着强大的科技与诡异的寄生能力，虽然付出了超过五千名阿斯塔特的牺牲可第二军团还是成功剿灭了异形，收复了一整个星系，据说父亲的兄弟们也都写信表达了祝贺。


    当时父亲确实是笑着的，他好像很开心，轩身边的所有人都觉得轩辕黎很开心，可轩不那么觉得，他觉得在父亲微笑着的面容下绝对藏着一些汹涌的、不为人知的情绪。


    所以他悄悄来到父亲的房间门前，他想和他的父亲好好聊一聊。


    “轩?找我有什么事吗?”听见敲门声，轩辕黎推开房门看见了门外的轩。


    “父亲，你还好吗?”


    “我当然很好，怎么了轩，为什么这样问?”


    轩感觉不对劲，他的父亲不大对劲，最主要的是他好像闻到了一些东西，一些对阿斯塔特来说尤为敏感的东西。


    “父亲，您受伤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


    “父亲，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轩辕黎闭上了双眼，他侧开身子将房间内的一切展示在轩的眼前，一些简陋的家具，角落里一堆复杂的机械，还有地板上点点的血迹以及桌子上沾染着血迹的**。


    轩看到了，他还看到了轩辕黎胳膊上斑驳的伤口。


    “为什么，父亲，为什么?”


    轩辕黎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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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做错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我要对那五千名子嗣负责。”轩辕黎紧紧闭上双眼。


    “你到底在说什么父亲，那些兄弟们的死为什么要您负责?”轩几乎是在呐喊，他在情绪失控地呐喊。


    “因为我没有做好，我没有做到最好。”


    “我不明白父亲，”轩喃喃自语：“我不明白。”


    他好像知道了，知道了多姆斯上轩辕黎的胳膊上为什么永远都会有一些不会愈合的伤口，他当时居然还以为是轩辕黎工作时受的伤，呵呵，他可真傻。


    “回去吧，轩，回去吧。”


    轩浑浑噩噩地离开了，从那天起轩辕黎再没有什么异样，轩都差点以为那一天只是个幻梦了，直到第二军团最惨烈的一场战争。


    当时第二军团正在一个帝国征服的星球上补给，但他们不知道那颗星球的总督早已背叛帝国，他们与异形合作妄图重创第二军团夺得帝国的科技与阿斯塔特技术。


    当时第二军团完全措手不及，在轩辕黎很快组织好**之后第二军团才成功突围，但军团却损失惨重，一万名阿斯塔特死在了叛军的火力之下。


    从那天起，轩辕黎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平时他的话就不多现在更是除了必要的交流就再不会说出半个字，轩越来越慌了，他感觉一些不好的事情快发生了。


    ……


    “谢谢你，轩，你说的这些对我很重要。”


    来到第二军团，元希首先见了轩，从他的口中元希得知了轩辕黎身上发生的一切。


    元希靠在身后的椅子上仰着头，她与帝皇见到轩辕黎的第一眼就知道轩辕黎绝对藏着故事，可他们都没问。


    元希是觉得问了他也不会说还不如等以后合适的时机再问一下，而帝皇完全是不好奇，他也不在乎，只要轩辕黎正常大远征他就是再有问题帝皇也敢用他。


    可是现在，元希叹息，现在是不问不行了，什么样的故事，什么样的心结，他一天不说，元希就永远不知道。


    “所以黎，你告诉我你是怎样想的。”


    元希与轩辕黎面对面坐着，她有那么一瞬间感觉是自己在审讯他，所以她微微避开身子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咄咄逼人。


    “姐姐，你不知道吗？我的想法已经全都告诉轩了难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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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告诉你吗?


    “我只想听你说。


    “……我觉得这都是我的错。


    “那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我说!是我的!


    轩辕黎几乎是在喊出来，他看着面前的元希咬牙切齿地喊了出来，元希看见了他眼底的血丝与脖颈上暴起的青筋。


    可在一瞬间他又低下了头：“对不起姐姐，我……


    “看看你，元希身子前倾双手轻轻将轩辕黎的头抬起，让他看向了元希的脸：“看看你，你都憔悴成什么模样了。


    “姐姐，我……


    “你上一次睡觉是什么时候?


    轩辕黎阖上双眼：“我……我不知道。


    “那就睡一觉吧，等你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元希坐在床边，为轩辕黎掖好被角。


    现在她知道了，她知道了独属于轩辕黎的性格缺陷，这下子终于可以断定帝皇的儿子没一个正常的。


    元希走出房门，第二军团所有连长就在门外候着，轩走上前：“殿下，我们的父亲……


    “他睡着了，元希比出一个“嘘的手势：“我们走。


    在驺吾号的会议室内，元希制止了那些想问自己的阿斯塔特们。


    “如果原体不在，你们当中谁说的算?


    这些阿斯塔特们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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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了一下，一个阿斯塔特站起身来：“我。


    “军团副官赵奕，我记得你，泰拉裔阿斯塔特，服役一百余年。我接下来会把黎带回泰拉，第二军团大远征的事务就暂时交给你负责。


    轩急忙起身：“殿下，我们的父亲……


    “他有病，哦不对，我应该说他有心病。


    轩辕黎的负罪感太强了，对于他来说只要是因为自己没做到一些东西从而引发的损失都无异于自己引发的灾祸。


    举个例子，对于荷鲁斯来说如果损失五千名子嗣取得了胜利，他会觉得只要是胜利了，那自己也不算是辜负了那些牺牲的子嗣们。


    可对于轩辕黎来说，那五千名子嗣是因为自己而死，就是因为自己贪图胜利才葬送了他们，这对于他来说几乎就是他亲手杀死他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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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黎他就没把自己当人，他觉得既然自己是最强的那个那一切过失就必须由自己来承担，一切错误都应该算在自己头上。所以当那些悲剧发生时他选择了惩罚那个真正有罪的人——他自己。可是总有一些他不想看到的事情在发生，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自残，在他的内心他几乎要被自己的负罪感压垮了。


    不能再让他统帅军团了，至少在他的心病解决之前不能再让他统帅军团了。


    元希起身：“我会让我的军团与你们一起行动，如果有什么困难你可以找他们帮忙，等你们的父亲醒了再通知我吧。”


    ……


    “这就是你的理由?”


    “对。”


    元希闭眼倚靠在椅子上，她在与帝皇灵能通话，元希很不想这么做，因为她几乎猜到了帝皇的回应。


    “我不允许。”


    果然，不出所料。


    “元希，你过于杞人忧天，轩辕黎的问题并不严重，不能因为这种理由就简单的把他带离军团。”


    元希笑了，她紧紧闭着双眼，发出一阵阵嘲讽似的笑容，她在嘲讽谁?帝皇?还是自己?她不知道。


    “第二军团的征服速度不会比之前慢，我向你保证。”


    “……好。”


    元希感觉心口一阵一阵地痛，她想哭，她也想笑，可最终她只是深吸一口气仰望着天花板发着呆。


    她应该理解帝皇，在帝皇眼里没有东西比大远征重要，区区一个儿子的心理问题又算得了什么?


    可她还是悲哀，她想改变一些东西可她还是什么都没改变，她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都不过是七扭八拐地绕到了唯一的终点。


    帝皇没改变，他还是那个冰冷的太阳；原体们没有改变，他们还是会因为各种原因堕入深渊；结局也没有改变，一切的一切都唯余悲剧。那她有什么用?她一天天竭尽心力地又是为了什么?


    不，元希握紧双拳，力度之大指尖甚至嵌入掌心。


    元希想起来一些东西，一些因为繁忙她已经很久没想过的东西。


    不重要，结局如何不重要，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元希坐在床边看着沉睡着的轩辕黎：“你又该怎样才能明白问心无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