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搬走

作品:《他的骑士病

    一大早,谢满就被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炸醒,昨晚他几乎没怎么睡,直到回到家,他整个人都还是蒙的。


    屏幕亮起,白光刺得他瞬间眯起眼,脑子还浑浑噩噩停在昨晚的梦里。


    十几条消息密密麻麻铺满屏幕,谢满懵了几秒,昨晚的画面轰的一下全涌出来。


    派出所、烟花、表白……


    不是梦。


    是真的!


    冯嘉禾真的来了,还跟他表白了!


    他盯着那一串早安消息,眼睛睁得老大,睡意一下子全飞了,心跳不受控制地乱撞起来。


    【早安小满,醒了吗?】


    【我一睁眼就想到你了。】


    【我在吃早餐,这家包子很好吃,想给你也带一份。】


    图片×3


    ……


    谢满一路翻下来,从没见过冯嘉禾这般死皮赖脸又粘人的样子,一时惊奇不已。


    可等翻到最下面,谢满了然一笑,他就知道,冯嘉禾装不了多久就开始原形毕露。


    【我现在算你男朋友了吗?】


    【谢满!说话!】


    【谢满!起床!】


    【起床!起床!】


    谢满盯着那十几条消息,说不心动是假的。


    冯嘉禾大老远跑过来,低声下气地跟他道歉、剖白心意,谢满没法视而不见。


    可想到冯家那团理不清的复杂纠葛,尤其是时刻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冯嘉年,他就发怵,心底那点冒出来的悸动,又被他狠狠按了回去。


    正纠结着,一个念头猛地扎进脑子里——


    燕致怎么会知道冯嘉禾给自己准备了惊喜,他们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谢满当即给冯嘉禾发了消息追问,冯嘉禾回得很快,语气坦荡得很:“找郁扬帮忙啊,他跟燕致是一届的,托人问了几句就找到了。”


    谢满奇怪,他哥怎么没跟他说过这件事,突然一惊,连忙问道:“你们都聊什么了,没说约定的事吧。”


    冯嘉禾:“没什么,就问他要了地址,我怎么可能跟他说这个!”


    谢满松了口气,也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他哥要是知道这事,早就从剧组杀回来了,怎么可能还把地址告诉冯嘉禾。


    见谢满迟迟不回消息,对面的冯嘉禾又开始暗戳戳地要名分,“小满,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谢满:“朋友。”


    冯嘉禾:“!”


    冯嘉禾虽然心急,但如今没了底气,也不敢在谢满面前造次,只能回了个可怜的表情。


    “小满,我会努力让你接受我的。”


    谢满心里有些乱,想起了那天郁扬的话,没有回复他的话。


    ——


    谢满从外婆家回来,整个人明显松快多了。


    父母看在眼里,都觉得奇怪,问他怎么不像前几天那样伤春悲秋的。


    谢满被问得有些脸红,眼神飘了飘,随便含糊应付了几句,没好意思说真正的缘由,自然也错过了身后父母了然的对视。


    假期很快过去,谢满先回了学校,宿舍只有徐鹏在,一见他进门,立刻凑上来。


    “谢满,上次我给你讲的八卦你还记得不。”


    谢满眼前一亮,连忙点头。


    “之前不是说,我们组那个实习生天天跟一个老员工吵翻天嘛。你猜怎么着,他俩居然在偷偷谈恋爱!重点是我们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他俩这是顶风作案啊!”


    谢满震惊得脑子都卡壳,徐鹏又说:“我刚听说的时候也傻了,吵成那样都能在一起,真是没想到。”


    谢满还没从那离谱的八卦里缓过来,徐鹏话锋一转,语气都压低了几分。


    “对了,你知道黄志明被劝退了不?”


    谢满一顿,疑惑道:“……劝退?为什么?”


    “不知道啊,这事我也是听葛文翰说的。”


    说着,徐鹏指了指黄志明的床铺桌子。


    之前假期东西收拾的比较乱,谢满一直没留意,这会儿才猛然发现,黄志明的东西,居然全都被清空搬走了。


    徐鹏眼神很奇怪,“葛文翰还说,这事可能跟你之前……那件事有关,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谢满才反应过来,徐鹏说的是之前自己被造谣的事。


    难道是岑裕?不会,他如果出手了,一定会来找自己。


    那……难道是冯嘉禾?


    谢满心头有些发热,再也坐不住,匆匆跟徐鹏告了别,一走出宿舍就立刻给冯嘉禾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他便直截了当地开口,声音都在这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黄志明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冯嘉禾上扬的语调从手机里传出,谢满能听出对面人的心情很好,“我是你第一个问的人吗?”


    “是。”


    冯嘉禾更高兴了,“感动吗,愿意做我男朋友的话,我会让你更感动,再也不让你受欺负。”


    谢满知道他在逗自己开心,“谢谢你,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冯嘉禾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也不恼,“看来我还不够努力,没让我的小满满意。”


    谢满:“那就今晚吧。”


    冯嘉禾几乎是一下班就飞奔到谢满的宿舍楼下,他没打电话,也没发消息。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楼底下,晚风吹乱他额前碎发,少了平时的凌厉,多了几分闲适的好看。


    路过的学生忍不住多看两眼,他却半点不在意,目光自始至终锁在宿舍楼门口。


    没等多久,谢满的身影刚一出现,他眼底立刻就亮了。


    不等谢满反应,冯嘉禾已经迈步走过去。


    “小满。”


    谢满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会在楼下等他,“你怎么来的这么早,等了多久?”


    “没多久。”冯嘉禾今天格外正经,谢满一时竟有些不适应。


    天色逐渐暗下来,往校外走的这段路,谢满走得很慢,忽然轻声开口:“黄志明……你后来怎么处理了?”


    冯嘉禾侧头看他,语气平常:“律师已经对接了,现在还在取证,后续有结果我会告诉你。”


    他顿了顿,眉头轻轻蹙起,“只不过传播范围不算大,对方大概率不会有太重的处理。”


    说到这儿,冯嘉禾自己先忍不住,眼底掠过明显的气愤。谢满却很平静,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其实我也没那么生气。”


    冯嘉禾猛地看向他。


    “外人说什么我管不着,但认识我的人都知道那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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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够了。”


    谢满抬头,目光很清,“你肯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冯嘉禾盯着他看了几秒,压在胸中的火气忽然就被他这一句话轻飘飘地给浇灭了。


    他低声叹道:“别人往你身上泼脏水,你倒好,反过来劝我。”


    谢满垂眸,“本来就不值得。”


    “在我这儿就值得。”


    冯嘉禾语气很沉,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进谢满耳中,“你的大度不是别人欺负你的理由,这事你不用再管,交给我。有我在,没人能白欺负你。”


    谢满瞧他一脸气不顺的模样,心下感动,轻轻开口:“那你呢?”


    冯嘉禾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那可难说。”


    说着,谢满撇撇嘴,越过他径直往前走去。


    冯嘉禾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立刻挂上了笑脸,忙追在他身后。


    第二天,谢满痛苦万分地年后复工了,走进办公室时,整层楼都安静得过分,所有人都低着头,脸上死气沉沉,连键盘敲击的声音都透着几分有气无力。


    公司人事部突然一个电话把他叫走,谢满暗道不好,果然对方开口就道:


    “小谢,你这段时间实习表现不错,做事也很妥帖细心。上次你跟的那个项目忙,缺一个临时助理,要借调你过去几天,你回去收拾收拾,下午就过去报道。”


    谢满知道是冯嘉年搞的鬼,但面对这明显不合理的要求,还想挣扎一下,“可我是财务部的实习生……没做过助理。”


    “就是临时帮忙,不复杂,过去也会有人带你。”


    手头的工作堆成山,经理也没心思跟谢满多废话,只是靠着办公椅,半是威胁、半是劝告:


    “你上一段实习都已经辞了,这段工作要是再出什么茬子,你觉得你以后去应聘,其他公司会不会有这方面的考量?”


    一句话轻飘飘砸下来,戳在谢满最无力辩驳的地方。


    经理看出他的抵触,心里也跟明镜似的,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些不对劲,他几乎是立刻就想通了里头的弯弯绕绕,难得放缓语气多说了几句。


    “小谢,这是上头直接决定的,我们这边也没法拒绝。可是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不能只看眼前,该想清楚的还是要想清楚。”


    谢满自知没有回转的余地,没再多争辩,转身出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刚把东西归置到一起,旁边的小林早就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又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语气轻飘飘的。


    “谢满,你被开除了?”


    办公室里瞬间一静,谢满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没抬头,“没有,调去别的部门了。”


    小林原本还抱着几分幸灾乐祸,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那点戏谑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嘴角紧绷,原本准备好的奚落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


    “助理?听着倒是厉害,谁知道是不是被人打发走的”


    谢满心如死灰面上却不显,抱着纸箱,听见小林的嘲讽问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侧身从对方身侧绕了过去。自始至终没分给对方一个眼神,仿佛身边站着的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