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露台

作品:《他的骑士病

    背后贴上一具滚烫的身体,一只手迅速捂住了谢满的嘴,力道不轻不重,甚至还贴心地留出了呼吸的空间。


    谢满与那人贴得极近,胸膛抵着对方的后背,将他牢牢圈在窗帘与身体之间,半分空隙都没留下。


    谢满心跳快如擂鼓,扭着身子挣扎,胳膊肘狠狠往后撞去,想挣开那只扣着自己的手,脚下也胡乱蹬踹,身后的人却极为熟练地躲开他的反击。


    “别动。”


    窗帘外隐约传来露台地砖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谢满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他当然听出身后冯嘉禾的声音,来不及询问对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两人屏息静气,冯嘉禾的掌心扣在他的腰侧,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


    谢满浑身绷得笔直,手死死攥着冯嘉禾的手指,帘外的脚步声停在了露台,岑裕的声音隔着窗帘穿进来,带着怒火:“人呢?刚刚明明往这边跑了。”


    谢满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颤,鼻尖萦绕着冯嘉禾身上淡淡的香水,是出门前他缠着自己挑的那款,隔着厚重的窗帘,心里是压不住的恐慌。


    他怕岑裕拉开帘子看见他躲在冯嘉禾怀里,也怕众人撞破这帘后的隐秘。


    他发现自己没法面对。


    原来时间真的能冲淡一切,与冯嘉禾朝夕相伴的日子里,那份几乎恋爱的亲密关系早就抚平了他在上一段感情中受到的伤害与背叛。


    他与冯嘉禾早就不是简单的、只谈身体欢愉的床伴,他们是彼此最贴近的人,是同病相怜的灵魂,是互相抚慰的同路人。


    对于岑裕的诘问,并不是谢满还抱有什么念想,而是想跟他彻底做个了断,为那段自以为是的“恋爱”画上一个同样自以为是的句号。毕竟他们就连像样的‘分手’都算不上,仅是由秘书转告,连一次面对面的告别、坦坦荡荡的了断都没有。


    谢满是个坚持有始有终的人,对待岑裕尚且如此,面对冯嘉禾同样也是。尽管他早就发现先前跟冯嘉禾商量的报复计划很难成功,连基本的逻辑都缺乏但他还是默许冯嘉禾“执行”下去了。


    无论是为了谁,那都不重要,他只知道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冯嘉禾。


    可惜商量的时候雄才壮志,真正面对的时候却完全不一样。冯嘉禾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收紧手臂将他圈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无声地安抚着。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眼底凝着冷沉的光,目光透过窗帘,望向岑裕所在的位置。


    方才的宴会厅中,满场虚与委蛇的应酬半点入不了冯嘉禾的眼,他的目光总不自觉追着谢满的身影。看见他和贺勋、纪茹雪说话的样子,他甚至能想象出谢满知道冯戴两家八卦时的语气,心情都跟着好起来,开始期待回去之后谢满缠着自己问东问西的小模样。


    他始终关注着谢满的动向,见谢满迟迟未回,担心他出事,顾不上父母阴沉的脸色和冯嘉年的怀疑,硬是脱身出来,循着走廊一路找来。


    走廊尽头,他一眼就看见被岑裕扣在墙壁上的谢满。他没半分犹豫,冲上去想阻止岑裕伤害谢满,却同样被谢满的一句话钉在原地。


    他鬼使神差地没有立刻上前,他自认了解岑裕,了解谢满,知道两个人是不可能复合了,可这一刻他迟疑了,他害怕了。


    他发现自己比谢满更需要那个答案。


    这该死的岑裕。


    露台上隐约透出一些光亮,岑裕似乎在发消息,又一阵脚步声响起,有人过来了。


    “岑裕,出什么事了?”


    是冯嘉年。


    谢满的心跳漏了一拍,攥着冯嘉禾的手更用力了,没想到事情迎来了最坏的发展,耳膜嗡嗡的鸣响盖过心跳,他整个人都往冯嘉禾怀里缩得更紧。


    冯嘉禾也没想到这人会来,外面就传来了两人的对话。


    “没什么,你怎么出来了?”


    “我听下面的人说,你在找人?是出了什么事吗?用不用我让人搜查一下。”


    岑裕坚持:“不用,不是什么大事。你快回去吧,伯父伯母会担心你的。”


    岑裕说的委婉,在场几人都心知肚明,只有谢满不明所以。


    冯家父母最看重的,从来都是规矩和脸面,此刻宴会正酣,主角这般突然退场,加之今晚戴家人拒绝出席却没有半分解释,这会让原本私下揣测冯家的人更加变本加厉。


    冯嘉年听了这话当即变了脸色,他反手重重带上了露台的门,落锁的轻响在静谧里格外刺耳,将外头的喧嚣彻底隔在门外。


    谢满和冯嘉禾的呼吸同时一紧。


    “岑裕,你还在生我的气?”


    话语中的亲昵让谢满有些诧异,他微微侧头,却被冯嘉禾制住。


    “没有。”


    “你有。”


    另一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岑裕不说话了。


    “我已经说过了,我根本不喜欢戴从云,我跟她只是商业联姻,结婚之后我们就会……”


    岑裕打断他,“那找上戴家的那个女人呢?你别跟我说,你也是被迫的。”


    “……”


    “你就是在生我的气。”冯嘉年语气笃定。


    外面忽然传来几声凌乱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地朝着露台边过去。


    谢满正奇怪着剑拔弩张的两人怎么不说话了,前面猝不及防就响起一阵黏腻的接吻声。


    唇齿相触的轻响,混着若有似无的呼吸交缠,在这死寂的露台上,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漫长。


    谢满像是被一道惊雷劈过,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乱作一团。


    岑裕和冯嘉年?


    血液都像是瞬间凝住了,连呼吸都忘了,他不敢细想,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方才的对峙与难堪都被这诡异的声响冲击的支离破碎。


    是的,诡异。


    谢满再活三辈子都想不出这两个人怎么会搅和在一起,他恨不得现在就拉开窗帘看个清楚。


    他已经顾不上身后冯嘉禾的反应,和对方是否早就知道这件事。


    现在萦绕在他脑子里的只有一件事——冯嘉年和岑裕谁上谁下?


    躲在窗帘后的两人谁都没有动,唯有那暧昧的声响,还在空荡的角落里,一下下敲在心头。


    少顷,声音渐止,只剩下两道粗重的呼吸声。


    “还气吗?”冯嘉年的声音透露着从未有过的轻佻,岑裕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依旧催促他,可是明显低哑的嗓音却透露出这人不平静的内心。


    “快回去吧,你出来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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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起。”


    岑裕停顿了一下,“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那我送你去机场。”


    不知是谁的一声轻笑,岑裕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别闹了,你要是现在离场,明天冯戴两家就能上头版头条。”


    冯嘉年听到他还有心情开玩笑,自觉已经哄好了岑裕,他上前拥住岑裕,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随即回身将露台的门重新打开。


    “到了跟我说一声。”


    “嗯。”岑裕没再多说什么,大步踏了出去。


    直到周围完全寂静下来,两人才敢从窗帘后出来。冯嘉禾一声不吭,谢满也不知从何说起。


    他有些尴尬地看着冯嘉禾,却见冯嘉禾抬起手机,点了几下。谢满凑上去,看见手机里正是岑裕两人方才接吻的视频。


    “!”


    谢满震惊地看着冯嘉禾,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是什么时候开始偷拍的。


    他胆子是真的大,也不怕被对方发现!


    冯嘉禾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挑眉道:“怎么了?没捉过奸啊?”


    谢满的脸登时红透了,嗫嚅道:“我又不知道你跟他……”


    然后突然想到什么般,问道:“你早就知道他们俩的……额,奸情?”


    谢满努力斟酌着字句,眼睛却完全没有离开冯嘉禾的脸,妄图从中找到一丝八卦的气息。


    冯嘉禾嘴角拉了拉,“是啊,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还跟他订婚!”谢满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原以为冯嘉禾跟当初的他一样被蒙在鼓里的,哪曾想他能如此坦然地说出来。


    “所以你才找我,报复岑裕?”谢满瞬间将前因后果联系起来,越发觉得冯嘉禾惹人怜爱,一再出轨的丈夫和伤痕累累的妻子……


    谢满已经在脑子里演完了一场豪门狗血爱情戏,对面的冯嘉禾翻了个白眼,他用脚后跟都能猜出谢满在想什么。


    于是上去捧住他的脸往旁边一歪,用手轻拍上面那只耳朵。


    谢满从他手里挣脱出来,“你干嘛!”


    “帮你把水控出来。”


    谢满心虚地观察他的脸色,发现他竟然没有生气,甚至还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于是继续大胆地问道。


    “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冯嘉禾语气凉凉的,听不出喜怒。


    “哦—”


    谢满恍然大悟,此时的他已经彻底放下了跟岑裕的过往。毕竟,比起无端被很坏的对待,那个人本身就很烂更能令人接受。


    冯嘉禾却不知谢满的内心变化,见他对两人的事如此上心,有些分辨不出他是看中八卦本身,还是在意被八卦的人。


    “你是不是还想问,岑裕为什么不直接和冯嘉年订婚?”


    谢满忙不迭点头,眼巴巴地等着冯嘉禾的下文,冯嘉禾看着他急于求知的眼神,胸口一堵。


    谢满不知道冯嘉禾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甚至在极力掩盖自己的愤怒,他只当是自己过界了,有些后悔不该这样揭当事人的伤疤。


    “抱歉……”


    话说一半,冯嘉禾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谢满不明就里,听到他说:“先去干件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