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酒吧

作品:《他的骑士病

    最后几天,谢满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生怕冯嘉年又想起自己。


    幸运的是,直到离开那天,冯嘉年竟然真的都没有再找自己。


    返工第一天,赵怡和小林都请假没来,谢满正满心奇怪,李睿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说:“你们一走,小林也请假了,到现在也没回来,现在的年轻人啊,不把心思放在正路上,后面还怎么转正啊?”


    谢满没听出他话里有话,只当他是在抱怨小林把工作都丢给自己。


    这天晚上,谢满刚要入睡,手机却突然响起,谢满烦躁地拿起手机,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就直接挂断了。


    只想着现在的骚扰电话越来越猖狂,大半夜还要冲业绩吗。没想到对方锲而不舍地又打了一个,谢满心下更加烦躁,到底让不让人睡了!


    这次他接起电话,没想到对面十分吵闹,嘈杂的背景音混杂着人声让谢满的睡意都散了几分。


    “喂?喂?是谢满吗?”对面大着舌头,上来就直奔主题。


    谢满心中疑惑,还是回道:“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对面的人语气有些怪异,像是憋着笑:“冯哥喝醉了,你来接一下吧,我们在单金酒吧。”


    “冯哥?”谢满懵了,一时竟不知道是哪一个?


    “冯嘉禾啊!你快来吧,我们一会要走了,你不来他就得睡大马路了。”对面不住地催促,谢满刚想反驳,听筒就传来了嘟嘟声,对面挂了电话。


    谢满一头雾水,冯嘉禾这是在酒吧?为什么要自己去接?


    谢满缓缓躺下,他的朋友应该是找错人了,凭自己现在和冯嘉禾的关系,冯嘉禾就是醉死也跟自己没关系了。


    最重要的是,冯嘉禾肯定不想见到自己!谢满如此安慰自己,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


    出租车上,谢满第五次试图说服自己,冯嘉禾的朋友一听就没少喝,万一他真被扔在大马路上,以现在的气温,第二天准就冻死了。就算是个陌生人倒在大街上,自己也不能视若无睹,更何况是跟自己相处了这么久的冯嘉禾呢。


    谢满对自己满分的逻辑十分认同,最后一次,就当是报答冯嘉禾让自己在他家白吃白住了那么久。这次之后,就彻底跟冯嘉禾划清关系了,他们也算两清了。


    这个酒吧离学校很近,十几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谢满还是第一次进酒吧,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纸醉金迷,几乎与普通的餐厅没什么区别。


    他站在门口环视一圈,没有看到冯嘉禾的身影,正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去,就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谢满,这里!”


    谢满转头望去,只见一群人七八个人齐刷刷朝他看来。那些目光里带着点好奇,有人下意识捅了捅身边醉醺醺的同伴,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嘴角的笑带着点暧昧的玩味。


    谢满一眼就看见倒在沙发上的冯嘉禾,头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了,也是,他们分开一个多月,伤得再重也该痊愈了。


    他没理会那些打量的目光,抿了抿唇,后面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谢满,你来了。”


    是贺勋。


    贺勋上来解释道:“不是我们想麻烦你,是嘉禾他非要你来接,你不来他就不肯走。”贺勋没有提到谢满突然离职的事,让谢满松了口气。


    冯嘉禾斜躺在沙发上,侧脸埋在臂弯里,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后脑的头发长短不一,明显缺了一块,是缝合前医生剪掉的,现在已经长出新发,看不清伤口。


    他肩膀微微起伏,看起来醉得厉害,周围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几个空酒瓶。


    “没事,我送他回家。”谢满皱了皱眉,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冯嘉禾的肩膀:“冯嘉禾,起来了。”


    男人没动静,只是闷哼一声。


    谢满可不惯着他,扯着他的一条胳膊将他扶正,冯嘉禾终于有了反应,缓缓抬起头,眼神迷蒙,眼尾泛红。他定定地看了谢满几秒,然后忽然伸出手,将谢满拽进自己怀里。


    周围响起几声起哄声,谢满脸颊有些烧红,他毫无防备地被拽了个趔趄,用手胡乱撑在沙发上,才不至于跌倒,有些生气地说:“冯嘉禾,你别闹了,我送你回家。”


    冯嘉禾被他骂得有些委屈,晃晃悠悠地攀着他站起身来。他脚步虚浮得厉害,重心直往谢满身上压,带着浓重酒气的温热呼吸喷在颈侧,谢满有些不自在。


    “走了。”谢满跟贺勋低声说了句,扶着冯嘉禾挪出了酒吧。


    众人收回视线,离冯嘉禾最近的一个红毛咂咂嘴,“卧槽!”他压低声音,拽着贺勋问:“冯哥这是从哪淘来的宝贝?也太标致了吧?刚才往灯底下一站,跟个灯泡似的。”


    身边的人笑骂:“你会不会说话,那叫肤若凝脂……”


    贺勋打断他们:“诶诶诶,你们可别瞎搞啊,这人嘉禾宝贝着呢,你看他这死缠烂打的劲儿就知道了。”


    人群一阵哄笑,红毛更是笑得东倒西歪:“我说呢,这不是冯哥平时的量啊,合着是是演给小美人看的。”


    满桌发出更劲爆的起哄声,贺勋笑着摆手,仰头喝了口酒。


    回去的路上,谢满全程心惊胆战,眼睛一刻不敢离开靠在他肩头的冯嘉禾,生怕对方一个不注意就吐在车上,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冯嘉禾,你想吐就跟我说哦。”


    冯嘉禾并不答话,将自己的脸埋得更往里,躲开谢满的爪子。好在他虽然醉得厉害,倒还算老实,连胡话都没说一句。


    好不容易连拖带拽将他运到门口,零下的天气,谢满生生累出一身汗。冯嘉禾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谢满身上,手脚也不老实地往他衣服里伸。


    “冷、冷……”


    “马上就到了,你别乱动。”谢满左支右绌,最终体力不支只能妥协,任他摸来摸去。


    谢满扶着他来到门前,“冯嘉禾到家了,你把门打开。”


    冯嘉禾听到自己的名字,摇晃着直起身子,跟谢满拉开一段距离,眼神迷蒙中带着醉意。冯嘉禾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似乎在确认眼前的人。


    “小满?”


    谢满被他看得不自在,躲避目光拍了拍他的胸口:“开门呀。”


    没成想这人非但不开门,反而将脑袋凑近谢满索吻,谢满被他亲得连连后退,冯嘉禾追着他的脚步靠近。


    “诶,冯嘉禾!”


    喝醉的人力气格外大,谢满进退两难,既怕把他推到,又被他烦得没招。看着眼前的指纹锁,扒拉下冯嘉禾的一只手,就往上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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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要成功的前一刻,冯嘉禾极力反抗,挣脱谢满钳制住他的手。


    “唔……冯嘉禾……”


    谢满抓了几次,都被他挣开,冯嘉禾干脆像个八爪鱼,紧紧地缠在谢满身上,只有嘴巴灵活得可怕。


    “冯嘉禾!你这样我怎么开门。”谢满伸着脑袋躲避对方的骚扰,看着身上的人无动于衷的模样,只能寄希望于冯嘉禾没把自己的指纹删掉。


    “嘀嘀”的提示音响起,门锁开了。谢满内心一阵雀跃,“幸好你忘了删掉,不然你今天就睡大街吧。”


    冯嘉禾动了动,谢满似乎听到一声叹息,不过此时他顾不上这些,扶着冯嘉禾往里走。


    磕磕绊绊走进卧室,谢满浑身力气一松,将冯嘉禾扔到床上,没想到对方的手不知怎么勾住了衣服,将谢满也带倒在床上。


    谢满狠狠摔在冯嘉禾身上,压得身下人闷哼一声,谢满连忙支撑起身子,口中忙不迭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冯嘉禾没有反应,也没有醒来的迹象才松了口气,小心地将他的胳膊移开,冯嘉禾却在这时动了,一个翻身将谢满压在身下。


    两人顿时上下翻转,谢满被碾得差点断气,卯着劲挣扎,冯嘉禾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四肢迅速缠绕上他的身体。


    “冯嘉禾!你起来!你压死我了!”


    装聋作哑还不够,冯嘉禾变本加厉地在谢满脸上胡乱亲着,嘴里还不住呢喃着谢满的名字。


    “小满、小满。”


    忍受不了他持续的发酒疯,最后一点耐心被磨得一丝不剩,谢满自觉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伸手揪住他不安分的嘴,冯嘉禾的嘴被硬生生扯成一个鸭子形状,平日里那股高高在上的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这副憋闷又委屈的模样,滑稽又好笑。


    冯嘉禾浑身一震,谢满的举动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白皙的手指扣在他脸上,微微用力,强迫他抬起头,“冯嘉禾,你不会是装醉吧。”


    冯嘉禾眼皮一跳,半睁着眼,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谢满,手掌后发出模糊的声音:“小满,别走。”


    谢满听懂了他的意思,手一抖,柔软黏腻的触感在掌心炸开,他想躲却没松开,生怕对方又吻上来,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最后还是谢满先忍不住将冯嘉禾推开,整个人被烫到般,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将人从身上推开。


    “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别再喝这么多酒。


    后面的话谢满没说出口,他别开眼,不敢再看冯嘉禾的表情。冯嘉禾趴在床上,将脸埋在被子里,一只手攥着谢满的手腕。


    谢满被他攥得有些痛,“松手。”


    冯嘉禾不动。


    “很痛啊。”谢满小声说道。


    冯嘉禾终于动了,他猛地反身将谢满拉倒,紧紧抱进自己怀里,将脸埋在谢满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他眼眶发酸。


    “别走。”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哭腔,谢满怀疑自己听错了。


    谢满一阵胸闷,盯着天花板坚持道:“我要回去了。”


    冯嘉禾爬起身,灯光下的影子将谢满完全覆盖,逆着光,谢满看见他泛红的眼尾,睫毛被打湿,透着说不出的可怜。


    “……小满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