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


    三浦敬忠一向勇敢，确定心意时候就会去做。在去看马场又回家的一路上他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对禅院甚尔表明自己的心意。


    刚刚冲过澡的他叫了在沙发上看搞笑节目的禅院甚尔一声。


    “嗯？”早就觉得这家伙今天相当反常也想好了怎么说的禅院甚尔抬头看他。


    “我想要追求甚尔。”三浦敬忠对禅院甚尔发出了他的追求宣言。


    “所以呢。”禅院甚尔姿势都没变一下地侧躺在沙发上，他问三浦敬忠要把那个花藏多久。


    “花粉的味道很明显。”


    三浦敬忠把偷偷下单的花抱了过来。


    禅院甚尔看了一眼，很大一捧，“这是什么花？”


    “白郁金香。”三浦敬忠把花放到茶几上，那么大一捧花和他们的环境一点都不搭，花的包装挤占了桌面很大的一片地方，如果禅院甚尔没拿走遥控，想再拿会很麻烦。


    “你特意挑过花语吧？”禅院甚尔不在意地道。


    “是纯洁的恋情。”他看着禅院甚尔，问他能不能同意他追求他。


    “抱歉啊。”禅院甚尔没有直视三浦敬忠，他只是说：“我不是什么很纯洁的人，你想要纯洁的恋情还是找其他人吧。”


    “那个无所谓的！”三浦敬忠立即反驳，他罕见的有些急切地回谁的话，他直视着禅院甚尔，目光坚定道：“只要是天使的话，即使是有滥/交的习惯我也不在意。”


    “……”


    那种目光的存在感有点太强了。


    简直是如芒在背。


    禅院甚尔终于把脸正对着三浦敬忠了，他认真地道：“三浦，那不是正常的爱。”


    “我也不是你的天使。”


    “可是我会因为甚尔感到幸福！”三浦敬忠坐到沙发上，语气坚定的同时，眼里却有些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迷茫。


    “拿你没办法。”禅院甚尔啧了一声觉得这家伙真是难搞。


    虽然他也没爱过谁不知道什么是爱，但他能确定三浦敬忠想要的不是这些。他和三浦敬忠根本不合适，长痛不如短痛，让三浦敬忠尽早意识到问题所在对他们两个谁都好。


    禅院甚尔直起身，盘坐到沙发上，然后往三浦敬忠身边挪了挪，他看着坐在他身边的三浦敬忠，说：“那现在我同意你的追求，你现在是我的恋人了。”


    他在三浦敬忠惊愕混合着狂喜的神情里牵住他的手，然后花了点功夫别开三浦敬忠的手指和对方十指相扣。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三浦敬忠变得有些惊慌的脸。


    他问三浦敬忠：“现在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要拉手？亲嘴？摸两下？还是直接上/床？”禅院甚尔的语调有些漫不经心，三浦敬忠慌乱地挣扎想收回手，他拽住了对方不让他收回去。


    “不是这样！”三浦敬忠想要说什么，但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没办法挣脱禅院甚尔，只能任由对方握着手。


    “不是这样？”禅院甚尔故意地用嘲讽的态度笑了一下，他道：“不好意思啊，忘了你是文化人，那个怎么说？牵手、亲吻、爱/抚？”


    他握着三浦敬忠洗过澡后热呼呼的手放到自己锁骨上，然后在对方惊恐的表情里往浴袍里面放。


    “不……不是这样的、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禅院甚尔面无表情地看着三浦敬忠的眼睛里滚出大颗的泪珠。


    这张脸真是不错。


    他想：哭成这样都能这么好看。


    “不是这样的、甚尔不要这样！”三浦敬忠想抽回手，他不喜欢这样，他不想要把手放在禅院甚尔心口。


    “这不是正常恋人会做的吗？”禅院甚尔明知故问道。


    “可是……”三浦敬忠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如果甚尔是天使的话他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啊……


    “难道我不爱你吗？”他哭着问。


    禅院甚尔立刻否决了这一点，他说：“不，你很爱我。”


    “那为什么我不想要这样？”三浦敬忠顺着禅院甚尔拉他的力埋到对方怀里，他一直在哭，哭得声音有点哽咽，他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会幸福的不是吗？


    “爱情是分很多类的。”禅院甚尔摸着他的头，三浦敬忠哭得有点像小孩，但他不讨厌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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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我的不是爱人之间的爱情，是亲人的亲爱。”他像小时候安抚那只土狗一样抚摸着三浦敬忠的后颈，“你的抗拒是因为你把我当做亲人。”


    “那种乱/伦感让你下意识地拒绝了。”他语气含笑地道：“恭喜你，三浦。”


    “我们是真正的家人了。”


    “那幸福……”三浦敬忠感觉到了安心，但依旧想要索取更多。


    “我不是你的天使给不了你爱人的幸福，只能给你另一种幸福。”禅院甚尔摸着他的耳朵，问他为什么会觉得他是“天使”。明明毫无相似之处。


    “甚尔好像很有经验。”三浦敬忠在他肚子上侧过脸，感受着禅院甚尔呼吸时躯体的起伏，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啊，好困。


    ——好想睡觉。


    他有些困倦地抱着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低头看他，告诉了他实情，“我没有体验过我和你说的所有，但亲情是个例外。”


    “这还是要拜你所赐。”禅院甚尔道：“这些肉麻恶心的话我以为一辈子都不会从我嘴里说出来，但你太特殊了。”


    “肢体修复、几近无尽的咒力，三浦敬忠，你好像是在学做人的咒灵。”


    “你像丑宝的妈妈一样，如果我放着你不管，我怕你会和它一样在对爱的极端渴望里走向崩毁。”


    “原来是这样……”三浦敬忠笑着，声音越来越小，呼吸也越来越平稳，语言趋于含糊：“甚尔君不是我的天使。”


    “甚尔君太完美了，不依靠我、也不会太需要我……”


    “但是……我好爱你啊……这就是家人吧……”


    三浦敬忠睡着了。


    禅院甚尔沉默地看着他。


    其实不是。


    他不是因为自己的“完美”做出的不是天使的判断。


    他说他不是三浦敬忠的天使是因为三浦敬忠想要的是会给他爱的人，他并不会。


    他不是三浦敬忠想要的“在爱里长大”的人，他和三浦敬忠都是原野上流浪的土狗，相互依偎报团取暖还可以，但谁也没办法去有更多的精力回馈爱。


    也不会回馈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