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拜师
作品:《花孔雀的心尖牛》 经了昨日那一遭,祁余天满心以为今日的拜师大典定会延迟。
昨日他听天机阁弟子闲谈,说肖严谨手头有具能陪武人练手的机关偃甲,心里早痒得不行,原想着今日去试上一试,若是真的好用,哪怕回去被爹娘揍死,也要买一具回去陪自己切磋。
结果他刚提着剑转到天机阁弟子的居所外,便见里头竟严阵以待!往日散漫的天机阁众人,难得个个穿戴齐整,面色还透着几分严峻,倒叫他心里吃了一惊。
肖严谨瞥见祁余天,当即主动上前搭话,几句闲聊下来,祁余天才知晓拜师大典竟是照常举行。
他忍不住问:“昨日谢掌门的徒弟那般模样,今日怎么还要照常拜师?”
“想知道?”肖严谨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神秘莫测的笑,神神叨叨地拉过祁余天的衣领,凑到他耳边悄声说:“我偷偷告诉你,你可别外传啊。”
祁余天忙不迭点头,连声道自己定然守口如瓶。
“我听说是那小徒弟自己要求的。”肖严谨压着声音。
“啊?为啥啊?”祁余天满脸诧异。
“嘿嘿嘿。”肖严谨笑得狡黠,一双大眼睛眼睛眯成两道细缝,活像只眯眼摇着大尾巴的狐狸,“那自然是因为,这小徒弟巴不得赶紧入谢长泽的门啊!”
“啊?”祁余天听得一头雾水,只觉肖严谨说的每个字他都认得,可连在一起,竟半点摸不着头脑。
“你个傻子!”肖严谨笑骂一声,语气里满是得意,“我早打听清楚了,这小徒弟可是个极品炉鼎哩!当初被谢长泽从歹人手里救下,就一门心思要以身相许。偏这小子傲得很,一边想跟谢长泽双修,一边还逼着谢长泽给名分。嘿呀,就是没打听透谢长泽怎的就被他说动了,不过结果你也见着了,这小徒弟看样子是真有两把刷子,竟能让谢长泽情愿拂了尹无霜的脸面,也要把他收进门。嘿嘿嘿,嘿嘿嘿。”
肖严谨咯咯咯地笑,越说越兴奋,脸上全然没有八卦到秘闻的满足,反而挖出这等惊天爆料的自得,竟全然没注意到祁余天早已僵在原地,眼神发直,满脸呆愣。
他到最后都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走回西门小院的,甚至早忘了去天机阁的初衷是为了那机关偃甲。
直到脚下被门槛狠狠一绊,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祁余天才猛然回神,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扯着嗓子喊:“小妹,小妹!”一头撞进了祁灵昭的房间。
约莫半个时辰后,米长老领着一众打杂弟子浩浩荡荡往客舍去,请诸位贵客移步大殿观礼。
与此同时,青云剑庄山门大开,守在山下早已按捺不住的散修们火急火燎往山上冲,有几个急昏了头的,竟忘了凡间禁御剑的铁律,刚御起剑便被护山结界狠狠打落,只得灰头土脸地老老实实爬山。
拜师的场地选在正殿正对的青云台。这台四面环着翻涌的云海,远处青山在云烟中若隐若现,仙雾缭绕,景致极是清丽。天盟地宗的诸位贵客,被安排坐在青云台通往正殿的石阶两侧;一众散修则分立青云台两旁,挤挤挨挨地翘首张望。
今日的谢长泽,难得褪下了平日里那件灰色老旧道袍,换上了青云剑庄掌门专属的威严礼服,锦纹暗绣,玉带束腰,立在大殿门口,身姿挺拔,严正以待。
一旁的米长老立在青云台高阶之上,深邃的眼眸中,除了庄重,还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认命。
他双手郑重端着一柄修长长剑,剑身在天光云海间覆着一层淡淡银辉,因站得高,台下众人只隐约见得剑脊修长、剑鞘古朴的轮廓,却是瞧不真切这究竟是何等神兵利器。
尹无霜今日终是肯出门了,晨起认真梳洗打扮过,一身素白仙裙衬得眉目清雅。此刻见心上人这般丰神俊朗,她心头砰砰直跳,可转念一想,他这副郑重模样,并非为自己,而是为了那个娇蛮无礼的弟子,心头便漫上酸涩,委屈得眼眶泛红,几欲落泪。
“不是说,喜欢知书达礼的么?”尹无霜喃喃低语,指尖攥紧了裙角。
不远处的祁灵昭将好友的模样看在眼里,却顾不上上前安慰——她还陷在清晨听到的消息里,那番话宛若惊雷,将她劈得外酥里嫩,至今回不过神。
西门这两兄妹,此刻竟像是连路都走不稳了,相互搀扶着,脸色皆是一片惨白,毫无血色。
“你、你再说一遍,云耀他真的和谢长泽双修了?”祁灵昭已是第几十次问出这话,次次得到相同的答案,可她仍不死心,仿佛只要有一次听到不同的回应,便能推翻所有,抓住自己想要的结果。
“是。”祁余天斩钉截铁,语气里却满是不愿相信的悲戚,“肖严谨亲口说的,还说云耀是极品炉鼎,当初被谢长泽救下,就非要以身相许。”
祁灵昭眼神发直,嘴唇翕动两下,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发颤:“当初就不该放他出来的!你当初为什么不早点来找他?你若来了,他也不会插足别人的感情!”
“我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祁余天急着辩解,嗓门都哑了,“而且当初你们不都说,他是出来找谢重楼的吗?谢重楼都死了,我以为他寻不到人,自然就回家了!谁能想到,他不回家,反倒装成炉鼎,还去勾搭尹无霜的未婚夫啊!”
“难道是……睹人思人?”祁灵昭抬手摸着下巴,忽然生出一个猜测,眉头紧蹙,“谢长泽是谢重楼的师兄,当初云耀最喜欢的就是谢重楼,现在谢重楼没了,难不成他把谢长泽当成了替身——这么说来,难怪他要换个身份,蛰伏在谢长泽身边!”
“不对不对!”她话音刚落,不等祁余天回应,便自己摇着头否决了,“太牵强了!他当初追在谢重楼身后,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样,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转头去找替身?不对,肯定不是这样。容我再想想……再好好想想……”
她低声喃喃着,指尖力气不自觉越收越紧,祁余天被掐得呲牙咧嘴,却愣是不敢叫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唇瓣强忍。
两人各怀心思思忖之际,青云台的尽头,已缓缓走上一道高挑艳丽的身影。
来人容貌本是英俊,却绝称不上艳丽,那夺目的艳色,全来自他身上那件桃红色华裳——衣料精致华美,衣摆以金线绣满灼灼桃花,衬得人面与花色相融,竟生出几分“人面桃花相映红”的旖旎美感。
可美则美矣,在一众修士非青即白、或黑或灰的素净衣色里,这抹鲜亮到极致的桃色骤然杀出,刺得不少几十年未见这般浓艳颜色的老修士眼睛酸涩,竟似要被灼伤一般。
而穿这衣裳的祁云耀,却全然不管旁人目光,趾高气昂地迈着步子,雄赳赳气昂昂,一步三扭,那架势,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是谢长泽的亲传弟子,硬生生闪瞎了观礼一众修士的眼。
方才不过是被颜色晃了眼,这下却是真真切切的无眼看。
祁灵昭被他这副模样狠狠一刺激,大脑直接停止了思考,颤巍巍拉着祁余天的手臂,指尖恰好碰到方才被自己掐红的皮肉,疼得祁余天倒抽一口凉气。而祁灵昭却像是得了某种难得的支撑,声音发颤:“你也觉得他疯了,是么?”
偏偏只有西门家这两兄妹,觉着自家二弟/二哥是失了心智,其余人等,除却些没见过世面的散修,大多都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这骄傲如开屏花孔雀般的男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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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严谨先前只与他匆匆一面,印象还停留在“傲娇草包”上,原还想着此人或许藏着几分难得的本事,如今看来,竟真就是个被谢长泽捡回来的草包炉鼎,半点可取之处也无。
禅宗众人对祁云耀的张扬行径并无太多表情,依旧个个低眉垂目,唯有玉蝉方丈在他擦身而过时,低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声线轻淡,似有叹惋。
风幕卿并未现身观礼,玉虚仙宗的位置上,只有阿璟和阿和两个小童。二人手牵着手,头凑在一起低声嘀咕,时不时发出咯咯的轻笑,看得对面天机阁的众人心痒难耐,恨不得割下耳朵丢过去,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花秽芳今日也未到场。方才米长老带人去请他观礼时,他只推说昨夜研究药石太晚,要留屋休息,直接回绝了。米长老素来听过这位诡医的各式传闻,自然乐得清闲,转头便重新将他院外的禁制封死,免得这怪人自己不去观礼,反倒跑出来捣乱。
待到桃红艳影站定至大殿正前时,场中切切咂咂的声音一瞬间静了。
吉时已到,米长老高亢的嗓音穿透云海,响彻青云台与大殿:
“青云剑庄,开门收徒,行拜师大典——!”
祁云耀闻声精神一振,提着华美的桃红旗袍摆,身姿款款迈步上前。
他对着谢长泽恭行三跪九叩大礼,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精心设计的韵律:叩首时额头轻触青石,发髻却纹丝不乱;起身时宽大衣袖桃色衣摆扫过地面,扬出最优美的弧度。
礼毕,他双手高捧香茗,嗓音清亮:“师尊在上,请受弟子尧云一拜!”
满堂俱静。
一众散修瞧着这过分讲究的姿态,到底是没见过这般场面,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谢长泽的眼角狠狠跳了一下,他缓缓接过茶盏,仰头一饮而尽,那模样像是喝下一碗不得不咽的苦药。
“好。”他的声音听着沉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谢长泽的关门弟子。入我青云门,须谨守门规,不可有违。”
说罢目光再次扫过祁云耀那身花枝招展的行头,硬生生压下心头厌恶的异样,努力维持着掌门的庄重。
“一曰:心存侠义,扶危济困……”
“弟子明白!”祁云耀扬声抢答,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谢长泽:“……”
他咬了咬牙,加重语气续道:“二曰:尊师重道,谨听师训……”
“弟子明白!”又是一声利落的抢答,半点不拖泥带水。
谢长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到了嘴边的余下门规,终究是咽了回去。
他几乎是妥协般深吸一口气,索性放弃与这弟子理论,转身从米长老手中接过那柄古朴长剑,递向祁云耀。
离得最近的天盟地宗众人,此刻终于看清了长剑的真实样貌,霎时间,齐齐倒抽一口凉气,面色尽是震骇。
阿璟阿和最是沉不住气,直接“哎呀”一声惊呼出来,话音落才恍然觉得失态,忙伸手互相捂住对方的嘴巴,小身子绷得笔直,像是想把那声惊呼硬生生收回去。
可在场的大人,皆被那柄长剑惊得心神震荡,竟无一人留意到两个小童的小动作。
只见那是一柄古朴修长的佩剑,剑身通体凝着沉郁墨色,不见半分寒光,却自透着凛然剑意。剑柄剑鞘之上,皆雕重楼草纹,缠枝绕柄,纹路苍劲。
赫然是那柄名动天下的天下第一剑——断不义!
“我靠了——”
祁灵昭,捂着嘴低声同祁余天交谈。“看来疯的不只是祁云耀,谢长泽也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