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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以寒弯了弯唇，慢慢握紧了，真奇怪，往日像块冰的手，今天却格外温暖，还是在冷气拉满的商场，让人格外安心。


    我悄悄问陆以寒：“我是个蛮贴心的男朋友，是不是？”


    “嗯，胆子再大一点就好了。”他吐槽。


    “懒得理你，快走。”我催着他。


    我并不想要什么礼物，和陆以寒这样出来逛一逛我就很开心了，不过在我热情跟陆以寒描述我看到的东西时，我还是有些遗憾，如果陆以寒能看到，那就更完美了。


    陆少爷很迁就我，他知道我喜欢玩游戏，路过游戏厅的时候坚持要进去，可是里面吵闹的声音还是让他忍不住皱眉，看不见的时候就会对声音格外敏感，我想出去了，他却拽着我要去前台买游戏币。


    买了一大筐，我笑他财大气粗，也打起精神道：“行，今天就让我好好大展身手！”


    我玩了竞速赛车，VR射击，跳舞机，篮球机，保龄球，差不多把里面的项目全都玩个遍，最后来到娃娃机面前，把剩下的币都玩光了还一无所获，陆以寒还要给我买，我赶紧拉住：“不玩了不玩了，我快累死了。”


    “玩尽兴了？”他再次确定。


    “非常尽心。”我笑着说，拉着他的手，“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喝点东西吧。”


    我喝果汁，给陆以寒点了咖啡，他抿了一口觉得不太好喝，摸着桌沿慢慢把咖啡放回去，我们点的蛋糕也送上来了，真是贵，就这么两小块要一百多，差不多是我两天的伙食费了。我觉得味道很好吃，陆以寒却觉得一般。


    “等下想去哪儿？”陆以寒问。


    我在想有什么能让陆以寒也能玩一玩的，商场里的活动都不太适合，到郊外去好歹还能呼吸新鲜空气。


    忽然想到一楼有个新开的猫舍，付费之后可以进去尽情撸猫，隔着玻璃看到好多可爱又高冷的小猫，陆以寒却道：“那我在外面等你。”


    “你不喜欢猫吗？”我问。


    陆以寒犹豫道：“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没什么感觉，而且掉毛很严重，还要处理它们的排泄物，我有些做不到。”


    我哈哈笑他：“如果是自家的毛孩子就不会嫌弃啊，我还想要猫狗双全的生活呢，安静的时候有猫陪我，出去闹有狗陪着，多好。”


    陆以寒还是不解：“我可以陪你，不管安静还是闹腾，我都能陪你。”


    “这，这不一样嘛，宠物带给人的治愈和陪伴，是独一份的，因为你能确定它不会离开你，你也要对它完全负责。”我说，“这是一种很不一样的生命体验。”


    陆以寒问：“你小时候家里有养过吗？”


    我摇摇头，吃了一口甜品道，“我很小就想养了，可我妈和我姑都不喜欢。”


    现在谈了个男朋友也不喜欢，我在想我是不是这辈子都和猫狗无缘了。


    “如果你喜欢的话，那——”陆以寒下定决心般的说着。


    “等一下。”我赶紧笑着制止他，“现在可别说这个，咱俩还没磨合好呢，先不把那些小可爱牵扯进来。”


    陆以寒不解：“什么意思？”


    我理所当然道：“万一我俩闹掰了，猫狗的归属权该怎么分。你现在是不喜欢，等你养了之后，说不定比我还爱，我又怎么抢得过你。”


    “你担心这个？”陆以寒问。


    “对啊，好多情侣在热恋的时候一上头就领个宠物回家，结果分手的时候，要么把宠物弃养要么就是争得不可开交，这样的事情不少呢。”我笑笑说，“鉴于咱俩现在的情况，这个不急。”


    陆以寒道：“我们什么情况？”


    我吃着甜品头也不抬：“恋爱没多久呗，我俩年纪又这么小，之后上大学······反正我们自己还一堆事呢，先处理好吧。”


    陆以寒倒吸一口冷气，我感觉到他的低气压，抬起头来，就看见他一字一顿道：“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想过分手。”


    糟，又说错话了。


    我赶紧坐到对面去，晃着他的胳膊：“我没想过，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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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可能会想要分手呢，我是觉得吧，养一个宠物是件大事，而且得看缘分的，不是想要就能要的。不光是你，我自己也没做好准备啊，这生活上的照顾和陪伴，哪样都少不了，我是拿别人举例子，不是说我们。”


    陆以寒低头把墨镜取下来，过了一会才弯了弯唇，“我逗你的。”


    “你——”我是该生气的，可是看到他戴墨镜太久而留下的浅浅痕迹，忍不住上手摸了摸，“闷不闷？”


    “怎么会。”


    “怎么不会。”我嘀咕着，只能陪我玩，自己什么也玩不了，在游戏厅每次我转头看他时，他一脸安然的陪伴都让我觉得心疼。


    如果陆以寒的眼睛以后都好不了······之前我不敢想，觉得这样的事光想想都会有点不吉利，便断然拒绝那样的想象。


    陆以寒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我当时的回答很坚定，我也是真心的，我会一直陪着他。


    可今天看来，好像是相反的，不是我陪着他，而是他陪着我，他有太多的事无法做，太多的体验无法参与。


    而且我也是今天才发现，之前之所以那么能信心满满，也是因为我们一直生活在陆家那个温室，我所做的只是一点点，其余的生活琐事都有年叔和凡姨打理。而这个商场是一个相对真实的世界，会有突如其来的声音，会有吵闹和拥挤的人群，会有善意和异样的目光，尽管这些也只是皮毛，但总算让我感受到外面的温度。


    如果要想象，也应该是脱离陆宅之后，我和陆以寒的生活。不会那么顺利，会认识更多的人，会充满着各种挑战和困难。


    我不是适应能力极强的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可我为此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踏入生活的河流。


    我也晓得这种情况极大概率不会发生，可光是这样的想像，又让我感觉自己似乎成熟了一点，对陆以寒的爱也更加深刻具体一些。


    这样肉麻的话我不好意思说给陆以寒听，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想了一下，慢慢开口，“我们去拍照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