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金铃铛

作品:《夏后遇

    23


    找到咔嚓声音的来源,是姜树拿着大平剪在修树篱。他干活认真,我站了一会他才发现。


    “我可以帮忙吗?”我微笑着问。


    姜树摇摇头:“不用了。”


    我只好道:“我很乐意帮忙的,我现在没事,超级闲。”


    姜树还是那句话:“这是我的工作。”


    “所以啊我只是帮忙,又不是跟你抢工作,我也经常帮凡姨和年叔做事的。”我耐心解释。


    姜树好奇:“你今天不用照顾以寒哥吗?”


    “他有事外出,不在家。”我看穿他的心思,“你是不是担心姜师傅发现了责备你啊,放心,我会担责的。而且我们俩一起干,效率更高嘛。”我说着去旁边地上的工具箱里,又找出一把大平剪来。


    刚落下第一剪,姜树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你会不会剪啊,不要剪毁了。”


    “看着。”我自信的说,开始咔嚓咔嚓的工作,把这边剩余的部分剪完,让姜树查看,他的眼睛里果然没有质疑了。


    分工合作,不到一小时我们就把工作完成了。


    在亭子里休息乘凉,我热得全身不断的冒汗,随后捡个大圆叶子扇风,可是先前那种百无聊赖的感觉完全没了,只有劳动之后的充实感。


    姜树把他带来的茶水倒在纸杯里拿给我,清澈的绿,可是喝一口,比黄连还苦,我噗嗤一声全都吐出来。


    姜树哈哈大笑,我无奈道:“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整我?”


    “真不是,就是这么苦的。这是我们老家的茶叶,我爸每天都喝,我刚开始也喝不惯,但现在离了它还真不行。”姜树又给我倒了一杯,“你再试试看吧,先小口小口喝,这茶解乏最好了。”


    我半信半疑得又抿了一小口,还是苦涩,可是舌尖存留着一股清香。


    “这是什么茶?”我问。


    姜树憨厚笑笑:“老家山上的野茶,没有名字,连山都没有名字,我们都叫大山茶。”


    “好喝,这茶我从来没喝过。”我又尝了一口,慢慢能品尝到它的滋味了,“你还有多的吗,我想给以寒尝尝,他说不定比我喜欢。”


    姜树赶紧道:“以寒哥肯定喝不惯这茶的,他喝过那么多好东西,我才不要献丑。”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怕陆以寒啊。”我忍不住问,“其实他这个人挺好的,可能就是看着有点生人勿近。”


    “不是怕,是尊敬。”姜树眼中浮动着光,缓缓地说,“他帮助我们家很多,不仅借钱给我们,还肯答应让我在这里做事。像我们这种家里事很多的员工,动不动请假,哪个老板会喜欢啊,恐怕也只有以寒哥了。”


    听到别人夸陆以寒,我也觉得与荣有焉,对他道:“也是因为姜师傅做事认真负责,以寒信任他,才会出手帮忙的。我听凡姨说,姜师傅还会把休掉的假期默默补上。”


    “因为老爸说请假没扣工资,他过意不去。”姜树道,“之前也是因为我的事,请那么久的假,我也觉得不太好意思。”


    “你之前不想读书,想去外地打工,也是想给家里减轻负担吗?”


    姜树实事求是:“主要那段时间比较叛逆吧,觉得靠我一个人就可以撑起这个家,能让我爸不再那么辛苦。”


    “心是好的,就是行为有点过激了。”我像个大哥哥一样劝导,“还是得读书啊。”


    “嗯,我现在也想通了。我还是想上大学。”姜树看着我说,“千野哥,你快要去上大学了吧。”


    我点点头。


    “你学的是和植物相关的专业吗?”


    “差不多,我从小就生活在大山里,每天都和花草打交道。”我说。


    “怪不得你上次一眼就认出那是姜荷花,这次的修剪也做得这么好。”姜树说着,又有些失落,“我虽然也喜欢植物,但我不确定会想读相关的专业。有时候我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想着考上大学再说,可我成绩也不理想,好像做什么也容不得我去想。”


    “你当然得想了!”我有些激动地说,“现在不想等到什么时候想?越年轻试错的机会越多,大胆地想,不要光想不做就好。”


    略停了停,我谨慎的问他,“你的成绩在班上大概是什么水平?”


    姜树不太好意思的说:“中下游。”


    “和我一样,我高一高二成绩都不太理想,到了高三才加把劲把成绩提上来不少。”我又问,“你是学什么科?”


    姜树:“理科。”


    “那你如果需要复习资料和笔记的话,我可以把我的拿给你。我整理得特别详细,因为当时很多基础的题目都不太会。”我抽了几张纸巾擦汗,问他,“你需要吗?”


    姜树赶紧点头,又问:“会不会很麻烦啊。”


    “不会,我让我姑姑给寄过来,反正放在家里也是占地方,卖废品估计也只值几块钱。”我笑笑说,“你回去读高二,比我多整整一年的时间,肯定会考得比我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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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树摸了摸后颈有些不好意思:“这我不敢保证。”


    “肯定会,要对自己有自信!”我伸出拳头和他碰了一下,上一秒姜树还在笑,下一秒脸色就变了,拳头也收了回来。


    姜树直接站起身:“以寒哥,你回来了。”


    我赶紧转头,陆以寒果然在亭外站着,身后还跟着年叔,他们走路都没声音的吗,怎么一点儿都没发现?


    “你回来啦!”我超级高兴的跑过去,下意识想抱他,又意识到自己身上都是汗,赶紧退开一步。


    陆以寒冷淡道:“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在聊什么呢?”


    姜树还是很紧张:“没,没聊什么。”他抓过桌上的杯子,快步走出亭子,“我去工作了!”


    我正想着怎么还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这么紧张,姜树居然停了停,转过身对我道:“千野哥,谢谢你。”


    “小事一桩,到了我告诉你哈。”我笑笑说。


    “嗯!”他点点头又走了。


    陆以寒把脸转向我,我小声道:“回去我告诉你,我想先洗个澡。”


    陆以寒不知道咋回事,还是钉在原地。


    年叔忽然出声道:“千野,你一个人在家很无聊吧。”


    “是啊,没有陆少爷陪着,我什么都干不下去,只能来做点体力劳动喽。”我坦荡荡的说,又拉了拉陆以寒的袖子,“可否容我洗个澡啊,我身上都是汗,真的很难受。”


    陆以寒面色稍霁:“先回去。”


    我回到房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头发吹干,打开房间门又吓了一跳,陆以寒又在等我。


    “给你礼物。”他递了盒子过来。


    “这么快拿回来了?”是个红木的首饰盒,我接过来瞅了瞅,第一反应是:“不会是项链吧。”


    陆以寒:“你看看。”


    “耳环我更不要,我也不要手镯。”我继续说。


    陆以寒无奈:“打开。”


    我只好一探究竟,结果也差不多,是一条细细的金手链,坠着两颗金色的小铃铛。


    其实蛮好看的,也没那么浮夸,但我这人就是不爱首饰,总觉得不适应我的皮肤,所以有那么一丢丢不想要。


    可陆以寒很坚持,他说:“戴着这个,至少会有点声音,我能更清楚知道你在哪儿。”


    是这个作用?


    我拿出链子轻轻晃了一下,不是那种清脆的响声,是很细碎的叮铃声。在安静的空气里,像是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