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知更鸟不知,在【秩序】编织的黄金墓碑上起舞

作品:《崩铁:前世曝光,星核猎手哭疯了

    【匹诺康尼·黄金时刻·苏乐达大道】


    黄金时刻的风,带着一股令人生疑的甜腻。


    陆离站在街道中央,眼底那抹解析万物的幽蓝流光——【真理之眼】,正在疯狂运转。


    在他的视野里,这绚烂的霓虹、欢腾的人群、甚至是空气中漂浮的彩带,都被剥离了表象,化作了无数行密密麻麻的底层代码。


    欢笑、爵士乐、苏乐达的甜香……所有的一切都在坍塌,化作无数条由“忆质”构成的基础代码。


    而在那看似完美的“同谐”乐章底层,陆离看到了一把……锁。


    那不是属于“同谐”希佩的宽容与融合,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严苛、如同精密齿轮般绝对咬合的——【秩序】。


    “呵……这就是所谓的‘美梦’吗?”陆离在心中冷笑,“不允许有噩梦,不允许有痛苦,甚至连‘意外’都要被修正。”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心惊的。


    在那层层叠叠的秩序代码深处,陆离竟然瞥见了一串极其隐晦的、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逻辑回。


    那像是一个……自毁程序。


    只要“秩序”崩塌,整个梦境就会拉着所有入梦者一同陪葬。


    而且,那个自毁程序编写的手法、那股决绝的味道……竟然让陆离感到了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就像是……某个疯子曾经为了守护什么东西,亲手埋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这就是你的‘完美’吗?星期日。”陆离在心中冷笑。


    他看穿了这是一场鸿门宴,但他不能掀桌子。


    因为那条连在星期日手里的“人命线”,是真实的。


    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陆离先生?”星期日温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您在犹豫什么?莫非是对家族的诚意还有所顾虑?”


    陆离眼底的光芒瞬间隐去,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脸。


    “怎么会呢?”陆离耸了耸肩,“既然是盛会,当然要参加。我这人最喜欢凑热闹了。”


    “明智的选择。”


    见陆离眼中的蓝光消散,星期日那紧绷的神经似乎也微微放松了一分。


    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结,微微侧身,对着虚空轻轻拍了拍手。


    “为了表达家族对贵客的诚意,也为了弥补刚才那一刀带来的……小小惊吓。”


    “我想,没有什么比‘美’,更能抚平人心的了。”


    嗡——


    那一刻,聚光灯仿佛听懂了指挥,从四面八方汇聚于一点。


    原本嘈杂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就连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味道都变得清新了几分。


    一位少女,从光芒中缓缓走出。


    她有着一头如银河般璀璨的长发,耳畔有着像翅膀一样的羽翼装饰,那是天环族特有的标志。


    她的裙摆像是用星光编织而成,每走一步,都会在梦境的空气中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优雅涟漪。


    全宇宙闻名的歌姬——知更鸟。


    “这位是舍妹,知更鸟。”


    星期日介绍时,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金色竖瞳里,极其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不做伪的、甚至有些病态的宠溺与骄傲。


    他看着少女的眼神,就像是巨龙在注视着自己唯一的逆鳞。


    “在这个喧嚣的梦境里,唯有她的歌声,是绝对纯净的象征。”


    “为表诚意,她将亲自护送各位前往白日梦酒店下榻。”


    “诚意?”


    陆离心中嗤笑一声。


    说什么护送,不过是放在身边的高级监视器罢了。


    然而,当知更鸟走上前,那双如同晨曦般纯净的眸子与陆离对视的那一刻。


    咚。


    陆离的心脏,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那种感觉,就像是电流瞬间击穿了灵魂的防御。


    并不是因为对方的美貌。


    而是一种……宿命般的悸动。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就像在格拉默废墟抱起流莹时的心碎,在罗浮初见镜流时的宿命感和出云雨夜救下芽衣时的决绝。


    但是……为什么?


    陆离死死盯着知更鸟那双看似完美的眼睛,在那份悸动之下,他竟然感受到了一丝钻心的……疼。


    他眼神变得有些直勾勾的,甚至带着一丝不由自主的灼热与探究。


    知更鸟似乎感受到了这股过于强烈的视线,她那原本完美的微笑微微一滞,脸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目光。


    “咳咳咳咳咳!!!”


    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极其突兀地在陆离身旁炸响。


    流萤原本还在欣赏偶像,此刻头顶的呆毛瞬间竖起,萨姆的战术目镜仿佛已经在瞳孔里开启了锁定模式。


    镜流抱着剑,黑纱下的红瞳仿佛能射出冰刀:“师兄,看来这敌人的糖衣炮弹……很合你胃口?”


    就连黄泉都歪了歪头,手掌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刀柄上,眼神在陆离和知更鸟之间来回扫视。


    “夫君……这也是‘家人’?”


    陆离只觉得后背一凉,求生欲瞬间上线。


    他立刻收回目光,额角冷汗直冒,脸上挂起标准的营业假笑:“咳……胡说什么呢你们。”


    “我只是一直倾慕于知更鸟小姐的歌声罢了。那个……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陆离像是在逃避什么洪水猛兽,推着几位即将暴走的女武神,转身就走。


    “既然是星期日先生的好意,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走走走!回酒店!麻烦知更鸟小姐带路了!”


    “这是我的荣幸,陆离先生,请随我来。”知更鸟保持着优雅的微笑,跟在前方引路。


    ……


    随着众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星期日脸上的微笑,像是一张被风吹干的面具,缓缓剥落。


    他并没有露出胜利者的喜悦。


    相反,他抬起头,看着那天空中刚刚被“缝合”的裂痕,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化不开的阴郁与疲惫。


    “还差一点……”


    星期日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对自己低语,又像是在对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祈祷。


    “只要撑过大典……只要那个真正完美的‘太一’降临……”


    星期日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就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也没有人能破坏你的舞台。”


    “哪怕是变成恶魔,哪怕是背负罪孽,甚至用无数的谎言编织……”


    “哥哥也……在所不惜。”


    星期日松开手,掌心那抹刺目的殷红,在苏乐达大道璀璨的霓虹灯下,显得格外凄艳。


    他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血迹,随后将染血的手帕随意丢弃在风中。


    远处的钟楼敲响了。


    那不是宣告庆典开始的钟声,而在星期日听来,那是旧世界崩塌前的……


    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