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出云雨,伞下红,不见故人……只听风(第三世大结局)
作品:《崩铁:前世曝光,星核猎手哭疯了》 【天幕画面·记忆回廊·最终时刻】
没有想象中毁天灭地的声音。
那一刀挥出的瞬间,宇宙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有一道极细、极艳、极尽的红线,在绝对黑暗的虚无之影上,轻轻划过。
就像是顽童用红蜡笔划破了漆黑的幕布,又像是黎明的第一缕光刺穿了永夜的眼睑。
在所有观众的视野里,那漫天压下的、代表着星神IX那不可名状的恐怖阴影,被一道红线——“切”开了。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斩击。
那是逻辑的断裂,是因果的崩坏,是“存在”对“虚无”发出的最凄厉的咆哮。
红色的雷霆并不耀眼,它甚至有些暗沉,像是一条流血的伤疤,强行刻在了视网膜上。
那一瞬间,无论是穿梭在裂界深处的游侠,还是坐镇于星系顶端的观测者,亦或是行走在命途之上的朝圣者,都在灵魂深处感受到了一丝颤栗。
那是生命本能对“终结”的恐惧,也是对“即便面对虚无也要挥刀”的……无上敬意。
随后。
天幕上的画面,伴随着那一抹凄艳的红光,如同燃尽的胶卷,缓缓归于沉寂。
虚无吞没了一切。
只剩一片令人心慌的黑暗。
……
【坐标:???】
“呵……”
陆离盘腿坐在这片虚空里,嘴角勾起一抹既无奈又宠溺的苦笑。
“那丫头……真是乱来啊。”
“明明让你好好活着,怎么还是这副暴脾气……连那玩意儿都敢砍。”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眼底的骄傲却藏都藏不住。
“但话说回来……这里是哪?地狱的VIP候机室?”
陆离环顾四周。
就在天幕画面定格的那一刻,他被传送到了一处奇异的空间。
他像是漂浮在一片由无数晶体棱镜构成的迷宫里。
周围没有风,也没有光,只有无数个自己。
每一面镜子里,都封存着一段泛黄的记忆:有他在地球上挤地铁加班的画面,有他在仙舟练剑的背影,还有许多他从未见过的、甚至不属于人类文明的恢弘史诗。
咔嚓——
一声脆响。
空间深处,无数晶体汇聚,凝结成一尊没有面目、完全由光影折射构成的宏大身影。
那是一个完全由无数多边形晶体构成的存在,祂没有五官,每一面晶体都折射着一段正在发生的历史。
祂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让周围躁动的虚数能量瞬间平息。
祂并没有开口,但陆离的脑海中却直接响起了一段重叠了无数历史回音的声音:
【存在的,必将消亡。唯有记忆,永恒如初。】
【初次见面……来自异界的旅人,唯一的变量。】
陆离微微眯起眼。
那一瞬间,来自神策将军的智慧与穿越者的直觉同时上线。
“【记忆】星神……浮黎?”
陆离并没有像常人那样顶礼膜拜,他只是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甚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怎么?大名鼎鼎的星神。”
“把我传到这里来,不会是只想向我介绍自己吧。”
【祂们……都很想见你。】
【但为了这场名为‘未来’的公平赌局,由我来向你传达这些内容。】
浮黎的身影不动如山,那仿佛能映照万物的镜面身躯上,倒映出陆离那漫不经心的脸。
【你的灵魂,不属于这棵树。】
【你经历了十个纪元,每一个纪元都是一场既定的毁灭。但每一次……你都让结局偏离了轨道。】
【你是筹码,也是执棋者。诸神都在注视着你……蓝色星球的来客。】
陆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蓝色星球。
这个久违的名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脑海深处那扇一直紧锁的门。
是啊。
他本是个只想躺平的咸鱼,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危机四伏的崩坏宇宙。
他不想当英雄,不想救世。
可每一次,这该死的命运都把他在乎的人逼上绝路。
于是,咸鱼被迫翻身,变成了撕咬神明的疯狗。
“所以呢?”陆离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你们这帮星神,把我当成什么了?赌桌上的骰子?”
【我只负责记录。】
一道流光从浮黎手中飞出,悬停在陆离面前。
那是一张金色的邀请函,上面印着那只充满谜团的黑天鹅徽章。
【去吧。去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一位流光忆庭的忆者正在等你。她会告诉你,这漫长十世轮回背后的……终极赌局。】
陆离看着那张邀请函,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这是个坑。
星神的话,从来都不能只听表面。
但他有的选吗?
没有。
他现在的状态,是个连鬼都算不上的“概念体”。
如果不答应去匹诺康尼,他可能真的会消散在这片记忆的夹缝里。
“如果我去了……”陆离抓住了那张邀请函,眼神变得无比凌厉,“能再见到她吗?”
浮黎没有回答。
只是那宏大的身影开始缓缓消散,化作漫天晶莹的碎片。
但在消散的前一刻,陆离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低语:
【记忆只要不被遗忘……便终有重逢之日。】
哗啦——
世界破碎。
陆离的身影消失在光流之中。
……
而就在陆离离开之后。
这片本该除了浮黎再无他物的虚数维度里,突然响起了几个不可名状的声音。
“哈哈哈哈!有乐子!太乐子了!”
一阵疯狂的笑声在虚空中炸裂,带着仿佛能把星辰都震碎的癫狂:
“这就是那个‘异数’吗?把自己变成了虚无的一部分?哪怕是阿哈我也想不到啊!哈哈哈!期待!太期待他的下一场演出了!”
紧接着,是一声如同岩石摩擦般沉闷的冷哼,那是正在筑墙的巨神。
随后,是一个充满破坏欲的、仿佛来自熵增尽头的低语:
“毁灭他……或者,让他毁灭一切。”
“所以我能给他发那个转盘吗啊哈哈哈哈!”
……
最后。
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声音,没有态度。
只有一个巨大无比的、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黑洞阴影,静静地注视着陆离消失的方向。
祂不在乎。
但祂……已经留下了印记。
……
【天幕画面·记忆回廊·最后一幕】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画面已经结束时。
屏幕上,再次浮现出一抹令人心悸的灰白。
那是很久很久以后。
也许是一个琥珀纪,也许是一万年。
出云早已不复存在,化作了宇宙中漂流的尘埃。
而在那片废墟的残骸之上,只有灰色的雨,在无声地下着。
一个孤独的身影,正赤足行走在这片虚无的边缘。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上那件曾经鲜红似火的嫁衣,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褪去了颜色,变成了一身素白的衣衫,只有手中的那把红伞,还残留着记忆中的斑驳。
她的一头青丝,也早已在那一夜愁白,如今如瀑布般随意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走得很慢,很慢。
因为她经常会忘。
忘了自己要去哪,忘了自己是谁,甚至忘了……为什么要拔刀。
【虚无】的力量,并非没有代价。
既然成为了【无】,就要承受被存在本身排斥的痛苦。
记忆会像握不住的沙,一点点流失;感官会像老化的线路,时断时续。
她是行走在生死边缘的“自灭者”。
她不信奉虚无,却挥舞着虚无的权柄。
因为只有这股力量,能让她在那无边的黑暗里,感受到一丝……他的气息。
雨,越下越大了。
女子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明媚的紫眸,此刻空洞如枯井,却又像是包容了整个宇宙的深渊。
她缓缓拔出了手中那把漆黑的长刀。
刀鞘上的字早已磨损不清,但她抚摸刀柄的动作,却温柔得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她对着这空无一人的死寂世界,对着这把冰冷又滚烫的刀,问出了那句她每天都要问上一万遍的话:
“……是你正在拥抱我吗?”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并没有人回答。
但她却像是得到了回应一般,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凄美的笑。
随后,她收刀入鞘,在那漫天灰雨中,再一次踏上了那条没有尽头的旅途。
“我叫……黄泉。”
“我要去寻找一个……我快要叫不出名字的,爱人。”
“哪怕遗忘了一切……我也记得,他在等我。”
画面定格在这个素白而孤独的背影之上。
随后,一首空悠悠的歌谣,缓缓响起……
出云雪,落纷纷,谁造琉璃伪乾坤?
七千四百轮回劫,满城尽是枯骨魂。
有女名芽衣,持刀立黄昏,有郎名陆离,逆命护红尘。
神说众生皆蝼蚁,他以此身做星辰。
第一刀,斩真理,痛觉离身血染红。
第二刀,斩天穹,不知冷暖不知冬。
第三刀,味觉空,草莓大福忆难重。
为握手中三尺铁,为守眸底一灯温。
她将感官皆作柴,焚身修筑无觉城。
五神降,天地崩, 虚无阴影吞苍生。
嫁衣如血立残烬,此生唯系一人恩。
红妆烙世间痕,誓言钉万载魂。
我愿嫁君为妻室, 碧落黄泉不独行。
路已断,夜未央, 君化长刀守身旁。
身作薪柴魂作铁, 填满虚无阻苍茫。
不恋轮回,不慕神王。
只作你掌心一道痕,替你吻那岁月长。
青丝白,红泪淌, 从此人间无故乡。
雨潇潇,路茫茫, 她提黑刀走四方。
忘了名,忘了痛,忘了,少年郎。
唯记刀柄余温在,仿若故人倚胸膛。
问一声虚空,问一声过往:
“哪怕万物皆虚无…… 是不是你,正在拥抱我的,凄凉。”
下一秒。
一行血红的大字,如同墓志铭般,缓缓浮现:
【第三世·出云·神乐缭乱篇·完】
……
【现实世界·黑塔空间站】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那份跨越时空的悲伤中无法自拔时。
呜——呜——呜——!!!
一阵刺耳至极的红色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空间站的主控舱段!
“警告!警告!”
“检测到多股超高能级反应正在折跃接近!”
艾丝妲脸色煞白地看着监控屏幕:“怎么会……怎么全都来了?!”
而在这混乱的警报声中。
休息区的沙发上。
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男人,手指……
轻轻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