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致终将成为虚无的你:那年樱下,红妆如血
作品:《崩铁:前世曝光,星核猎手哭疯了》 【天幕画面·记忆回廊】
【时间锚点:出云·铁之城·神陨时刻】
芽衣的这一刀,很慢。
慢到仿佛能让所有人看清刀锋划过空气时,那层层叠叠碎裂的空间波纹。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苍穹之上的【祸神·真理】终于不再保持那高高在上的傲慢。
祂感受到了——那是足以抹除祂存在根基的代码。
【错误!错误!】
【启动回滚机制……启动物理防御……启动因果偏转!】
神在尖叫。
祂那面巨大的黑色镜面疯狂闪烁,无数金色的防御矩阵在祂身前层层展开。
祂试图修改“距离”的概念,让这一刀永远无法触及祂的本体;
祂试图修改“锋利”的定义,让那把刀变成钝木。
然而。
“没用的。”
地面上,陆离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嘲弄,“我已经,把答案填满了。”
“你的逻辑,满是漏洞!”
当那把【鸣】触碰到第一层防御矩阵时,刀身上的银白光流骤然加速。
它没有硬碰硬,而是瞬间“理解”了防御盾的构造,然后——解构。
啵。
足以抵挡核爆的力场盾,像肥皂泡一样破灭。
紧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第一千层!
所谓的神之防御,在这把刀面前,就像是主动敞开大门迎接客人的主人。
那不是斩击。
那是否定。
世界,安静了一瞬。
随后,天空中那尊不可一世的祸神,那由无数精密齿轮与真理公式构筑的神躯,突然……停滞了。
就像是一段正在运行的复杂程序,被强制写入了一个足以让系统崩溃的“乱码”。
【逻辑……错误。】
【存在……悖论。】
【我是……伪物?】
祸神那巨大的黑色镜面上,疯狂闪烁着自我怀疑的代码。
祂引以为傲的“构筑权能”,在这一刻变成了最大的诅咒。
祂开始自我解构。
巨大的齿轮纷纷脱落,在半空中化作无数纷飞的二进制光点;
那些象征着神权的几何线条,如同被扯断的琴弦,寸寸崩断。
这不是死亡,这是不存在。
祂被这把刀,从概念层面上……删除了。
噗嗤——!!!
刀光贯穿了黑镜。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类似玻璃被踩碎的、清脆的哀鸣。
【不……我是真理……我即是……】
神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尊高达百丈的机械神躯,动作定格。
紧接着,无数裂纹从刀口处蔓延,那是“存在”本身被否定的痕迹。
祂开始坍塌,化作无数毫无意义的乱码与光点。
“轰隆——”
漫天的神躯化作一场盛大的光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铁之城的废墟之上。
唯有一枚散发着幽蓝色光芒、如同正十二面体的核心,缓缓飘落,最后悬浮在陆离的掌心。
【理之核心·伪】。
陆离握住那枚核心,感受着其中那足以重构万物的庞大算力。
他那双焦黑的双手,在这股神力的滋养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肤如同婴儿般白皙,却隐隐透着蓝色的数据流光。
“呵……所谓的真理。”
陆离看着掌心的核心,眼中的蓝色数据流瞬间暴涨,不仅没有疲惫,反而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的狂热:
“你的遗产,我收下了。”
“有了这个……这世间万物的结构,在我眼中,再无秘密。”
……
【现实世界·星穹列车】
“赢……赢了?!”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场唯美的光雨,“那么强大的神,真的被……删除了?”
“这就是【万物解析】的力量。”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神色却依然凝重无比。
“祸神精心构造的物质结构被瞬间“理解”,然后在其最脆弱的微观节点被引发共振崩解。
“第一席【真理】,对应理之律者。陆离夺取了核心,也就意味着……”
老杨推了推眼镜,目光看向那个手握核心、正在修复残躯的男人:“他拥有了在这个世界‘手搓万物’的能力。”
“但是……”
“还剩下十一个。”
……
【现实世界·黑塔空间站】
“等等。”一直盯着数据面板的黑塔,突然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哼。
她伸出人偶的手指,将芽衣的数据图谱拉大,眉头微微皱起:“奇怪。”
“怎么回事?刚才那一刀挥出去的瞬间……”
“这个女孩的情感模块里,有一大块数据……凭空消失了。”
艾丝妲凑过来:“消失了?是太累了吗?”
“不。”黑塔摇了摇头,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这是一种本天才也难以理解的现象,就好像是……被‘支付’了。”
“那一块缺失的数据……如果我没分析错的话,它的名字叫——【恐惧】。”
“她好像……不再会感到害怕了。”
……
【天幕画面·记忆回廊】
【时间锚点:出云·铁之城陆府府邸·神陨后的第三个月】
天幕中,神陨后三个月的画面一一闪过。
祸神虽死,但祂留下的烂摊子,却让这座曾经繁华的工业都市彻底沦为地狱。
失去了陆家的庇护,又失去了祸神的压制,周围荒野中那些饥饿的“死孽”开始疯狂涌入。
街道上,每天都在上演着猎杀与被猎杀的惨剧。
哀嚎、火焰、鲜血,成了这座城市新的主旋律。
然而。
在这片人间炼狱的最中心,那座曾经发生过惨烈屠杀的陆家府邸,却成了一座诡异的“孤岛”。
高墙之内,岁月静好。
“陆……离……张……嘴。”
庭院里,樱花树下。
芽衣身上的破烂麻衣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用最好的东海鲛纱裁剪而成的红色和服——那是陆离亲手改的。
她跪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拿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正努力地想要喂给躺在她腿上休息的陆离。
这三个月来,陆家地窖里囤积了几辈子的粮食和财宝,成了他们两人的私产。
在陆离近乎溺爱的照料下,芽衣的皮肤变得白皙细腻,那一头乱糟糟的白发被梳理得顺滑如瀑,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除了额头那对偶尔闪过流光的鬼角,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小姐。
“啊——”
陆离笑着张嘴,咬住了葡萄,顺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指尖。
“呀!”
芽衣触电般缩回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有些嗔怪地瞪了陆离一眼,嘴里嘟囔着这几个月刚学会的词汇:“陆离……坏。”
“哈哈哈哈。”陆离大笑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学会骂人了?进步很快嘛。”
“今天的功课做了吗?”
芽衣乖巧地点点头,有些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宣纸。
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两个名字:
陆离。
芽衣。
两个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周围还画了一个大大的、有些丑的爱心。
“在……一起。”
少女指着那个爱心,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星光,那是对未来无限的憧憬:“永远……在……一起。”
这一刻,岁月静好。
……
【现实世界·匹诺康尼】
“啪。”
天台之上。
黄泉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靠着栏杆缓缓滑落。
那双总是空洞、仿佛什么都装不下的眸子里,此刻却像是决堤的洪水,倒映着天幕中那个笑靥如花的红衣少女。
“那是……我吗?”
“原来……我也曾那样笑过吗?”
记忆如潮水般翻涌。
葡萄的甜味、桂花的香气、陆离嘴唇的温度……
那些美好的、温暖的、像是泡沫一样虚幻的画面,此刻化作了最锋利的刀片,一片片凌迟着她早已麻木的神经。
黄泉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碰画面中那个写着名字的宣纸。
但她的指尖穿过了虚影,只触碰到了冰冷的空气。
“陆离……”
“后来……我是怎么把你弄丢的?”
两行血泪,顺着这位虚无令使的脸颊,无声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