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惊雷撕裂红妆,风雪静默如丧

作品:《崩铁:前世曝光,星核猎手哭疯了

    【天幕画面·记忆回廊】


    【时间锚点:出云·铁之城】


    雪,下得像纸钱。


    这里是出云国北部最大的要塞——铁之城。


    这是一座建立在火山之上的城市,也是出云国最负盛名的铸造圣地。


    终年不散的硫磺味与锻造炉的轰鸣声,构成了这里永恒的旋律。


    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死寂,这座城市终年被地底喷涌的熔岩地火炙烤,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与铁锈味。


    巨大的烟囱如林立的墓碑,日夜不休地向天空喷吐着黑烟,仿佛要将这原本就灰暗的天穹彻底染黑。


    而在城市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黑色堡垒——那便是掌握着“护世诏刀”铸造秘法的陆家。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世界,掌握了“铸刀术”的陆家,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这座建立在地火熔炉之上的庞大堡垒,今日并未响起往日的锻造轰鸣,而是被震天的锣鼓与鞭炮声淹没。


    十里红妆,铺满长街。


    连门口那两尊狰狞的镇宅石狮子,都被系上了喜庆的大红花,看起来滑稽又讽刺。


    今日,是现任家主陆天霸的长子大婚,无数出云国的权贵、武士、甚至神官都备着厚礼前来道贺。


    自从前任家主战死前线,那个“废物长子”被打断双腿扔出家门后,这一脉便彻底掌握了陆家大权,风头无两。


    陆府内,金丝楠木铺地,东海鲛纱为帐,上千名宾客推杯换盏。


    “恭喜二爷!贺喜二爷!”


    “令郎天资聪颖,如今又娶了城主千金,陆家正如日中天啊!”


    陆府正厅,陆天霸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满面红光地接受着众人的吹捧。


    他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而门外,陆府门前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在以此为荣。


    陆离站在风雪中,目光死死钉在那块金漆崭新的【锻神】牌匾上。


    他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家主,曾在这块牌匾下立誓:“陆家炉火,只为斩神而燃。”


    为了这个誓言,父亲战死在最前线,尸骨无存。


    而现在……


    这群窃据了父亲基业的蛀虫,竟然在这用英雄鲜血换来的安宁里,醉生梦死,大宴宾客?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陆离的喉咙深处滚出,带着细碎的血腥味。


    他没有愤怒地嘶吼。


    真正的极怒,是冰冷的,是连呼吸都带着要把世界冻结的杀意。


    “站住!哪里来的野狗?!”


    两名身穿崭新铠甲的护卫横起长戟,一脸嫌恶地看着浑身泥泞的两人,“今日少主大婚,不想死就滚远点!晦气东西!”


    陆离微微抬眸。


    没有废话,没有叙旧。


    在看到那两个护卫腰间挂着的、原本属于父亲亲卫队的令牌时,他眼中的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了。


    “芽衣。”陆离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我不喜欢红色的灯笼。”


    “把它们……都摘了。”


    “找死!你知道这里是……”


    一名护卫勃然大怒,长戟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陆离咽喉!


    然而——


    铮——!!!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静止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废话。


    站在陆离身后的斗笠少女,仅仅是跨出了一步。


    拔刀。


    收刀。


    动作快到连视网膜都无法捕捉残影,只留下一道凄艳至极的紫色痕迹,横亘在朱红大门之前。


    “咔嚓。”


    两柄精铁打造的长戟,齐刷刷断成两截。


    紧接着断裂的,是那两名护卫的脖颈。


    甚至连那一排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也在同一瞬间被无形的刀气整齐切断了吊绳。


    噗通。噗通。


    人头落地。


    灯笼落地。


    原本喜庆的红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喷涌而出的、滚烫的猩红鲜血。


    红绸染血,满堂皆丧!


    “啊——!!杀人啦!!”尖叫声刺破了喜宴的喧嚣。


    朱红大门洞开,原本推杯换盏的宾客们惊恐地看着门口那一幕。


    尸体倒在雪地里,那个带着斗笠的瘦小身影如同修罗般伫立,而那个本该是“乞丐”的青年,正踩着流淌的鲜血,一步步走进大门。


    “陆……陆离?!”


    正厅中央,一身新郎喜服的堂弟,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坐在主位上的陆天霸,那张满面红光的脸瞬间僵住,随即化作极致的扭曲与暴怒:


    “陆离!你这个被逐出家门的废物!你疯了吗?!竟敢在宗族重地行凶!”


    “来人!给我杀!把他剁成肉泥!!”


    哗啦——!


    数十名陆家供奉的高手从四周涌出,每一名都是手上沾满鲜血的狠角色,刀光剑影瞬间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然而,陆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解开袖口的扣子。


    “二叔,你是不是忘了。”


    “当年父亲教导我们,陆家的刀,是对着祸神挥的。”


    “而你们……”陆离停下脚步,眼神冷冽如刀:“拿着斩神的刀,对着同族挥舞?”


    “真是……脏了这块地。”


    “芽衣。”


    “一个不留。”


    轰——!!!


    命令下达的瞬间,那个始终沉默的少女,彻底爆发了。


    斗笠被狂暴的气流震碎,露出了那双令人心悸的紫色竖瞳和那一对燃烧般的赤红鬼角。


    她不是在战斗。


    她是在……清扫垃圾。


    手中的【鸣】发出兴奋到极点的颤鸣,与芽衣体内奔涌的神性达到了完美的共振。


    那是凡人无法理解的暴力美学。


    冲上来的供奉们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便被那无处不在的刀光肢解。


    所谓的护体罡气、所谓的精钢铠甲,在那柄能够传导神性的【鸣】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一刀,断兵。


    二刀,斩首。


    三刀,碎魂。


    仅仅十个呼吸。


    大厅内再无一个站立的护卫。


    满地残肢,血流漂橹。


    那原本铺着昂贵红毯的喜堂,此刻真正变成了修罗地狱。


    芽衣站在尸山之上,甩落刀尖的血珠。


    她微微侧头,那双毫无感情的紫色眼眸,锁定在了早已瘫软在椅子上的陆天霸身上。


    “现在。”陆离踩过地上一具供奉的尸体,走到了那张象征家主权利的虎皮大椅前。


    他俯视着瑟瑟发抖的二叔,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二叔,能好好说话了吗?”


    “你……你别乱来!”陆天霸哪里还有半点家主的威风,他惊恐地向后缩着,“我是你亲叔叔!我是上边亲封的爵爷!你敢杀我,那就是造反!”


    “而且……而且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陆家!你那个死鬼老爹就是个蠢货!非要去跟神斗!只有我!只有我才能保住陆家!”


    “为了陆家?” 陆离突然笑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陆天霸的脖子。


    嗡——!


    陆离的双眼中,湛蓝色的数据流疯狂涌动。


    【真理之手·深度解析】。


    在他的视界里,陆天霸不再是个人,而是一个被黑色丝线操纵的傀儡。


    那些丝线的一端连在他的心脏上,另一端……延伸向府邸深处那座巨大的熔炉。


    而在那熔炉的火焰中心,陆离看到了令他作呕的一幕——


    那并不是火焰在燃烧。


    那是一块还在跳动的、散发着腐烂与神圣气息的“腐肉”。


    无数冤魂的面孔在那块肉上浮现、哀嚎,为这陆家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气运”与“财富”。


    “这就是你说的为了陆家?”


    陆离的声音冷到了极点,带着难以掩饰的悲哀与暴怒:“以活人为薪柴,供奉‘祸神’的血肉,换取家族的苟延残喘?”


    “陆天霸!”


    “你把陆家历代先祖斩下的神,供在了祖宗的祠堂里当爹拜?!”


    “你……万死难赎!!!”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被揭穿了老底的陆天霸,脸上的恐惧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癫狂与阴毒。


    “哈哈……哈哈哈哈!”


    被掐住脖子的陆天霸艰难地狂笑起来,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发现了?你居然发现了?”


    “那我也不必再装下去了,没错!”


    “人类已经输了!早就输了!从你那个死鬼老爹死的那一刻起,出云就没救了!”


    “想活命,就得当狗!当狗有什么不好?只要给神明喂食,我们就能拥有无尽的荣华富贵!”


    “陆离,你以为你能杀了我吗?”


    陆天霸突然用尽全力,捏碎了藏在袖子里的一枚黑色玉符。


    轰隆隆——


    整座铁之城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陆家府邸四周的地面猛地塌陷,露出了一个个巨大的、刻满了扭曲符文的金属桩。


    一道猩红色的结界冲天而起,将整个陆家府邸彻底封死。


    空气中的硫磺味瞬间变成了浓烈的血腥气。


    “这是……”陆离瞳孔微缩。


    “这是‘献祭大阵’!”陆正雄疯狂地嘶吼着,“原本我还在愁去哪里找极品的祭品来讨好神明……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面对那冲天而起的猩红结界,面对陆天霸癫狂的笑声,陆离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他只是抬起手,像是掸去肩头的灰尘一样,轻轻拍了拍衣袖。


    “献祭大阵?封死退路?”


    陆离转过头,看着身旁那全身雷光暴涨、已经按捺不住杀意的芽衣,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芽衣,你看。”


    “他好贴心……甚至……帮我们关好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