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月下别离曲:让我在死亡的终点前为你筑起高墙

作品:《崩铁:前世曝光,星核猎手哭疯了

    【天幕画面·记忆回廊】


    【时间锚点:工造司·饮月之乱终焉时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孽龙暴乱后的废墟中,响起了一声凄厉至极的长啸。


    那是人类在极度绝望之下,灵魂撕裂的声音。


    镜流站了起来。


    她闭着那双流血的眼睛,手中的【支离】剑在剧烈嗡鸣,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滔天的悲恸。


    “陆离!你这个!自私的……混蛋!”


    “你以为你能算尽天下!算尽人心!”


    “我告诉你!大错特错了你!”镜流提起剑,踩着满地的血水,一步步走向那个被金色锁链缠绕的灵魂。


    “你算漏了!你输了!”


    “若没有你,这人间对我而言,与地狱何异!”


    “既然你要我做这个刽子手……”


    镜流的身影骤然加速,拉出一道凄厉的白线。


    “好!我便遂了你的愿!!”


    镜流嘶吼着、没有任何花哨的,将手中的支离剑刺出。


    这一剑,很快,快到仿佛时间都忘记了流逝。


    这一剑,很慢,慢得像是要切开这百年的时光。


    此时此刻。


    外界的时间,静止了……


    随着剑锋划破空气,镜流那黑暗的世界里,突然亮起了光。


    第一束光亮起,那是多少年前的午后?


    那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一脸倔强地拿着木剑,指着面前那个白衣少年:“你?凭什么教我?”


    少年笑了,笑得温润如玉,抬手只用一根树枝,一招便轻轻抵住了她的喉咙:“凭我……能让你变强,强到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一切。”


    那一刻,少女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二束光亮起,那是云上五骁的第一次集结。


    “来来来,看镜头!”


    白珩举着留影机大喊。


    丹枫一脸高冷地别过头,应星手里还拿着扳手,景元手里拿着连环画。


    而陆离,像个大家长一样,一手按住应星的脑袋,一手帮镜流整理微乱的刘海。


    “都听话点啊,这可是我们第一张全家福。”


    他的手很暖,暖得让人想在那掌心里躲一辈子。


    最后一束光,照在了那一夜。


    那一夜的营帐里,红烛摇曳。


    她不管不顾地吻上去,那是她这辈子最大胆的一次。


    “师兄……别推开我。”


    “我不推开。”他在她耳边喘息,那是她听过最动听的情话,“今晚……我是你的。”


    下一秒,光灭了……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温存,所有的爱恨。


    在剑锋触碰到那金色灵体的一瞬间,全部……支离破碎。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雪花落在地上,像是初吻落在唇边。


    随着那声轻微的,像是泡沫破碎的声音,镜流手中的【支离】,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陆离的胸膛。


    与此同时,那一抹早已蓄势待发的、足以斩断恒星的无上剑气,顺着陆离的灵体爆发,瞬间贯穿了后方那头孽龙的核心!


    嗡——————————!!!!


    极致的剑光炸裂。


    那足以斩断星辰的光辉,在这一瞬间,将工造司的黑暗彻底照亮。


    一剑,双杀。


    孽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那庞大如山的丑陋身躯,在这一剑之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飞灰。


    那半边曾属于白珩的脸,在刹那间扭曲,像是被风吹散的残梦。


    它先是幻作丹枫蹙眉的模样,转瞬又凝成应星执刃的侧脸,最后,竟定格在陆离温和含笑的眉眼间,只是那笑意空洞得可怕,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而另一侧密密麻麻的复眼,连挣扎的缝隙都没有,就像被指尖轻轻扎破的旧气球,无声无息地瘪下去,那些翻涌的恶意、蠕动的眼球,随着风散作细碎的尘埃,连一点痕迹都没能留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飞灰簌簌落下的轻响,像是一场迟了太久的告别,苍凉得让人喘不过气。


    “唔……”


    陆离低下头,看着那把穿胸而过的剑,看着那个握着剑、早已哭成泪人的女子。


    他笑了。


    那是一种彻底解脱、又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伸出手,最后一次,轻轻抚摸着镜流的头发。


    “这一剑……真漂亮。”


    “像你一样……漂……亮……”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陆离的灵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并没有消散在天地间,而是顺着剑刃,疯狂地涌入【支离】剑身,最后……钻进了镜流的眉心。


    他在履行他的承诺。


    他真的……变成了她的锚点。


    那股足以让人发狂的魔阴身躁动,在这股金色暖流的冲刷下,瞬间平息。


    但这平息的代价,是她亲手杀死了挚爱。


    世界安静了。


    镜流面对着那漫天飘散的金光,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沾满黑血的【支离】。


    “结束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下一秒。


    她手腕猛地翻转,剑锋倒转,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自己的心脏狠狠刺下!


    既然你不在了,这人间又有什么好留恋的?


    她从一开始想的便是……一起死!


    然而——


    嗡!


    就在剑尖触碰到她心口衣襟的瞬间。


    那把削铁如泥、刚刚才斩杀了一头令使级孽物的神兵,竟然……停住了。


    不论镜流如何用力,那剑尖就像是抵在一层看不见的墙壁上,死活不肯再进分毫。


    紧接着,原本冰冷的剑身上,泛起了一层温润的暖光。


    那光芒顺着剑柄流淌到镜流的手上,钻进她的经脉。


    这把剑……在拒绝杀她。


    这把剑……在给她疗伤。


    镜流愣住了。


    她看着这把怎么刺都刺不下去的剑,看着那熟悉的暖光,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连死都不让我死……”


    镜流松开手,剑并没有落地,而是静静地悬浮在她身侧,发出讨好般的嗡鸣。


    一种巨大的、无力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她对着虚空,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陆离……你这个混蛋!!”


    “你怎么可以这样啊陆离!你让我死啊陆离!”


    “你连我想自杀……都算到了是吗……”


    “你让我赢这一次……都不肯吗……”


    ……


    【现实世界·星核猎手飞船外围】


    死寂。


    在那令人窒息的画面定格之后,这片冰冷的宇宙真空里,连星光的闪烁都显得多余。


    景元盘膝坐于虚空之中,那身威严的神策将军甲胄,此刻仿佛千钧之重。


    他缓缓睁开了那双常年半眯着的眼睛。


    这一次,那双金色的瞳孔里不再有慵懒,不再有算计,甚至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智珠在握”的从容。


    有的,只是如同受伤雄狮般、令人胆寒的悲怆与怒火。


    “原来……是这样。”景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虚无的纹路,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当年那枚虎符的滚烫温度。


    “什么神策将军……什么算无遗策……”


    “这七百年……我这身荣光,这仙舟的太平……”


    “全都是师兄你在地狱里……替我扛着的。”


    轰——!!!


    没有任何预兆。


    一尊高达万丈的金色神君法相,轰然在景元身后显现!


    这尊平日里威严神圣的巡猎法相,此刻却像是被主人的情绪感染,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实质般的血焰,手中的大刀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


    “陆离在哪。”景元站起身,一步踏碎了脚下的虚空。


    他不再询问“那个位置”,也不再讲究什么外交辞令。


    他此刻只想见他。


    哪怕是把这艘船拆成碎片,哪怕是把这片星域翻个底朝天!


    而在另一侧,那个一直抱着膝盖坐在陨石上的黑纱女子,也动了。


    镜流缓缓站起,手中的冰剑【昙华】并未出鞘,但周遭数千公里的陨石带,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极致寒冷的剑意冻结成了粉末。


    “我要见他。”镜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刚才的魔阴身爆发更加令人心悸:“带我去。”


    “否则,这一剑,我会斩断这艘船,也会斩断你们所谓的……剧本。”


    与此同时,飞船内部。


    “吼————!!!”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震彻了整个舱室。


    刃此时双目赤红,死死抓着那扇合金大门,指甲在上面划出刺耳的火花。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把清白留给我们,把命拿去填坑……”


    “你让我怎么还……你让我这条只想去死的烂命……怎么还啊!!!”


    然后他猛地将头狠狠撞向身后的墙壁,一下,两下。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舱室里回荡,像是要把这具不死的身躯彻底砸碎。


    飞船外,景元的神君举起了大刀;


    镜流的剑气锁定了动力炉;


    飞船内,刃正在试图手撕舱门。


    整个星核猎手基地,正处于被三位顶级强者联手拆迁的边缘。


    主控室内,警报声响成一片。


    “啊——烦死了烦死了!”


    银狼吹爆了一个粉色的泡泡,把全息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电竞椅上:


    “卡芙卡,这局没法打了。外面蹲着两个满级世界BOSS,家里还有一个红名队友在挂机自残。”


    “这是什么地狱级难度的‘前任修罗场’副本啊?策划是用脚填的数值吗?”少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手柄一扔:“我申请投降,或者直接拔网线行不行?”


    “哎呀哎呀……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主控室内,卡芙卡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并没有按下武器发射键。


    她看了一眼手边的通讯器,就在刚刚,那位总是喜欢把黑猫当头像的“剧本大师”,发来了一条最新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