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这最后一剑名为【拒绝】,当红叶飘落于【虚无】

作品:《崩铁:前世曝光,星核猎手哭疯了

    【天幕画面·记忆回廊】


    【时间锚点:工造司·“饮月之乱”爆发前·最后1小时】


    “轰隆——!!”


    雷声滚过罗浮的夜空,暴雨如注,像是要冲刷掉这座仙舟即将溢出的罪孽。


    两道身影撕裂雨幕,几乎是踩着那声雷鸣的尾音,冲到了工造司禁区的大门前。


    正是刚刚赶到的镜流与景元。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两人的呼吸瞬间停滞。


    厚重的铅门紧闭,而在门外的泥水里,躺着两个生死不知的人。


    一个是满头卷发焦黑、昏迷不醒的应星;


    一个是断了一只龙角、胸口还在汩汩冒着金血的丹枫。


    “丹枫哥?!应星哥?!”景元惊恐地扑上去,探查两人的鼻息,“还活着……但气息很弱!必须马上救治!”


    镜流没有动。


    她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铅门,那里面的红光正透过缝隙,像呼吸一样明灭。


    “陆离……”


    她想起了三天前的那个拥抱,想起了那句“等我回来”。


    这是陆离的第一算。


    他算准了镜流的耐心极限肯定等不到三天,算准了她会提前去找景元,也算准了她一定会拉着景元强闯工造司。


    所以他在这一刻,将两个累赘像垃圾一样扔了出来。


    因为只有这样,这两个他亲手“打”伤的师弟,才能没有生命危险,他也才能毫无牵挂地直面那股未知的恐怖。


    “景元,救人。”镜流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去开门。”


    她走到铅门前,那扇门上并没有任何机械锁,只有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流光。


    镜流伸出手,想要推开它。


    嗡——!


    就在指尖触碰流光的瞬间,一股恐怖至极的斥力轰然爆发!


    “唔!”镜流被震退数步,掌心一片焦黑。


    那不是普通的阵法,那是剑气。


    是她最熟悉的、此刻却也最陌生的——陆离的本源剑气。


    “禁制……?”


    镜流不信邪,拔出铁剑,倾尽全力一剑斩下!


    锵——!


    剑气如虹,镜流含怒出手,足以斩断瀑布的一剑狠狠劈在那层流光之上。


    然而。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流光破碎的脆响。


    那一剑仿佛劈进了深海,所有的力量在触碰到流光的瞬间,被一股极其温柔、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弹了回来。


    “唔!”


    镜流被震退三步,却毫发无损。


    她愣住了。


    身为剑首,她一瞬间就读懂了这道剑意中的含义——


    【拒】。


    不是杀意,不是防御,而是纯粹的拒绝。


    这道禁制是单向的。


    里面的东西出不来,外面的人……也绝对进不去。


    “算好的……”


    镜流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手,惨笑了一声,眼底涌上一层绝望的水雾:


    “时间是你算好的,力量是你算好的,连这道我也斩不开的门……也是你算好的。”


    “陆离……你到底想在里面干什么?!!”


    这是陆离的第二算。


    他在实验的最开始,就燃烧了自己的剑心,以九道剑气布下了这道【九烬·清拒界】。


    此门,只许出,不许进。


    他要做的,不止是将这孽物困锁于此 —— 更是要以自身为饵,把自己,连同这怪物一起,永远封死在这片绝地之中。


    “陆离!!你给我开门!!”


    镜流疯了一样拍打着门板,指甲扣在铅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只是做实验!你骗我……你怎么敢骗我!!”


    门内,死寂无声。


    只有那个男人的声音,通过早已被切断画面、只剩音频的广播,最后一次传了出来。


    那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处理垃圾般的冷漠:


    “第108次实验。”


    “启动。”


    轰————————————!!!!


    那一瞬间,工造司的穹顶被一道冲天的血色光柱击穿!


    造化洪炉炸了。


    ……


    【天幕视角·高维观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在所有人包括现实当中都看不见的万米高空之上,也就是那道血色光柱的尽头。


    两股古老而宏大的意志,正在云端之上无声碰撞。


    左边,是一朵滴着黑血、根系深深扎入虚空的【丰饶玄莲】虚影;


    右边,是一支燃烧着复仇烈焰、仿佛要贯穿整个星系的【巡猎光矢】。


    一声来自【虚无】的叹息缓缓响起:


    【检测到世界线收束……真实的历史已然浮现。】


    【这一次……决不允许任何变数阻拦。】


    神明的注视一闪而逝。


    取而代之的,是人间降临的噩梦。


    ……


    “吼……”


    一声似人非人、似龙非龙的嘶吼,从炸裂的造化洪炉深处传来。


    铅门在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疯狂撞击。


    “那……那是什么声音?”正在给丹枫止血的景元浑身僵硬,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连手中的纱布都拿不稳。


    下一秒,那怪物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那不仅仅是吼叫。


    那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呓语:


    “好疼啊……景元元……我好疼啊……”(那是白珩的声音!)


    “杀了我……谁来杀了我……”(那是应星的声音!)


    “不朽……何为不朽……”(那是丹枫的声音!)


    “镜流……快跑……”(那是陆离的声音!)


    “永生……赐福……”(那是悠忽的声音!)


    这混杂在一起的魔音,如同精神污染一般,瞬间击穿了门外两人的心理防线。


    “白……白珩?!”景元瞳孔涣散,“不……这不可能!这到底是……”


    “那是孽物!!”


    她能感觉到。


    门后面,有一头怪物正在诞生。


    那东西拥有着倏忽的不死性,拥有着龙尊的力量,拥有着白珩的残魂……


    它不仅仅是怪物,它是对“云上五骁”这个名字最恶毒的嘲弄!


    “咔嚓……咔嚓……”


    那不是开门声。


    那是里面的空间结构正在崩塌,是造化洪炉的内壁正在被那个不断膨胀的怪物……一点点撑爆的声音。


    “滋……砰!”


    铅门的观察窗因为内部的高压而炸裂。


    透过那个破洞,镜流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那一幕,成为了她永生永世无法摆脱的梦魇。


    ……


    【天外·虚无的阴影】


    天幕中的暴雨并未淋湿这片灰白的世界。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无边无际的红叶,在漆黑的水面上静静漂浮。


    一位身负长刀的女性旅人,正行走在这片虚无的沼泽中。


    忽然,她停下了脚步。


    她那双即便在虚无中也如同星云般深邃的眼眸,透过层层叠叠的迷雾,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来自遥远时空的震颤。


    那是一声极为微弱的叹息,夹杂着雷鸣与断剑的悲鸣。


    “……好大的雨。”


    女人微微仰头,虽然这里并没有天空。


    她的记忆已经因为“虚无”的侵蚀而变得残破不堪,许多名字、许多面孔都已经化作了模糊的色块。


    但不知为何,刚刚有一瞬穿透维度的悲伤,让她那颗早已在大灭绝中麻木的心脏,感受到了一次久违的悸动。


    像是看到了一朵花在烈火中枯萎,像是在很久以前……


    她也曾这样被谁关在门外,对着一扇永远无法打开的门挥刀。


    “你也……未能留住想要留住的人吗?”


    她轻声呢喃,声音仿佛融化在红色的雨幕里。


    她握紧了手中的红伞,没有拔刀。因为她知道,那把能斩断因果的刀,斩不断过去的遗憾。


    女人收回目光,继续向着那不可知的终点走去,只留下一句随风消散的低语:


    “为逝者哀哭……直至雨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