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在洪炉中自掘“坟墓”,她在长夜里为爱“守灵”

作品:《崩铁:前世曝光,星核猎手哭疯了

    【天幕画面·记忆回廊】


    【时间锚点:工造司禁区·铅门关闭后·最初二十四小时】


    这一天,工造司原本的守卫被“神策府演习”的名义调离,取而代之的,是陆离亲手布下的九十九道禁制。


    轰隆隆——


    随着那扇厚达三尺的特种铅门缓缓合拢,最后的一缕天光被隔绝在外。


    巨大的造化洪炉发出心脏搏动般的低频轰鸣,暗红色的炉火将三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穹顶之上,宛如三只即将在深渊起舞的幽灵。


    陆离站在主控台前,白衣胜雪,神色平静。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已经有些疯魔的师弟。


    他在赌。


    赌那万分之一的奇迹,赌这世间真有逆转生死的可能。


    “若是成了,白珩归来,那是大幸。”陆离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台面,心中那个理智的声音却在低语:“若是败了……这里,便是最好的坟墓。”


    “丹枫,材料。”陆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丹枫深吸一口气,像是捧着绝世珍宝一般,打开了那个贴满封印符箓的匣子。


    “嘶——”


    匣子开启的瞬间,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甜腻腥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那是一团还在缓慢蠕动、呈现出诡异暗红色的肉块。


    哪怕没有了本体,哪怕被封印了整整三十天,这块属于“倏忽”的血肉,依然贪婪地向着虚空探出肉芽,仿佛嗅到了周围那诱人的生命气息。


    “真是……令人作呕的生命力。”陆离面无表情地评价道,手指却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敲击。


    “别发愣。”陆离瞥了一眼旁边眼神狂热的应星,“启动隔离力场。”


    “是……是!”应星立刻拉下了闸门。


    嗡——!


    幽蓝色的力场升起,将那团血肉死死压制在操作台中央。


    “开始吧。”


    场地中央,丹枫赤裸着上半身,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此刻正隐隐浮现出青色的龙鳞纹路。


    那是龙尊力量催动到极致的征兆。


    他回头看了一眼应星,又深深看了一眼高台上的陆离。


    “师兄,应星……我开始了。”


    话音未落,丹枫面无表情,五指成爪,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猛地刺入自己的胸膛!


    “噗嗤——”


    金色的龙血瞬间飞溅,洒落在滚烫的阵法纹路上,激起一片金色的雾气。


    “呃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闷哼,丹枫浑身的肌肉紧绷如铁,他硬生生地从自己最靠近心脏的位置,抽出了一截晶莹剔透、散发着无上古老威压的骨头。


    【不朽龙骨】——这是承载“生命回溯”唯一的容器。


    “应星!接住!!”


    丹枫脸色煞白,将那截带着他体温与鲜血的龙骨抛出。


    “来了!”


    另一侧,早已等候多时的应星,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操纵着六条精密的机械臂,像是一个正在拆解炸弹的疯子,精准而迅速地接住了那截龙骨。


    他的瞳孔因极度的亢奋而剧烈震颤,神情如疯似魔,口中不断念叨着破碎的词句。


    然而,那一双手——那一双属于罗浮第一工匠的手,却稳如磐石,甚至连一丝微米级的颤抖都没有。


    “龙骨活性锁定……零点零三秒误差修正……完美。”


    “第十七号溶液注入……抑制剂推入速度恒定。”


    极致的疯狂被他用极致的工匠精神强行驾驭,这才是“百冶”最恐怖的时刻。


    应星死死盯着那截龙骨,眼中燃烧着病态的狂热:


    “完美的材料……这简直是完美的材料!只有这样的神物,才能配得上白珩的灵魂!”


    陆离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截沾血的龙骨,看着丹枫胸口还在流血的窟窿,看着应星那因为兴奋而痉挛的面部肌肉。


    一股强烈的、源自直觉的不安,顺着脊椎骨爬上了天灵盖。


    那感觉,仿佛比面对倏忽还要恐怖。


    “这真的……是希望吗?”


    陆离的指尖悬停在“强制终止”的红色按钮上,只有一寸之遥。


    此刻,只要他按下去,这台疯狂的机器就会立刻停转。


    但他停住了。


    他看着应星那双燃烧着血丝、几近崩坏的眼睛,看着丹枫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不惜将龙尊尊严踩在脚下的惨烈模样。


    “拦不住了。”陆离心中那个绝对理智的声音在冰冷地陈述事实:


    “此刻若强行切断,断的不是实验,是他们两人的命。他们的道心已系于此,不让他们亲眼看到‘结果’,他们会疯,甚至会为了再次启动实验而堕入更深的魔道。”


    既然无法劝回头,那就由我来做那个“介错人”。


    “若这是奇迹,我护你们周全。” 陆离缓缓收回了手指,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万古不化的寒冰取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慈悲。


    “若这是孽物……” 他看向袖中隐隐震颤的剑意。


    “这份杀孽,由大师兄来背。”


    陆离眼神一凛,那种名为“大师兄”的责任感瞬间压倒了侥幸。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声打断了两人的动作。


    陆离没有拔剑,但他周身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九道无形的剑意,如同九根定海神针,凭空浮现。


    “封!!”


    陆离一声低喝,脸色骤然一白。


    那九道剑意并非普通的攻击,那是他将自身的生命本源剥离出来,化作的“活体封印”。


    丹枫和应星看着陆离,同时发出不解的声音:“师兄……?”


    “为了防止能量外泄。”陆离淡淡地解释道,他不动声色地将一只微微颤抖的手藏在袖中。


    “这九道剑意能帮你们稳固阵脚,继续吧。”


    出于对师兄的信任,丹枫和应星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然而,他们看不见。


    那九道剑意刺入的位置,并非单纯的防御。


    它们深深扎根于工造司的地脉之中,形成了一个只有陆离自己知道的……。


    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是一场挑战人类理智极限的“拼接”。


    丹枫面前,放着一个容器,里面是泛着金色的龙髓之血。


    一滴……两滴……


    这每一滴血,都是持明族轮回万载的精华,此刻却被他不计代价地滴入那团肮脏的血肉之中,作为唤醒生命的“引子”。


    “再加!不够……活性还不够!!”应星双眼赤红,盯着数据屏上那条微弱的波动线,嘶吼着:“丹枫!别停下!把龙骨的力量也逼出来!!”


    “呃啊啊啊!!”


    丹枫发出痛苦的龙吟,他背后的脊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原本人形的躯体开始出现非人的异化,青色的鳞片刺破皮肤,疯长而出。


    而在这癫狂的两人身后,陆离是最忙碌的一个。


    “能量阈值超标30%,压制。”


    “虚数污染指数上升,净化。”陆离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他一边精准地辅助两人维持实验的稳定,一边悄无声息地,将一道道隐晦的“后门”植入系统底层。


    看着那正在逐渐融合、散发出恐怖气息的胚胎,陆离的眼底再次闪过一丝深沉的不安。


    【时间锚点:神策府·第24小时】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天。


    景元坐在那个属于将军的大案后,姿势已经整整两个时辰没有变过。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冰凉的虎符。虎符的棱角已经将他的掌心硌出了青紫色的痕迹,但他感觉不到疼。


    “将军,这批物资……”策士走进偏殿,刚开口就被景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吓了一跳。


    “放着。”景元的声音沙哑如砾石,“出去。”


    “是……”策士慌忙退下。


    景元低下头,目光落在了案角。


    那里放着一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风筝,风筝上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狐狸。


    “白珩姐……”景元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只小狐狸,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案牍上。


    “师兄说这是‘做姿态’……可为什么……”


    “为什么这枚虎符,重得我快要拿不动了?”他转头看向窗外工造司的方向。


    那里的烟囱正冒出诡异的黑烟,像是一只只向天求救的手。


    一种名为“直觉”的恐惧,正像毒蛇一样,一点点缠紧了这位未来神策将军的心脏。


    【时间锚点:工造司禁区·第36小时】


    时间像是一把钝刀,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慢慢锯着所有人的神经。


    造化洪炉内的景象已经变得光怪陆离。


    原本清澈的培养液,此刻已经变成了浑浊的紫黑色,那是“丰饶”之力在疯狂侵蚀现实的征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腻香气,那是细胞分裂过速产生的独特味道——死亡与新生混杂的味道。


    “咳咳……”应星趴在操作台上,剧烈地咳嗽着。


    他的皮肤上开始出现细小的红斑,那是虚数辐射超标的反应。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兴奋地大喊:


    “看到了吗!细胞壁重组了!虽然排异反应高达80%,但刚才那一瞬间……那一瞬间出现了狐人基因的特征波段!!”


    “白珩……她在回应我们!她在努力回来!!”


    丹枫盘膝坐在阵眼之中,金色的龙血不要钱似地透过导管注入洪炉。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青色的龙瞳却亮得吓人:“再加把劲……应星,加大功率!我有预感,只要熬过这一波排异,就能稳住!”


    两人像是溺水者抓住了稻草,为了那一瞬间的所谓“特征波段”,陷入了更加疯狂的投入。


    然后,陆离的眼神却渐渐暗淡下去,因为他发现,刚刚那一瞬间“波段”,和当初“倏忽”进食的波动,极其相似。


    【时间锚点:罗浮洞天·落樱坡·第4时】


    天,快亮了。


    这是陆离离开后的第二个夜晚。


    镜流依旧站在那棵树下,姿势仿佛是一尊亘古不变的望夫石。


    她的发梢沾满了露水,那一身白衣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单薄。


    但她的手,始终紧紧握着那枚陆离送回来的剑穗。


    “咔。”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枚温润的白玉珠,竟在她无意识的用力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镜流猛地低头,看着那道裂痕,瞳孔剧烈收缩。


    “心神……不宁。”


    她捂住胸口,那里正传来一阵阵毫无缘由的悸动,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流逝。


    “陆离……”镜流抬起头,看向工造司的方向。


    “你说过,让我等你三天。”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竟再次涌上妖异的红色:“还有一天。”


    她缓缓抽出手中的铁剑。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但剑锋出鞘的那一瞬,周围飘落的樱花竟在半空中被无形的杀气整齐地切为两半。


    “若明日此时,你未归。”


    镜流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绝美微笑,声音轻柔如鬼魅:


    “那这罗浮的规矩,这阴阳的界限……”


    “我就当着帝弓司命的面,一剑一剑,全部削平。”


    【现实世界·星核猎手飞船外围】


    “别等了……”现实中的镜流看着画面中那个痴痴等待的自己,泪水早已流干。


    她痛苦地闭上眼:“傻瓜……别等了。”


    “那一夜,他在里面给自己修墓。”


    “你在外面……给他守灵啊。”


    【天幕画面·记忆回廊】


    随着第4时的钟声敲响。


    工造司禁区内,实验还在继续。


    那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也是绝望,真正降临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