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落日最后的加冕,挽歌无声,但光芒震耳欲聋

作品:《崩铁:前世曝光,星核猎手哭疯了

    若干年后,仙舟的大街小巷里,总有孩童拍着皮球,唱着那首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歌谣:


    “小狐狸,驾星舟,一去天边不回头。


    龙吐血,狮白头,断剑无声恨悠悠。


    说是烟花三月下,为何只换雪满楼?


    哥哥呀,莫要愁, 下辈子,早点在,路口候。……”


    没人知道,每当这歌谣响起,神策府的那位将军总会停下手中的笔,发很久的呆;


    而幽囚狱深处的那条龙,会痛得撞击墙壁,鲜血淋漓。


    【智库·星海见闻录】


    【条目】: 罗浮·天坠之刻


    【记录员备注】:


    哪怕翻遍这片银河数千个琥珀纪的历史,你也很难找到这样安静的一秒。


    酒杯停在唇边,子弹悬在枪膛,雨水凝在半空。


    无论是信奉存护的筑墙者,还是行走虚无的过客,都在这一刻共享了同一种战栗。


    那并非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所有的生命,在目睹一颗微不足道的星辰,竟妄图照亮整个深渊时…… 本能产生的、至高无上的敬意。


    ——那一刻,凡人比神明更耀眼。


    【天幕画面·终焉之时】


    爆炸的那一刻,并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因为那个被制造出来的“拟似黑洞”,在一瞬间吞噬了所有的声音、光线、以及那个名为【倏忽】的令使核心。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纯粹的、死寂的白。


    【现实·全宇宙角落】


    这一刻。


    无论是繁华的匹诺康尼,还是冰冷的贝洛伯格。


    无论是肃穆的仙舟联盟,还是混乱的星际黑市。


    所有的喧嚣,都在这一秒戛然而止。


    酒馆里,那个正在吹牛的醉汉放下了酒杯,摘下了满是油污的帽子,低下了头;


    战场上,正在厮杀的双方士兵,在看到那道紫色流光消散的瞬间,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射击,望向天幕;


    星际和平公司的会议室里,那些掌控着万亿财富的董事们,全体起立,对着那个狐人少女,默哀致意。


    【仙舟罗浮·天舶司】


    所有的星槎、斗舰,在这一刻全部打开了探照灯,将光束射向苍穹。


    那是天舶司最高的送行礼——“万灯引路”。


    “敬……王牌飞行士,白珩。”


    驭空司舵含着泪,声音传遍了整个罗浮:


    “愿你的魂魄……能找到回家的路。”


    【星穹列车】


    列车长帕姆摘下了列车长帽,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呜哇……她是为了守护大家才……”


    姬子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星光,轻轻叹息:“这就是‘开拓’的意义吗?即便明知终点是毁灭,也要化作照亮前路的星火。”


    “以此杯酒……敬那位伟大的客人。”


    【星核猎手基地】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最没心没肺的银狼,也默默关掉了游戏机。


    刃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板,早已哭不出声,只有身体在无声地抽搐。


    卡芙卡看着天幕,那个即便面对死亡也没有恐惧、只有对家人无限眷恋的女孩。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那道流光。


    “这就是……我不曾理解的‘恐惧’与‘爱’吗?”


    “真是……令人嫉妒的光芒啊。”


    在这个瞬间。


    全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都变得无比安静。


    没有立场,没有阵营,没有善恶。


    所有人都在用这片刻的沉默,向那位并不强大、却比谁都勇敢的狐人少女。


    行着最庄严的……


    注目礼。


    【现实·匹诺康尼·梦境边缘·大雨】


    紫色的雷霆划破了梦境永恒的夜空,雨水冲刷着这片虚幻的霓虹。


    一个手持红色油纸伞的女人,静静地伫立在雨中。


    黄泉。


    那个行走在虚无命途之上,见惯了无数世界崩塌、无数生命消逝的巡海游侠。


    此刻,她那双总是被虚无笼罩的眼眸,却罕见地透过层层雨幕,凝视着天幕上那个笑着按下按钮的狐人少女。


    “很美……不是吗?”


    黄泉轻声开口,声音像是雨打芭蕉般清冷,却带着一种颠覆常理的哲学美感:


    “世人皆以为,‘虚无’是吞噬一切的黑,是生命终结时的无意义。”


    “但这个小姑娘……她让我看到了另一种颜色。”


    黄泉伸出手,接住了一滴冰凉的雨水。


    “当太阳决定落山时,它并非是在向黑暗臣服。”


    “它是在用最后一次燃烧,将整片天空……染成它自己的颜色。”


    “这并非死亡,而是一场最为盛大的……‘加冕’。”


    黄泉微微垂眸,手按在腰间的长刀之上,对着那个即将在爆炸中永生的灵魂,致以了剑客最高的礼节:


    “在虚无的阴影吞没你之前……你已成为了那道阴影本身都无法掩盖的光。”


    “白珩小姐……你这一刀,斩得比任何人都漂亮。”


    【现实·星际和平公司·P45战略室】


    “叮。”


    那枚一直被砂金把玩在指尖的金币,这一次,没有被接住。


    它掉落在昂贵的大理石桌面上,并没有发出清脆的声响,而是——


    啪嗒。


    直挺挺地立在那里。


    既不是字面,也不是花面。


    砂金看着那枚静止的金币,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与……敬畏。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那杯敬酒,想起了那句“愿你的诈术能骗过庄家”。


    “哈……哈哈……”


    砂金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我收回前言。”


    “你没有骗过庄家……亲爱的白珩小姐。”


    “你这是……直接掀了命运的赌桌啊。”


    他看着天幕中那个为了守护家人、明知必死却依然笑得像个赢家一样的少女。


    砂金缓缓站起身,拿起了那杯一直没喝的香槟。


    他没有喝,而是手腕翻转,将那金色的酒液,缓缓倾倒在面前的地板上。


    这在赌徒的规矩里,是给那位“永远离席”的赢家,最后的祭奠。


    “这一局,是你赢了。”砂金看着那一滩酒渍,眼神幽深。


    “你用你自己这枚唯一的筹码……换回了五个人的未来。”


    “这大概是这片星海里……回报率最高,也最让人心碎的一次‘梭哈’了。”


    “一路走好……疯狂的赌徒。”


    【现实·雅利洛-VI·地火基地】


    “笨蛋……”


    希儿坐在一堆废弃的矿石箱上,手里的镰刀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这个平日里最看不惯矫情、总是把“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变强才能活下去”挂在嘴边的地火干将。


    此刻,却红了眼眶。


    “明明怕得要死……明明手都在抖……”


    希儿咬着牙,不想让眼泪掉下来,不想在布洛妮娅面前丢脸,可声音里的哽咽却怎么也藏不住:


    “为什么还要笑得那么开心啊?!”


    “你不是想回家吗?你不是想让他们陪你吗?”


    “如果你死了……那个家就算还在,也是冷的啊!!”


    希儿猛地转过头,狠狠擦了一把脸。


    她看着画面里那个为了同伴义无反顾的身影,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为了保护大家而独自冲进裂界的自己,也看到了无数个为了下层区而牺牲的无名英雄。


    “真是个……让人火大的大笨蛋。”


    “但是……”希儿吸了吸鼻子,看着天幕,轻声嘟囔了一句:


    “如果是为了那样的家人……换做是我,大概也会做一样的蠢事吧。”


    ……


    【天幕画面·终焉过后·玉阙战场】


    “轰——”


    那声巨响过后,所有人预想中毁天灭地的冲击波并没有到来。


    没有高温,没有辐射,甚至连爆炸产生的气浪都诡异地消失了。


    那个被【漆黑太阳】命中的【倏忽】核心,在极致的引力坍塌下,与丰饶令使那庞大的生命能量发生了一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