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已经习惯在挨打的时候不出声了

作品:《惨死断头台,重生后渣夫叫我小皇嫂

    许依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天对自己的惩罚,惩罚自己五岁那年犯下的大错。


    可是她不得不犯错,她必须要保护她最重要的人。


    也许那个人并不觉得自己是在保护,也许他们已经全都忘了,毕竟就连四哥都忘了。


    下午许依没能如约入宫谢恩。


    她当天下午发了烧。


    秦修寒是晚上回来才知道的,他又紧张又心焦,一晚上没睡陪着她。


    被额头染热的毛巾一次又一次的换。


    许依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做着梦,一直在叫‘哥哥’。


    却只是在空叫,完全叫不出声。


    秦修寒心疼得像是被人拿刀子在胸膛搅似的。


    别的人生病都是叫母亲,只有他的依依叫哥哥。


    她没有母亲疼,甚至连哥哥都不敢叫出声,因为怕没人回应。


    今日将军府发生的事他都知道了,这件事自己不会轻易罢休。


    “去把周祁白找来,问问他,依依受了伤他这个代理哥哥到底管不管!”


    “另外再派人去查查,许念幽为什么突然急着要把依依赶走。”


    许映欢的事随周祁白解决,自己双腿不方便,动手的事交给周祁白最适合。


    至于许念幽……既然她听不懂人话,那干脆就不用听了!


    周祁白过来的时候,许依已经退烧了躺在床上昏睡着。


    秦修寒没去上朝,守在床边给她上药。


    后背上的伤横七竖八,能看出打她的人当时情绪有多激动。


    周祁白数了伤口,一共有八道,然后伸手丈量了每道伤痕的长度和大小。


    他什么都没说,只留下一句‘交给我处理’后,就抬脚离开。


    秦修寒没有回应。


    他坐在床边,轻轻抚弄着许依的头发,看着她紧促的眉头,眼底满是心疼和哀伤。


    “醒来吧依依,我们依依如今也有人疼了,不用总是做噩梦了。”


    许依确实在作噩梦。


    这次不是梦见上辈子,也不是梦见秦辰阳死去时的样子,而是梦见了五岁那年。


    她不知道秦修寒为什么怕狗,她现在也怕,只是以前是不怕的。


    在梦里,她亲眼看着五岁的自己把一个男人跟狗关在一起。


    那些都是恶犬,一转眼功夫就把那个人给撕咬得不成样子。


    她小小年纪就成了刽子手。


    母亲在惨叫,有人在抱着她哭,将军府的下人围着她说她是魔鬼,是恶魔。


    许依站在白茫茫的雾里,看着屋子里一片血腥,看着年幼的自己,而后偏过头去看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袭白衣的秦辰阳。


    “哥,依依是魔鬼吗?”


    秦辰阳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用哀伤又心疼的目光看着她。


    在梦里,秦辰阳总是不说话,总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


    许依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是心疼还是可怜。


    “他们都说依依是魔鬼,依依杀了人,受什么罪都是活该。


    她只觉得恐慌,害怕,很想有人抱抱她:“哥,抱抱依依,依依好冷。”


    她不想再做噩梦,也不想再一次次回忆以前,她想解脱。


    这一瞬间她好像真的成了那个五岁的无措孩子。


    但秦辰阳似乎并不想抱她,于是他的身影渐渐消失了。


    许依惊慌失措,拼了命的往前跑:“哥,你别走,求你别走,你要走就带我一起吧!哥!”


    “怕……别走……”床上的人一直在说梦话,额头上滚出汗来。


    秦修寒心口疼得厉害,伸手紧紧将她抱住:“依依别怕,我会一直在这。”


    从开始到最后,一直都在,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许映欢在祠堂跪了一整晚。


    昨天那个问题许容哲最后也没给他回答,只是让他跪在这里反省。


    可他有什么好反省的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许依才会赶出去吗?


    这绝不可能!她被赶出去一定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是理所应当!


    “周小世子您先冷静一下,府上的祠堂外人是不能进的啊!您要是见四少爷,小的们立刻把人叫出来。”


    外面传来吵闹声。


    “用不着!”夹杂着周祁白略带恼怒的声音,下一刻祠堂的门被一脚踹开。


    许映欢皱眉,早猜到他会来:“有什么事出去说,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周祁白扫了眼供桌上牌位上刻着的名字,冷笑了一声大步走进来,而后狠狠一拳砸在许映欢脸上。


    这一拳没收着,许映欢鼻子顿时被砸出血来。


    “周祁白,我*你大爷!”


    他早就看这人不爽,如今跪了一晚心里本就憋屈。


    再加上昨天刚刚得知许依并不在家谱上的事,心里正烦闷,有一股子恼火发不出来。


    此刻全都炸了。


    “你凭什么打我!”


    他冲上去要还手,被周祁白一脚踹在小腹上,直接把人踹飞出去:“这话该我说!”


    “你又凭什么打依依!”


    许映欢整个人摔在供桌上,供桌倒了,供桌上的牌位也掉下来,瓜果散了一地。


    许映欢亦是恼了,猩红着眼嘶叫:“我打她又怎么样,我是她哥,我有权利管她!”


    周祁白啐了一口:“你有个屁的权利!你特么不会做人哥哥就别做,赶紧把那小丫头让出来,省得她在你手底下受屈丧命!”


    “在我这里委屈?我可去你娘的!”许映欢被这话激怒,窜起来冲过去:“这事说白了全都得怪你!”


    “要不是你一直在挑唆,我们兄妹俩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


    明明那丫头刚回来的时候是很亲自己的,明明那时候她也会叫自己哥哥的!


    “因为我?明明因为你自己任人不清!”周祁白也冲上去,一拳打在他下巴上,顺势把他压在地上。


    他一手揪着许映欢的领子,一手握拳不要钱似的往人脸上打,像是要把人直接打死一样。


    “你问我凭什么管这事?我告诉你凭什么,就凭我心疼她,凭我精心呵护她,凭我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而你,你却差点把她打死!”


    当初那丫头得病时,是整个人状态最癫狂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跟辰阳都没舍得动她一根头发丝。


    如今他们好不容易把人养好了,送回将军府,这些人又有什么资格动她!


    周祁白这话像是点燃了炸药包,许映欢发疯似的踢打着腿。


    也不管能不能踢得上,只是单纯吵嚷着发泄。


    “我打她是因为她犯错,是因为她要走,我对她不够好吗?她凭什么要走!”


    就算她知道她不在家谱上又怎么样,反正外人不知道这件事。


    “而且是她自己不吭声的,她不叫疼也不说话,是她倔,是她活该!”


    周祁白瞳孔扩大了些,而后用尽全身力量一拳砸在他脸上:“许映欢!你就是个畜生!”


    “你知不知道那丫头不喊不叫,是因为她不会叫!她已经习惯在挨打的时候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