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东汉狠人孟佗:空手套白狼,凭一拜谋得刺史大官

作品:《看故事悟人生

    东汉建宁三年,洛阳城的风,吹的都是权势的味道。


    彼时汉灵帝在位,朝纲早被宦官搅得乌烟瘴气,中常侍张让更是这一众宦官里的头一号人物。皇帝喊他“阿父”,满朝文武要么攀附,要么畏惧,就连皇亲国戚见了他,都得矮上三分。张让的府邸在洛阳城南,那朱红大门天天敞着,门口的青石路被车马碾得光溜溜,从清晨到深夜,求见的宾客排着长队,车水马龙能绕三条街,想递个名帖都得先过了府里管事的手。


    这管事的,不是什么大官,只是张让府里的一个监奴,说白了就是替张让管家里杂事的大管家。可在洛阳城,谁都不敢小瞧他。张让深居简出,外头的人想见主子,全靠这监奴通传,他说一句好话,比七品官的奏折管用;他皱一下眉头,你就算带了金山银山,也得吃闭门羹。这监奴借着张让的势,在洛阳城也是威风八面,出门前呼后拥,府里的奴仆们奉他如神明,外头的人更是争相巴结,只是这监奴眼高于顶,寻常的金银珠宝,入不了他的眼。


    孟佗就是这洛阳城里的一个富商,家底殷实,开着绸缎庄,倒腾着西域的香料,手里有的是钱,可在这洛阳城,却始终抬不起头。


    有钱又如何?东汉的世道,钱能买良田,能置美宅,却买不来官身,买不来权势。那些个当官的,哪怕是个七品县令,见了他这满身铜臭的商人,也是鼻孔朝天;就连街头的小吏,都能借着官府的名头,找他的麻烦,敲他的竹杠。孟佗看着自家库房里堆成山的金银,心里憋得慌,他知道,钱不是硬通货,权势才是。在这洛阳城,想要站得住脚,想要让子孙后代不再被人轻视,唯有攀附上最硬的靠山,谋个一官半职,才算真正的立身。


    而这靠山,放眼整个洛阳城,还有比张让更硬的吗?


    可孟佗也清楚,张让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他见过太多富商,拉着一车车的金银珠宝往张府送,最后连监奴的面都没见着,那些珠宝要么被府里的下人分了,要么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甚至还因为送的东西不合心意,惹得张府的人不快,反倒给自己招来麻烦。孟佗不傻,他知道,直接送钱送物,是最笨的法子,想要搭上张让这条线,得走一条别人想不到的路。


    他把目光,放在了那个监奴身上。


    旁人巴结监奴,都是带着厚礼,说几句奉承话,只求他在张让面前多提一句,可孟佗偏不。他不求监奴办事,也不求见张让,只是单纯地和这监奴结交,掏心掏肺的那种。


    孟佗先是打听清楚了监奴的喜好,知道他嗜酒,就派人远赴江南,寻了百年的老酒,装在玉壶里送过去;知道他的老母在乡下养病,就亲自带着名医和珍贵的药材,驱车几百里去探望,不仅给老夫人治好了病,还在乡下置了良田美宅,让下人伺候左右;监奴的儿子想入太学,孟佗二话不说,花重金打通了关节,让他成了太学里的弟子,连先生都对他另眼相看。


    除了对监奴本人,孟佗对张府里的其他奴仆,也是出手阔绰。府里的小厮洒扫庭院,他随手塞一块银子;厨娘做了一桌好菜,他送一盒金钗;就连看大门的老仆,他都时常递上一壶酒,唠几句家常。他从不在这些人面前提任何要求,也不摆富商的架子,见了谁都客客气气,仿佛真的只是想和他们做朋友,而不是想借着他们的势往上爬。


    孟佗的家底,就这样一点点地往外掏,倾其所有,毫无保留。府里的管家劝他,说他傻,花这么多钱在一群奴仆身上,连个响都听不见,不如直接送钱给张让,好歹还有点希望。孟佗只是笑,摆摆手说:“你不懂,想要取之,必先予之,诚心待人,人方诚心待我。”


    管家不懂,可张府的那些奴仆懂。


    在这趋炎附势的洛阳城,他们见多了嫌贫爱富、唯利是图的人,那些人巴结他们,不过是把他们当成往上爬的梯子,利用完了就一脚踹开。可孟佗不一样,他是真的对他们好,不求回报的那种。监奴看着孟佗为自己做的一切,心里满是感激,他活了大半辈子,伺候人惯了,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放在心上。府里的其他奴仆,也都念着孟佗的好,提起他,都是满口的称赞,说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


    日子久了,监奴实在过意不去,拉着孟佗的手,一脸诚恳地说:“孟兄,你待我和府里的弟兄们这么好,我们无以为报,你有什么事,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替你办!哪怕是想求见主公,我也拼着挨骂,也要替你通传!”


    周围的奴仆也都跟着附和,让孟佗尽管提要求,他们定当尽力。


    孟佗等的,就是这句话。


    可他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看着众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缓缓说道:“诸位兄弟,我真的没什么大事要求你们,若是真说有什么心愿,那就是希望下次我去张府的时候,你们能替我行个礼,在路边拜我一拜,就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话一出,监奴和一众奴仆都愣住了。


    他们以为孟佗会提什么天大的要求,要么是求官,要么是求张让帮着摆平什么事,再不济,也是想要一大笔好处,可没想到,他竟然只是想要他们一拜。


    这算什么要求?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监奴愣了半晌,随即哈哈大笑,拍着孟佗的肩膀说:“孟兄,你也太见外了!别说一拜,就是十拜百拜,又有何难?这事包在我身上!”


    其他奴仆也都跟着笑,觉得孟佗实在是太厚道了,花了这么多钱,就求这么点小事,心里对他更是敬重。他们满口答应,只等孟佗去张府的那天,必让他风风光光。


    孟佗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一拜,而是这一拜背后的势。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花了这么多钱,结下了张府奴仆的情分,这情分不用来造势,岂不是白费?他要的,是让洛阳城那些求见张让的宾客们看到,连张府的大管家,连张府的一众奴仆,都对他孟佗毕恭毕敬,俯首称臣,那旁人会怎么想?他们定然会觉得,孟佗和张让的关系非同一般,是张让面前的红人,否则,张府的人怎会对他如此恭敬?


    这就是孟佗的算计,一步一步,环环相扣,不露声色。


    很快,机会就来了。


    这天,孟佗特意选了一个张府宾客最多的日子,换上一身体面的锦袍,坐着一辆普通的马车,慢悠悠地往张府去。他故意磨磨蹭蹭,等到张府门口的车马堵得水泄不通,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的时候,才让车夫停下车。


    果不其然,他的马车刚停在路口,就被前面的车马挡住了,根本进不去。孟佗故作焦急,让车夫往前挤了挤,嘴里还念叨着:“怎么这么多人,这可如何是好?”


    他的话音刚落,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张府的那个监奴,竟然亲自带着府里的几十名奴仆,从府里走了出来,一路小跑来到孟佗的马车前。不等孟佗下车,监奴率先拱手,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路边,对着马车行大礼。紧接着,几十名奴仆也齐刷刷地跪下,对着马车磕头,嘴里还喊着:“恭迎孟公子!”


    这一幕,像一颗炸雷,在张府门口炸开了。


    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宾客都转过头,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跪在路边的监奴和一众奴仆,又盯着孟佗的那辆普通马车,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疑惑。


    谁不知道这监奴是张让身边的红人,在洛阳城横着走的主儿?谁不知道张府的奴仆向来眼高于顶,连七品官都不放在眼里?可现在,他们竟然对着一个富商的马车,俯首跪拜,恭恭敬敬,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宾客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个个心里都打着小算盘。


    “这孟佗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张府的大管家亲自跪拜?”


    “看这架势,他定然是张常侍面前的红人,说不定是张常侍的忘年交!”


    “难怪我之前送了那么多礼都进不去,人家孟公子不用送礼,张府的人就亲自出来迎,这差距也太大了!”


    “不行,得赶紧巴结巴结这位孟公子,若是能通过他搭上张常侍的线,那可比自己瞎忙活强多了!”


    这些宾客,个个都是洛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么是富商,要么是官员,都是抱着巴结张让的心思来的,见孟佗如此受张府的人敬重,都认定了他是张让的心腹,一个个都挤破了头,想要和孟佗搭上话。


    孟佗这才故作惊讶地从马车上下来,连忙扶起监奴,嘴里还说着:“使不得,使不得,诸位快起来,折煞我了!”


    他越是客气,旁人就越是觉得他深藏不露,对他更是敬畏。


    一时间,孟佗成了张府门口的焦点,宾客们争相围上来,递上自己的名帖,有的直接从怀里掏出玉佩、金锭塞到孟佗手里,有的则说自己家里有稀世珍宝,想请孟佗代为转赠给张让,还有的直接许下重诺,只要孟佗能在张让面前美言几句,必有重谢。


    孟佗来者不拒,一一收下了众人的馈赠,嘴上说着“尽力而为”,心里却乐开了花。他花了自己的钱,结了张府奴仆的情,就换来了这么多珍玩珠宝,这买卖,简直太值了。


    这些宾客送的东西,可比孟佗自己掏的那些,贵重多了。


    孟佗从张府门口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挑拣了那些最珍贵、最稀奇的玩物,装了满满一车,亲自送到了张府里,直接交到了张让的手上。他没有说是别人送的,只说是自己特意为张让寻来的,一点小心意。


    张让看着眼前的珍玩,件件都是稀世之宝,有西域的夜明珠,有江南的玉雕,有塞外的狐裘,样样都是他喜欢的。他原本对孟佗没什么印象,只知道是个和府里监奴关系不错的富商,可见孟佗出手如此阔绰,还如此有心,心里顿时大喜,觉得孟佗是个懂事的人,会办事,值得结交。


    监奴在一旁,又适时地替孟佗美言了几句,说孟佗为人重情重义,做事踏实,对张让更是忠心耿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让听了,更是满意,当下就拍板,上奏皇帝,封孟佗为凉州刺史。


    凉州刺史,那可是一方大员,手握兵权,管辖千里之地,比洛阳城里的那些京官还要威风。孟佗从一个满身铜臭的富商,摇身一变,成了封疆大吏,这波操作,让整个洛阳城的人都惊掉了下巴,人人都羡慕孟佗的好运,说他走了狗屎运,搭上了张让这条线。


    可只有孟佗自己知道,这哪里是什么狗屎运,这是他步步为营,精心算计的结果。


    他用自己的诚意,换来了张府奴仆的信任;用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要求,造了自己和张让关系密切的假象;用旁人送的珍玩,换来了张让的欢心,最后谋得了凉州刺史的官位。从头到尾,他几乎没花什么真金白银在张让身上,只是用了一点心思,借了别人的势,赚了别人的钱,最后办成了自己的事,这便是最顶级的借鸡生蛋之术。


    孟佗赴任凉州的那天,洛阳城的宾客们又来送行,个个都对他毕恭毕敬,送礼的送礼,道贺的道贺。孟佗坐在马车上,看着车外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而这背后的门道,说穿了,其实一点都不复杂,不过是三个字:诚,信,利。


    诚,是孟佗对张府奴仆的诚意。他没有虚情假意,而是真金白银地付出,倾其所有地对待他们,这份诚意,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所以才能打动人心,让那些奴仆心甘情愿地为他办事。这世上,最难得的就是真心,尤其是在这趋炎附势的世道,一份不求回报的真心,远比金山银山更珍贵。


    信,是孟佗对自己承诺的坚守。他答应了监奴,只求一拜,绝不提其他要求,他做到了。这份信守承诺,让监奴和张府的奴仆觉得,孟佗是个靠谱的人,值得深交,所以才会毫无保留地帮他。人无信不立,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守信用,永远是立世的根本。


    利,是孟佗懂得利他,更懂得借利。他知道,想要自己得利,必先让别人得利。他让张府的奴仆得了好处,得了尊重;让那些宾客有了巴结张让的渠道,觉得自己有了希望;让张让得了稀世珍宝,心里欢喜。他把好处分给了所有人,最后,所有人的好处,都汇聚成了他自己的好处。他不贪一时之利,而是懂得放长线,钓大鱼,用小利换大利,用别人的利,成自己的事。


    这三个字,说起来都是老掉牙的道理,人人都懂,可真正能做到的,却没几个。


    世上的庸人,总喜欢追求那些新奇的技巧,那些所谓的“捷径”,觉得只有别人没听过、没见过的法子,才是好法子。他们看不起这些简单的道理,觉得诚意、信用、利他,都是陈词滥调,赚不到大钱,谋不到大官。可他们不知道,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再精妙的算计,再高明的手段,都是由这些最简单、最平凡的道理组成的,就像再动听的舞曲,也不过是由一个个简单的音符拼凑而成。


    庸人总想着去远方寻找惊涛骇浪,却忽略了身边触手可及的溪流;总想着用奇技淫巧一步登天,却忘了脚踏实地,用最基本的道理去运作身边的资源。他们觉得自己手里没什么可用的东西,觉得从零到一太难,可实际上,他们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是可以利用的资源,只是他们不懂,不会,也不屑于去做。


    孟佗不是什么天生的聪明人,他只是比别人更懂人心,更懂资源的运作。他把别人轻视的、忽略的平凡道理,重新组合,重新定义,用最朴素的方式,玩出了最高级的手段,就像把一杯平平淡淡的纯净水,硬是酿出了香浓醇厚的茅台味。


    这便是孟佗的智慧,也是最值得我们琢磨的处世之道。


    世间之事,从来都没有什么捷径可走,所谓的捷径,不过是把简单的道理做到极致,把身边的资源用到极致。以诚待人,以信立身,以利达人,看似慢,实则稳,看似平凡,实则藏着最顶级的智慧。


    就像孟佗,凭一拜谋得刺史大官,看似偶然,实则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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