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因心里咯噔一下,总不能说脑子里突然多了个医学系统吧?


    眼珠一转,找了个借口,“我以前帮人取过碎骨,这是第一次取子弹,没想到第一次就成功了。”


    陆哲远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话,不知道信没信。


    “嫂子,你太厉害了,比卫生队的医生还厉害。”


    一旁的士兵夸奖。


    苏若因干笑两声,我去看看其他士兵。


    除了陆哲远受了枪伤,其他士兵也有不少擦伤,不处理要是感染就麻烦了。


    陆哲远没再追问,只点头让一个士兵带她过去。


    苏若茵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拿起药箱刚准备出去。


    脑中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完成首次清创取弹,奖励基础草药识别技能,是否领取?】


    苏若因愣住,这什么系统的还带奖励的?


    这么好的事,不要是傻子,在心底默念领取。


    下一秒,一大堆草药图片和功效包括生长习性全都涌进她脑中。


    先是常见车前草、蒲公英、马齿苋、紫苏、艾叶、丹参及麦冬这类常用药材。


    再到黄连、天麻、川贝、杜仲等等复杂药材,不仅功效生长习性清晰无比,就连用药配制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她眨眨眼,再眨眨眼,又惊又喜。


    能做梦预知未来就已经很离奇,现在又有了这么大的金手指。


    有了它,到了军区大院,哪怕陆哲远不愿意跟她结婚,她也能找到养活自己的工作。


    想到这,她脸上的笑真诚了几分。


    去了隔壁房间给受伤的士兵处理伤口。


    经过相处,几人对她的印象都挺好,一口一个嫂子叫得她嘴角的笑都没落下过。


    陆哲远叫他们叫的这么顺口,也歇了让他们改口的心思。


    这时候让他们改口,这小姑娘又不知道会哭的有多凶。


    ……


    休养一天,陆哲远身上的伤没那么疼,背后只要不牵扯到就没什么感觉,就是纱布缠得厚实,抬胳膊都有点不方便。


    次日一早,他带着苏若心去了火车站。


    从这里到军区大院得坐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


    买票提行李,找座位都是他一个人,苏若茵只低头跟在身后。


    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到处都是人味儿、汗味儿,还有干粮的香味儿。


    陆哲远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拉着她手穿过人群,苏若茵几乎贴在他背上。


    人实在太多了,等他们找到位置已过了十几分钟。


    他们的位置是两个挨着的座位,苏若因靠窗坐,他自己则靠着过道,无形中把她护在了里面。


    其他士兵位置跟他们不在一处,这车厢只有他们俩。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今天没穿军装。


    两人看着就像不太熟的新婚夫妻。


    火车“哐当哐当”往前跑,苏若因靠在窗边看风景,这是她第二次坐火车,看着倒退的风景,有种说不上来的怅然。


    梦中她到死都没能离开这个地方。


    如今她先一步逃离,是不是就能避免早死的命?


    陆哲远看不到她表情,却能感觉到她心情低落。


    却也没多问,。


    没一会儿苏若茵就觉得眼皮发沉。


    她昨晚又做梦了,梦到陆临川哭着质问她为什么不要他了?


    她直接被吓醒,之后就怎么也睡不着。


    这会儿困意上来,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磕到窗户上。


    陆哲远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下。


    苏若因迷迷糊糊睁开眼,冲他笑了笑,往他那边靠。


    陆哲远被她的笑晃了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在想推开人已枕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火车哐当哐当地晃,苏若因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头发丝蹭得他皮肤发痒,她身上的皂角香时不时飘进鼻腔,他越发坐立难安。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会答应这么离谱的要求。只是看着她茫然无措,哭得双眼红肿的模样,心里就不得劲。


    想到回到部队要面临的问题,头有些疼。


    部队纪律严格,她要随军,定是按规矩办事。


    跟他结婚他内心是愿意的,


    就是怕她哪天恢复记忆……


    正胡思乱想,火车猛颠了一下,苏若因嘤咛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小声嘟囔,“冷…”


    陆哲远喉结滚了滚,伸手把车窗关上,见她还是觉得冷,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小伙子可真疼媳妇。”对面的婶子出声打趣。


    陆哲远想说不是,最终也只是尴尬笑笑。


    靠着肩膀睡并不舒服,苏若茵不舒服的蹭来蹭去,想找个舒服的位置。


    陆哲远为防止她乱动,伸手从后面揽住她肩膀将她固定住。


    苏若茵果然不动了。


    这下不适应的人变成他,娇香软玉在怀,哪怕他再镇定,此刻也……


    他暗骂自己没出息,苏同志只是把他当成侄子,他竟能想别的?


    可脑子不受控,要是她一直记不起来,是不是就能这样安稳跟着他?


    侧头望着窗外掠过的麦田,眉头微蹙。


    他竟对她有了不该有的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站台广播的吆喝声把苏若因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抬头,发现自己枕着陆哲远的肩膀,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脸唰地红了。


    不但没推开,还伸手抱了抱他,“陆哥哥,你怎么不叫醒我?”


    察觉到周围人戏谑的笑,不好意思的松手。


    陆哲远松了僵酸的肩膀,别过头没看她。


    苏若因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衣服,眸底狡黠划过,将脸埋进大衣里。


    陆哲远看到这一幕,心漏跳一拍,她整个人被他的大衣包裹,就像被他抱着一样。


    不自在的轻咳一声,问他要不要喝水?


    他去给她接热水。


    刚好这时,乘务员推着铁皮饭盒过来,喊着“盒饭,粗粮盒饭,两毛一份”。


    陆哲远见她双眼发光,二话不说掏出粮票和钱,买了一份。


    “只,只买一份吗?”


    “我不饿,你吃。”


    他这次回来是给烈士遗孤发抚恤金,顺便回家探亲。


    正巧碰上了她跳河。


    身上带来的钱一部分给了烈士遗孤,还有一部分离开前给了大哥一家。


    现在身上只剩两块钱,他想留着下车带她去买点东西。


    回到家属院让分给邻居几个婶子,这样就算他出任务不在,她们也能帮忙照看一二。


    苏若茵没多想,以为他真不饿,打开饭盒,饭盒里是玉米渣饭和炒青菜,还有几小块萝卜干,“不饿也吃一点,咱俩分着吃,我吃不完。”


    “不用,你先吃。”


    言外之意就是她吃不完他再吃。


    苏若茵懂了。


    低头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