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看似不短,实则一点也不长。


    阿尔还在厨房没出来,景元送完茶也不知去向,一阵轻快却让人心头无奈的铃声响了起来。


    [本次用餐时间已结束,请耐心等待顾客评价。]


    白厄挠挠下巴:“我好像听见谁在和我说让我打分来着。”


    吃完饭还有什么用餐体验评分,这就是城里的餐厅吗?


    话说他们俩好像还没问这顿饭要多少钱,不会被留在这里刷盘子吧!


    想到刚刚那顿饭,小白厄摸摸肚子。


    好像留下来刷盘子也没什么不好。


    嗝~


    从他们去洗漱后就一直窝在厨房的阿尔终于出来了,他手里举着一个硕大的包袱。


    那大小让人感觉用来打包的布可能是哪个倒霉蛋的床单。


    景元也从后院出来了,他手里同样提着个包,不过这个就是正常的登山包了,虽然鼓鼓囊囊,好歹大小也在正常范畴。


    卡卡瓦夏十分利落的把桌上残羹剩饭收拾到厨房里,又擦干净了桌子。


    景元把登山包放在桌上,“背着吧,你们俩也是,出远门就带一套换洗衣裳就出发,是打算一路上席天幕地吗?”


    他说着递给昔涟一对手机,简单告诉了下使用方法。


    两孩子不算民宿员工,离了餐厅就不能使用民宿内网,但好歹能看看视频不是。


    其实玉兆会更方便携带也更隐蔽,可时间不多这东西学起来也麻烦,远不如公司的超距遥感便利。


    仙舟人慢悠悠习惯了,除武器外其他东西八百年都不见得更新换代。


    “包里塞了个帐篷和俩个睡袋,这一路并不算多安全,夜间若没有落脚地点就找个合适的地方搭个帐篷也好休息。”


    不给昔涟拒绝的机会,景元继续道:“东西是我家俩孩子野营用的,你们俩赶路用个几次也不会坏掉。后面我们也要前往树庭,到时候你再还回来就行。”


    知道他们是好意,昔涟乖乖道谢,被摸了摸头。


    他俩住在野外,最辛苦的还是白厄,后半夜守夜,白天又要继续赶路。


    有个帐篷的话,白厄前半夜也能好好休息了。


    阿尔则试图把手里装吃食的巨大包裹塞给白厄,可这东西白厄拿得动也看不了路。


    他可不像阿尔,拥有能将一切放在手里的东西轻松举过头顶的RPG游戏体质。


    拿着大包裹他往那一站就像是包裹成了精,只能看见两条腿。


    景元屈指给了他一个烧栗,把包袱拿下来拆开小心摊在桌上减负。


    “彦卿带回来只大地兽,有个坐骑他俩赶路速度起码能翻两倍,路上吃食不用那么多,带着累赘。”


    “我知道啊。”阿尔皱着脸看看有什么不用带的,挑挑拣拣半天什么也没拿出来,反而感觉还有缺的又往里面塞了几样。


    “哥你干脆把自己打包进去吧。”卡卡瓦夏笑话他,阿尔却若有所思。


    好像也不是不行……好吧,真的不行。


    时间一到星槎会被强制传送走,虽然一艘星槎并不重要,但星槎绑定着餐厅,餐厅绑定着民宿。


    如今民宿不知去向,只有完成餐厅经营才能找到线索。


    阿卓不在,他们要是留在翁法罗斯,估计真得体验一把白厄待遇,等星穹列车来捞了。


    阿尔也只能愁眉苦脸继续挑挑拣拣起来。


    景元看不下去,索性自己上手,拿一件问一件:“这几百张饼你是打算让他们带去树庭卖吗?”


    “每一个味道都不一样!”


    “那就挑他们前面试吃时没吃过的打包。这一大堆瓶瓶罐罐放的什么?”上面还贴着一堆手写字条,写着日期。


    “我用厨房现有材料临时腌的下饭酱,这个不许拿出来。”


    当初彦卿带着卡卡瓦夏去真理大学当交换生,阿尔看到俩孩子视频时展示的所谓高档营养膏眼前一黑又一黑,至此对学校食堂产生了很浓但不算误解的误解。


    ——幽囚狱的狱卒吃得可比这好多了。


    行吧,这个确实有用。


    景元又把几大罐奶粉捞了出来,这玩意喝十天半个月也没什么用处,而且翁法罗斯也不缺羊奶,还不如腾出来塞点钱进……


    他沉默着拎出个几十斤重的小包袱,里面利衡币碰撞发出哗啦啦悦耳的声响。


    “出门……带钱总没错吧……”阿尔目移,小声嘀咕。


    白厄猛然后仰,这一大包袱货币,哪怕是最小面额的也有不少了。


    他戳戳卡卡瓦夏,小声同他咬耳朵,一金一白两个小脑袋凑一起嘀嘀咕咕:“你们家出门都带这么多钱吗?”


    卡卡瓦夏伸手摸了下,然后掂了掂又摇头,在白厄松口气后锐评:“我们出门哥塞的可比这要多得多。”


    他都恨不得把民宿股份塞进去,当然民宿算家族企业,没那东西。


    见白厄好像没反应过来这堆是给他们准备的,卡卡瓦夏悄悄把他拐了出去,还顺走了昔涟。


    昔涟倒是知道,但登山包她可以收下,这些她是真不能收。


    于是勾起登山包打算出去把餐费给卡卡瓦夏后直接溜之大吉。


    可看起来并不夸张的包她压根没提起来,包被带歪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差点把她腰闪了。


    景元不动声色把包捡起来递给白厄,“野营帐篷和睡袋很沉,你拿不动。”


    白厄倒是做好准备,背包确实不轻但也在他预期范围。


    三人出了门,白厄摸摸他们自己的小行李包问卡卡瓦夏:“这顿饭多少钱呀?”


    他偶尔也鬼精,看店长那架势就不像打算收他们饭钱的样子。可人家心善,他们也不能就这么占别人便宜。


    问店长大哥,估计最多意思意思收一点,但问同龄人就不一样了。


    卡卡瓦夏看了看那个登山包,又悄悄往回看了一眼,发现师父还是把那包钱塞进包袱里了,就报了个平常路边摊六折的价。


    这价格在俩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心理预期,但他们也知道在自己预期范围那肯定是收少了的。


    卡卡瓦夏摊手:“别看我哈,收多了我彦卿哥回来要打我屁股的,他打人可疼了。”


    远处一个指头大的东西飞了过来,朝卡卡瓦夏脑门袭来。白厄眼疾手快挡在他身前,脑门挨了一下。


    并不疼,“暗器”落了下来被他接在手上,是一颗奶糖。


    有人踏着一柄剑飞了过来,在船头上空一跃而下,金色的长发散在半空,背着光勾勒出个劲瘦修长的身影。


    “刚一回来就听见你在同客人说我坏话,再这样下次可不帮你做手工作业了。”


    “哥,我最亲爱的彦卿哥!我这不是怕你太好小白听了嫉妒嘛!天下第一最最好的兄长我可是有两个,连彦卿哥你都只有一个。”卡卡瓦夏麻溜的上前卖乖,撒完娇还要耍赖,“你出门一趟就给我带一颗糖嘛?”


    彼时已然是翩翩俏公子的彦卿看着幼弟有些无奈,但这小家伙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宠得比阿尔也不遑多让。


    见他这样也只能无奈揉乱卡卡瓦夏那头金发,还要小心避开他一大早看了好几本杂志挑选出来的发辫,免得弄坏他发型。


    和弟弟打闹一番,他冲着小白厄与小昔涟露出个浅笑,“你们好,我是彦卿,卡卡瓦夏的兄长。”


    “你好,你好。”白厄傻笑,没忍住看了眼他腰间,方才彦卿就是把飞剑收在这里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彦卿在民宿也是见过不少个白厄,虽然如眼前这个这般年幼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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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白厄们若无大变,似乎从小到大性格喜好都差不了太多。


    于是他从命途空间取出一柄双手剑来递给白厄,“看你手上的茧应当也是习剑的,这柄剑是卡卡瓦夏以前闹着要学时定制的,不过太沉练了几日就被丢在一旁落灰了。虽是新手剑,不过胜在锋利坚韧,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不如赠你也算有个趁手的兵器。”


    他拍拍白厄肩膀,将剑递了过去:“望你日后习武强身,可不要同卡卡一样,习武唯有持之以恒方能有所成。”


    白厄知道不该收,可那沉甸甸的铁器落在手上,着实让他心怦怦跳了起来。


    “收下吧,收下吧!反正放在我哥这里他每每见了总要念叨我几句。”卡卡瓦夏嬉笑着,却冲着彦卿挑挑眉,比了个“OK”的手势。


    彦卿不着痕迹点头。


    卡卡瓦夏幼年确实练过剑,毕竟有彦卿这么个榜样在,小孩子最喜欢模仿大孩子了。


    不过他也确实没什么武学天赋,练了两年就弃剑学枪了。


    星际和平公司出品的枪械主打一个无脑便捷,只防身的话枪械当然比需要天赋与苦练的剑术要好的多,只要准头不差,简单练习一段时间就足够了。


    不过准头差也无妨,卡卡瓦夏的运气比砂金还要强上几分,打得不准对面自己也会去接。


    至于这剑……


    彦卿认识的人中喜欢重剑的仅有一人,当然云璃有老铁傍身用不上其它武器,但她也是个铸剑师,虽然锻造的没有毁掉的出名(彦卿语),可也是朱明焰轮八叶一员。


    这次民宿举家出游,云璃也就向民宿下了委托,若遇到些界外铸造师,帮她采买些制式兵器让她参研一番铸造工艺。


    朱明负责所有仙舟的武器研发,不止求精还要求量,可以量产的武器才是好兵器,哪怕改善一点,也可大大增加云骑军战场存活率。


    彦卿拿出来这把看着与白厄们使用的那柄侵晨形制有几分相似,估计是他找山之民帮云璃买的。


    云璃自打炎老再度退位,对外也是沉稳持重不少。


    当然,也仅限对外,熟人逗弄两句还是会像河豚一样一戳就炸毛。


    知道自己要的剑未经她许可就被送给他人,少不了要拔出老铁同彦卿切磋一番。


    彦卿不讨厌切磋,同强者较量方能察觉自身不足,但他讨厌和云璃打。


    两人剑法一个轻灵锐利,一个力大砖飞,不死斗的情况下很难分出胜负。


    而云璃的剑这些年也堪进大成,老铁抡起来以仙舟人的体质碰着也得青一块紫一块,可一味闪避势要被她调侃几句。


    不妥不妥。


    比起和云璃打一架,他还是宁愿帮卡卡瓦夏写三天作业。


    兄弟俩就这么愉快的以眼神手势达成了交易,把小白忽悠的团团转。


    昔涟许是看出来了,她心思一贯细腻。


    但还是那句,她可以为自己拒绝好处,却不能为白厄阻止。


    到树庭后自己要加倍学习了,若是再见时她能成为雅努萨波利斯的祭司,想来也有足够身份地位报答他们。


    于是十分钟后,还在对新得的剑爱不释手之际的白厄,就这么迷迷糊糊被送上大地兽,等回过神来再往回看,只能隐隐绰绰看到那艘大船的轮廓,桅杆上的旗帜都同周遭树影重叠在视野外,只剩那彩色旗帜飘在半空中。


    “昔涟,等送你去树庭后,我想直接去奥赫玛!”白厄眼底闪着光,“我想再见到店长他们时,已经成为他们曾见过的那些白厄那样!”


    依旧是上黄下紫的服饰,不过在阿尔巧手搭配下,显得活泼帅气许多的小白厄摸了摸背上大剑的剑鞘。


    “好哦~做个约定吧白厄。下次再见到店长他们,我们可一定要成为他们期待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