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说着要像放生民宿那样放生可恶的景元,但离开家人没到五个小时,阿尔就有些如坐针毡。


    作为一个半AI半智械,在拥有“心”之前,他对自己的定位比起民宿小老板更偏向家政机器人。


    而吞并铁墓之后,两个脑袋空空的程序融合,其实并未对阿尔原本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什么第四时刻、关乎寰宇的危机,对阿尔而言严重性比不过景元加班忘吃饭,穹宝翻完垃圾桶没洗澡就进民宿,客人们一身疲惫来到民宿,又一身乏累离开。


    前龙尊旧址,现罗浮“有家民宿”,就是阿尔眼中最重要的地方。


    家政家政,家都没了还算什么家政?


    这也是为何阿尔十几年唯一一次冲景元发火。


    但家……是有家人在的地方。


    借口寻找阿那刻萨戈拉斯与盗火,他气呼呼跑到神悟树庭,但刚到饭点就后悔了。


    自一款游戏中诞生,如今还有了心的AI已然算是智械,是银河中同样活着的生命,心中对家人权限永远在任务之上。


    最开始还有阿那刻萨戈拉斯身体拖着,他能压下那点别扭好好为对方治疗。


    但身体上的伤痕,对如今MAX级民宿小老板而言,哪怕没有系统和民宿,也能随手处理。


    至于灵魂,这个得好好温养。


    虽然民宿不在,没办法让对方入住,但除了民宿他还有另一项对灵魂特攻的专武——奇物变身锤。


    那刻夏研究着怎么看都像是个儿童玩具的锤子。


    锤子很轻,哪怕三岁稚童也能随意挥舞。大面积色块在锤子上铺开,艳丽的像是他某个不争气学生会喜欢的配色,不过更高级一些,有些像是星空。


    不,也许正是某处陌生的星空。


    看着锤身上仿佛在流转的星河,那刻夏神色有些晦暗。


    这个自称阿尔的人说自己不擅长动脑子,所以巴拉拉给他灌输了一大堆东西,就开始打扫卫生、修理房屋,现在又做起了衣衫。


    自顾自揭穿自己用火种做了实验亵渎神明一事,关注重点却是火种融合的太粗暴,对身体不好。


    “你是说,用这东西给自己一下,就能短暂压制我炼金术的后遗症?”那刻夏皱眉,看不出其中原理。


    闲不下来已经把树庭清扫一遍,幸存者集中在一起处理伤势的阿尔,现在正在用那刻夏临时帮他组装的织机裁剪布料。


    看起来傻头傻脑,但一双透亮的绿眸像两面镜子,透着股清澈愚蠢,看不出分毫戏耍。


    阿尔偏头举起手中暗绿色布料,正冲着那刻夏比划,闻言迷茫:“对啊,怎么了?阿那刻萨戈拉斯你怕痛吗?”


    好像确实,这位树庭的学者,在他原本世界接触也不算多。


    但小白和小风堇还有小蝶都为了对方身体素质困扰,帮老师健身的计划罗列了七八百个,至今没有一个成功。


    面对所有想法都写在脸上的蠢货,那刻夏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但这家伙呆是呆了点,好歹有自知之明,而且懂礼仪会喊全名,勉强拉回些好感度。


    但下一秒阿尔就主动破坏了这点好感。


    “放心,这个锤子是充气的,哪怕很用力也不会痛。它在我母亲那的定位是儿童玩具。”


    “母亲?”没来得及生气的那刻夏皱眉。


    安提基色拉人没有人类那样的血缘关系,金□□聚的身躯当然不会有繁衍的能力。


    难道天外的铁疙瘩也会生孩子了?


    阿尔自然没有血缘上的父母,他口中的母亲是护佑他的那个世界,而父亲,自然是创造他的人。


    至于他的玩家,玩家就是玩家,是可以与他互相陪伴的存在。


    那刻夏并不会对他人家庭过去过渡深究,自然而然转移了话题。


    “你让瑟希斯帮你寻人,寻找的是你的同伴吗?”


    阿尔摇头:“我的家人大部分不在这个世界,其余几位都在奥赫玛,委托瑟希斯女士帮忙寻找的是一只流浪奇美拉。”


    小白是实打实的武将,加之赞达尔的计划让黄金裔们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依靠一次次轮回等待外来者打破翁法罗斯的局面。


    按理来说以阿尔的性格不会在局势好转的情况下贸然插手,他不是星神也不想当什么命运主宰,不忍见他人苦难,也不会以为了你好这种空泛的话语推翻他人的努力。


    孩子只想给纳努克带去毁灭孩子有什么错呢?他有那个心性,在阿尔他们来之前也终于有了这个实力。


    阿尔不会自作多情嚷嚷我们来了,大家放下仇恨一起包饺砸!


    赞达尔你和博识尊好好反省一下,是怎么把这么乖的孩子逼成这样的。


    挨小白一人两巴掌是他们应得的。


    但复仇可以,虐待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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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


    想到自己不过扯了一下小白乌漆麻黑的披风,就抹了一手灰。


    洁癖还挺严重的阿尔不存在的神经都忍不住跳了跳。


    洗澡!必须抓回来洗澡!


    而且那明显的过拟合状态,和话都说不清楚的精神,这是多久没睡觉了?


    波提欧寻仇途中还会抢一下公司小金库给自己改善下伙食,保养身躯呢。


    逐火也好、毁灭毁灭也罢,那也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啊!


    流浪……奇美拉。


    那刻夏嘴角抽了抽。


    树庭外围在这个奇怪的家伙到来前已经被黑潮吞没,什么品种奇美拉能在那里活下去。


    不想说就不……


    “吾回来了。”一脸颓败的瑟希斯从门外走了进来,民宿临时工合同让她短暂有了实体,此时正掐着一只呆愣愣的黑灰色奇美拉,“天外的客人呐,这是你要寻找的东西吗?”


    阿尔点了点头,“辛苦了,他不好抓吧。树庭大部分区域已经恢复正常了,我在阿那刻萨戈拉斯实验室旁修了个小温泉,你先去洗漱下休息一会吧。”


    瑟希斯疲惫的点头。


    岂止是不好抓,简直是不好抓!


    明明浑身是伤,毛都被烧秃大片,四条小短腿捣腾的那叫一个利索。


    “对了,这是它身上掉下来的。”瑟希斯摊开手,苍白修长的掌心放着几枚指头大小的星空蓝饼干。


    将奇美拉饼干做成火种模样,颇有些缺乏食欲及地狱笑话了。


    看到那几块小饼干,阿尔手中的奇美拉又开始挣扎、哈气。


    阿尔熟练的将被变成饼干的火种给比格燚喂了回去。


    被塞了一嘴小饼干的盗火失去了思考能力,毫无反抗的被阿尔抱走。


    虽然身体分开,但理性火种还有部分在体内的那刻夏,依旧拥有在意识中与瑟希斯沟通的能力。


    两人此时正在互通情报,就见走到门口的阿尔又退了回来,拿起桌上的锤子给了那刻夏一下。


    “米娜娜?嗷~”那刻夏猝不及防开口质问,却只听见一阵小夹子的弹簧音。


    一只头顶独角有些瘦弱的绿色奇美拉一脸迷茫,等被瑟希斯举到面前时方才瞳孔地震。


    “米娜!米咔咔!”


    瑟希斯带着点揶揄:“听不懂哦,老板吾又捡到一只流浪奇美拉,也抓去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