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冤家路窄
作品:《替身退场后,顾总他找疯了》 第二十章 冤家路窄
“有个应酬,缺个女伴。”楚行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不容置疑,“帮我挡两杯酒,算你加班费。”
苏荷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一边是喜怒无常、正在气头上的顾行野,回去还得面对那桌令人窒息的“怀旧宴”;
一边是虽然强势但给钱痛快、且目前看起来情绪稳定的楚行霄。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更何况,如果能搭上楚行霄这艘大船,以后就算彻底得罪了顾行野,她在圈子里也还能有条活路。
“可是顾先生那边……”她故作犹豫,脸上写满了为难。
“我会处理。”楚行霄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转身就往外走,“车在门口,给你两分钟。”
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苏荷没再矫情。她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给顾行野发消息是一门艺术。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软。太硬了会激怒他,太软了又显得心虚。
【顾先生,实在对不起。刚才在洗手间吐了,胃痉挛得厉害,怕回去那副样子扫了您的兴,也怕弄脏了姐姐喜欢的餐厅。我先去医院挂个急诊,改天一定好好向您赔罪。】
发送。
苏荷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楚行霄离开的方向快步走去。
顾行野面前的菜已经凉透了。
那道苏悦最爱的松鼠桂鱼,此刻看起来面目狰狞,酱汁凝固在盘子里,像一滩干涸的血迹。
他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目光盯着对面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十分钟了。
去个洗手间需要这么久?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顾行野漫不经心地拿起来,扫了一眼。
“呵。”
一声短促的冷笑从喉咙里溢出来,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胃痉挛?
刚才在他面前演戏的时候中气十足,哭得梨花带雨,这会儿就胃痉挛了?
还怕弄脏了姐姐喜欢的餐厅?
顾行野捏着高脚杯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想起两年前,苏悦也是这样。
“行野,我不舒服,先走了。”
“行野,今晚有事,改天吧。”
“行野,我们不合适。”
她们姐妹俩,一个两个,都把他当什么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还是提款机?
苏悦死了,他没法跟个死人计较。
但苏荷还活着。
既然拿了他的钱,当了这个替身,就得觉悟。
一种被戏耍的暴怒瞬间冲上头顶。
顾行野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狠狠敲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十分钟。】
【给我滚回来。】
【否则,后果自负。】
发完,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扯松了领带,靠在椅背上,眼神阴鸷地盯着门口。
他倒要看看,这个苏荷,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与此同时,黑色的迈巴赫正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苏荷坐在副驾驶,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两下。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发来的,更知道内容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她没理会。
现在的她,正忙着扮演楚行霄的“临时女伴”。
“楚先生,今晚的局,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苏荷侧过头,语气恭敬又专业。
楚行霄正在看一份文件,闻言头也没抬:“少说话,多喝酒。”
言简意赅。
苏荷点头:“明白了。”
这种局她熟。
就是当个漂亮的花瓶,负责给大佬们倒酒、点烟,必要的时候挡几杯酒,再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崇拜笑容。
只要钱到位,别说喝酒,喝油都行。
车子很快停在了一家私人会所门口。
不是顾行野那个充满“苏悦回忆”的阴间地方,这里更商务,更奢靡,门口停满了豪车。
楚行霄合上文件,推门下车。
苏荷紧随其后。
刚走到门口,楚行霄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苏荷心里一紧:“怎么了?是我哪里不妥吗?”
楚行霄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空荡荡的脖子上。
“太素了。”
他皱了皱眉,随手摘下自己西装领口上那枚价值不菲的蓝宝石胸针,递给她。
“别在那。”
苏荷愣了一下,接过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胸针。
这枚胸针她认得,某大牌的限量款,拍卖价大概在七位数。
“楚先生,这太贵重了,万一……”
“弄丢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楚行霄淡淡地说,“别在我领口上,别在你的衬衫领口。”
苏荷:“……”
这男人,嘴还是这么毒。
她乖乖照做,将那枚蓝宝石胸针别在了黑色真丝衬衫的领口。
深邃的蓝配上沉稳的黑,瞬间点亮了整套造型,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冷艳的高级感。
“走吧。”
楚行霄满意地收回视线,抬起手臂。
苏荷深吸一口气,挽住他的臂弯,脸上挂起无懈可击的笑容,跟着他走进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名利场。
至于还在那家私房菜馆里暴跳如雷的顾行野?
那是十分钟后的事了。
现在,她是楚行霄的女伴。
只是苏荷没想到,今晚这场局,比她想象的还要“热闹”。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里面烟雾缭绕。
几个中年男人正搂着身边的年轻女孩调笑,看见楚行霄进来,纷纷起身寒暄。
“楚总,来迟了啊!得罚酒!”
“哟,这位是?”
众人的目光落在苏荷身上。
苏荷正准备自我介绍,视线忽然在角落里定住了。
那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一脸玩世不恭。
看见苏荷挽着楚行霄的手臂走进来,那人手里的动作一顿,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沈复。
此时此刻,他正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她。
苏荷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恢复正常。
世界真小。
冤家路窄。
看来今晚这酒,不好喝了。
包厢里的空气有些凝滞,像是有人往这满屋子的烟酒味里掺了胶水。
沈复那双眼睛瞪得像铜铃,视线在苏荷挽着楚行霄的手臂上来回切割。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一声“苏悦姐”,或者更直接点,戳穿这个女人的画皮。
苏荷甚至能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的频率。
她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得体地偏了偏头,看向楚行霄:“楚先生,这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