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模仿姐姐

作品:《替身退场后,顾总他找疯了

    第十八章 模仿姐姐


    “是你自己说的,不想我打扰你。”顾行野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是在翻旧账。


    苏荷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装出委屈又慌乱的哭腔:“我没有!我只是怕您在国外忙,怕打扰您工作……我怎么会不想您联系我呢……”


    她演得情真意切,连自己都快信了。


    顾行野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哽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那张柔弱又倔强的脸。那张和苏悦如此相似,却又总在细微处流露出不同神采的脸。


    昨晚那通充满怒火的咒骂,和此刻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两种截然不同的极端,反而勾起了他更强烈的掌控欲。


    他想亲眼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今晚八点,老地方。”顾行野直接下达了命令。


    “可是您不是在国外……”


    “我回来了。”


    苏荷的呼吸停了一瞬。他回来了?什么时候?


    她刚想找个借口拒绝,比如身体不舒服,或者情绪不稳定,电话那头的男人已经不耐烦地抛出了他的惯用手段。


    “一百万。”


    苏荷准备好的所有说辞,瞬间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已经不想再赚顾行野的钱了。他的钱,每一分都带着刺,扎得人血肉模糊。


    可她不能拒绝。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破涕为笑的语气,轻快地应道:“好,我等您。”


    挂了电话,苏荷在床上坐了很久。


    一百万,买她今晚几个小时的表演。


    她慢慢起身,走到衣帽间。


    镜子里,映出她那张素净的脸,眼角还带着刚才硬挤出来的红晕。


    老地方,是城郊的一家私人会所,顾行野的专属地盘。那里的一切,都仿照着苏悦生前的喜好布置。


    苏荷拉开衣柜,目光扫过那些或温柔、或仙气的裙子。那些都是“苏悦”的风格,也是顾行野要求的。


    她盯着那些衣服看了几秒,然后伸手,从最角落里,取出了一套她自己的衣服。


    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真丝衬衫,一条同色的阔腿西装裤。


    这套衣服,和这个衣柜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它不属于“苏悦”,它只属于苏荷。


    ……


    晚上八点,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空气中飘着苏悦最喜欢的白茶香。


    苏荷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水已经换过一轮。


    包厢门被推开,顾行野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他似乎是刚下飞机,连衣服都没换,一身高定西装,眉宇间带着旅途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的目光落在苏荷身上,只一秒,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穿的这是什么?”


    他的语气很差,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碍眼的东西。


    苏荷站起身,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对不起,顾先生。”


    “我问你穿的这是什么。”顾行野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给你买的那些衣服呢?”


    苏荷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不敢穿。”


    “不敢?”


    “我怕……”苏荷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水汽,那张酷似苏悦的脸上,满是惶恐和不安,“我怕姐姐看见了会不高兴。”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我怕她觉得……觉得我在抢她的东西,抢她的衣服,还有……还有您。”


    顾行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想发火,想斥责她又在耍什么花样。


    可苏荷这番话,却像一堵柔软的墙,把他所有的怒火都堵了回去。


    她拿死去的苏悦当挡箭牌。


    她说她怕苏悦不高兴。


    他能说什么?说苏悦不会介意?还是骂她一个替身,有什么资格去体谅苏悦的心情?


    无论怎么说,都像是在他自己心上捅刀子。


    他花钱买来的,是一个完美的替代品,一个能让他暂时忘记痛苦的幻影。


    可现在,这个幻影却在清清楚楚地提醒他,她只是个替代品,正主已经不在了。


    顾行野的心情,一下子差到了极点。


    他要的是苏悦的影子,不是一个时刻提醒他苏悦已经死了的苏荷。


    包厢里的白茶香,此刻闻起来也变得刺鼻。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盯着苏荷那张写满“无辜”的脸,看了许久。


    那张脸上,苏悦的影子,好像又消失了。


    顾行野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眼神像探照灯一样,一寸寸地刮过苏荷的脸。他想从那张脸上找出破绽,找出伪装的痕迹,找出昨晚那个在电话里对他破口大骂的女人的影子。


    可是没有。


    眼前的苏荷,穿着一身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黑色衣裤,像一株误入暖房的倔强植物。


    她的眼睛里蓄着泪,神情是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卑微,完美得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瓷器。


    她说,怕姐姐不高兴。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他花钱买来的,不就是她这份对苏悦的“敬畏”和“模仿”吗?


    现在,她把这份敬畏用到了极致,变成了一面盾牌,把他所有的怒火都挡了回去。


    顾行野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却找不到任何发泄的出口,只能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最后化为一股冰冷的烦躁。


    “坐下。”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苏荷像是得了赦令,连忙坐回沙发上,姿态拘谨,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顾行野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向后靠,双腿交叠,摆出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旁边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上,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会弹琴吗?”他突然问。


    苏荷的心跳了一下。


    来了,面试第二轮。


    苏悦是音乐学院毕业的高材生,钢琴是她的主项。而苏荷,从小到大连琴键都没碰过几次。


    她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裤缝,声音细细的:“会一点点……小时候学过,很久没弹了,怕弹得不好。”


    “怎么,忘了怎么弹?”顾行野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荷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转过身,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不敢。”


    “又不敢?”顾行野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


    “这架琴……是姐姐最喜欢的。”苏荷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努力压抑着,“我弹的,永远都没有姐姐弹的好听。我怕……我怕您听了,会觉得我是在拙劣地模仿她,会更加……更加想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