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萧顺

作品:《被渣男皇帝骗婚后,我改嫁权臣

    “当然是真的啦小姐,奴婢什么时候骗过你。”落霞和紫扶笑着哄她。


    后院这边正说着话,前院大门那边就有个约莫二十六七的年轻人骑马而来,身后跟着几车金银细软。


    “是萧顺兄弟来了吗?”这位一边出府迎接,一边说话的人正是萧思恪的贴身小厮萧三。


    看到萧三过来,萧顺一个侧身下马,动作不带丝毫拖拉,拱手向萧三行礼说道:“小弟萧顺,见过萧三兄。”


    萧三赶忙扶住萧顺笑嘻嘻的说着:“都是自家兄弟还客气什么,这一路舟车劳顿可还顺利?萧忠大哥还好吧?”


    萧顺一边把栓马绳递给门童一边回萧三的话:“多谢三兄关心,接到王爷的口信我就收拾东西启程了,一路上还算顺利,愚兄一切都好。”


    萧顺的兄长名叫萧忠,现任南平王府大管家。


    大约数年前的一个冬天,萧思恪和江璃从京城返回金陵城时,路过一片村庄,无意中发现萧忠和萧顺两兄弟。


    萧忠衣衫单薄跪在一具男尸体旁边,萧顺年幼尚在襁褓,被萧忠紧紧的抱在怀里。


    兄弟两人的母亲多年前守寡,后带着萧忠改嫁给隔壁村的屠夫,刚开始日子虽清苦但好歹也算圆满。


    只可惜好景不长,这屠夫染上了赌博,把家中仅有的几亩薄田全输干净了不说,性子还日益暴虐。


    此时萧忠的娘刚生了萧顺,身子孱弱,很快就被屠夫折腾死了。


    萧忠的娘死后,屠夫又打上了两个孩子的主意,要把他们卖了。


    萧忠拼死护住弟弟,几顿毒打后,瞅住机会,拿出屠夫的刀刺向屠夫。


    屠夫死后萧忠带着萧顺跪在尸身旁边,正巧被萧思恪夫妇看到。


    萧思恪走到萧忠面前问到:“他是你的什么人?你为什么跪在他旁边。”


    萧忠抬眼看向萧思恪,开口说道:“他可以算是我的恩人,也可以算是我的仇人!”


    “他之前养育过我,可最后杀了我娘,也想杀我。”


    “可他也是我弟弟的亲生父亲,我虽与他没有血缘,可我和我弟弟有血缘。”


    我本恨他入骨,想跪在他尸体身边等狼群吃掉它。


    可想起我弟弟,我下不了决定,所以只能跪在这里。


    萧思恪和江璃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了太多的事情,却没想到能听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口中说出这么沉重的话。


    江璃不忍心想了一会,开口道:“孩子,我们帮你安葬此人,你以后愿意带着你弟弟跟着我们吗?从此你和你弟弟跟着我们,你愿意吗?”


    萧忠不可思议的抬眼看着眼前衣着华贵的二人,他们都长得那么好看。


    所以是他们的娘在天上保佑他们兄弟二人吧。


    萧忠郑重地给萧思恪和江璃夫妇磕头感谢他们,江璃想要扶起他,还不等这孩子站起来就“砰”的一声栽倒在漫天白雪里。


    萧忠冻得晕倒了!


    萧忠再次醒来便已经在南平王府里了。


    江璃知道他醒了后,第一时间就赶过去看他。


    还告诉他,他弟弟已经交代府中嬷嬷照顾。


    让他和家生子一起长大,长大在谋一份差事,让他安心。


    并问他想做什么,本来萧思恪看他少年坚毅,想让他在军中跟着萧家军一起历练,可江璃却想问问他自己的意思。


    萧忠思考了几日,发现自己很喜欢算账,所以想留在家中帮江璃管账,江璃同意了。


    日子久了,江璃还发现萧忠总能很巧妙的化解府中奴才的小矛盾。


    萧忠长得也清秀,讲话条理清晰也和气,府里什么人的小动作也逃不过萧忠的眼睛。


    连江璃都不得不惊叹于萧忠的见微知著,不论多小的事情都能看出端倪。


    并且很好的加以利用在各种事情上,心思异于常人的缜密。


    日子久了,江璃逐渐将管家的职位交给萧忠。


    萧顺也长大了,跟随萧思恪去军中历练。


    萧思恪给他俩赐名字“萧忠、萧顺”,从此他们兄弟二人,上了萧家的名册。


    萧三听他说完也点点头:“那就好,王爷这几日都念叨你,你来了就好,小姐也会开心点。”


    话说到这里,萧顺的神色就有些变了,来之前兄长大概交代了他此行的目的。


    想到未来大小姐的命运后,萧顺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王爷,萧顺到了。”二人一路走着来了萧思恪书房,萧三在门外开口说道。


    “你们俩进来吧。”萧思恪的声音从门里面传出来。


    萧三和萧顺应声说“是”,抬手推开房门走进去,“奴才见过王爷。”


    萧思恪正拿着书卷靠在榻上看书,见他二人轻轻开口说:“起来吧。”


    “是。”二人起身,低头等着萧思恪问话。


    “萧顺啊,从你跟着本王也二十多年了吧。”


    “回王爷的话,整整二十年了,王爷待我恩重如山,奴才永世不敢忘。”


    萧思恪继续说着:“这次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此事事关重大,你们万不可在小姐面前露出半个字去,若有违背——下场,你们知道的!”


    两人面面相觑的看了一会,萧顺率先开口,缓声道:“王爷,小姐实属无辜,难道就不能劝劝小姐?”


    萧三听完有些害怕的扯了扯萧顺的衣衫,暗示他说错话了。


    萧思恪无奈的拢好沉重的竹简文卷:“你们不必忌言至此,我又不会责怪你们。”


    “很好,你性情一点也没变,遇事先防备,见人先当贼。护着自己人是好事。”


    萧思恪思忖了片刻,起身问了萧顺:“萧顺啊,你说何为命运呢?命运的看法比我们预想的更准确,我们只是随着生活的河流飘荡,什么都没有做却似乎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人生了,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惜儿也是如此,你明白了吗?”


    萧顺眸光淡淡,苦笑道:“爷,奴才明白了……后日那位苗医就到了,奴才一定安顿好一切。”


    “嗯,你去吧,去见见小姐,记住我说的话。”萧思恪摆摆手示意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