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楚州，沈家别墅。


    姜明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佳肴，屋内回荡着姜小茹欢快的笑声，其乐融融。


    晚饭后。


    姜明独自走出别墅。


    来到后山。


    一名黑衣老者正依靠在树干上，气息与夜色完美融合。


    姜明走过来：“你这老头子怎么不进去？我还特意备了好酒。”


    胥老头咧嘴一笑：“听说你宣战光明圣殿，我回程途中顺手宰了几个红衣大主教，杀气太重怕吓着茹茹。”


    姜明撇撇嘴。


    抬手一甩。


    唰！


    一个酒壶凌空掠出。


    就算隔着酒壶，仍旧有一股浓烈酒味泄露出来。


    “咦？这酒……”


    胥老头拔开瓶塞。


    刹那间，一道酒气如利箭刺入空气中，化作蒸腾白雾，经久不息。


    胥老头双眸明亮，仰头灌了一口，周身血气都被刺激得涌动起来。


    “爽！”


    “好酒！”


    胥老头大笑起来。


    姜明再次抬手，从太古虚天鼎内取出一张实木桌，两张小椅凳，甚至还有热腾腾的下酒菜。


    盐焗花生。


    香辣牛肉。


    孜然羊肉。


    清蒸大闸蟹。


    “以后来找我，必须回家吃顿饭。”


    “免得让我特意拿出来。”


    姜明顺势坐在小椅凳上，自己也拿出一壶烈酒：“都一家人，我不喜欢见外。”


    胥老头愣了下。


    然后含笑点头，抬手间，一股奇特气场弥漫而出。


    此时已是深秋，夜晚温度骤降。


    可随着这股气场施展出来，周围山风停滞，就连温度也保持着适宜状态。


    更有一道道暖流涌出，缭绕在餐盘周围，令佳肴美味更盛。


    “你这酒不一般呐。”


    胥老头靠坐在小椅凳上，美滋滋的品尝烈酒：“通玄武王之下，这一口酒就得干趴下。”


    “这是用炼丹之法来酿的酒？”


    姜明点头。


    这是他用太古虚天鼎第一层的丹方炼制而成，名为霸血药酒。


    说是酒。


    实则更像是修炼资源。


    就算是武皇武尊，都能依靠‘霸血药酒’来增进气血，比祥云灵液的效果更加高级。


    月光洒落。


    两人坐在这寂静山林中，喝酒吃菜，俯瞰着楚州夜景，意境十足。


    酒过三巡。


    胥老头笑道：“你这段时间的实力，提升很快，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姜明回道：“你教得好。”


    胥老头哑然失笑。


    他仰头灌了两口药酒，而后道：“如今你已经能击杀圣级巅峰，是否发现了武者的不同之处？”


    姜明重重点头。


    岂止是武圣巅峰？


    他这一路杀伐，自从接触到麒麟会之后，便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世俗的武者。


    与麒麟会培养的武者。


    就算武道境界相同，可他们的实际战斗力却是天壤之别！


    最显著的例子。


    麒麟会副统领，寅虎！


    武圣巅峰！


    与霍华德、蒂娜这两个光明圣骑士都是同样的境界，可双方真实战力却完全不一样。


    包括麒麟会的其他敌人。


    同样的武道境界。


    也远比那些世俗武者要强得多！


    “我怀疑，武道境界存在两个体系！”


    姜明凝声道：“麒麟会有秘境传承，所以培养出来的武者远比世俗武者强悍！”


    “功法！”


    “战技！”


    “武道神通！”


    “包括魂体相融之法！”


    “秘境传承明显更具优势！”


    胥老头微微点头。


    只见他袖袍一甩。


    哗啦！


    虚空震荡。


    山林间的露水凭空飘荡，然后被一股浑厚气机包裹，化作一枚枚字词。


    淬体武徒！


    先天武灵！


    融元武宗！


    通玄武王！


    凝丹武皇！


    神海武尊！


    天门武圣！


    这些字词悬浮于虚空中，熠熠生辉。


    单凭这一手虚空凝物的手段，被外人看去定会震惊，姜明却觉得理所当然。


    胥老头，在他心中本就是无敌的存在。


    姜明观摩片刻，问道：“你没写武帝与武神，莫非，后续两个武道境界有什么讲究？”


    胥老头颔首。


    他抬手一抓，‘天门武圣’这四个大字独立出来。


    胥老头问道：“你知道天门武圣这四个字，从何而来吗？”


    姜明回道：“圣级强者能凝聚天门法相，所以才称之为天门武圣。”


    “差不多，但这只是世俗理解。”


    胥老头细心解释：“天门武圣，关键不是武圣，也不是法相。”


    “而是‘天门’这两个字！”


    “所谓天门，便是踏天之门，是追求武道一途上的门槛！”


    “越过天门，踏出这一步，才算是真正踏足武道！”


    姜明瞳孔一缩。


    天门武圣。


    仅仅是一道门槛？


    但似乎又很容易理解。


    毕竟，他今天刚杀了九名武圣，若圣级真有这么脆弱，又怎么能承担起‘武圣’二字？


    “其实，秘境与世俗的武道划分，同属一个体系，只不过世俗体系是简易版而已。”


    胥老头缓缓开口。


    “武圣也好，武帝武神也罢，都只是世俗对于未知事物的膜拜，所以施加于圣、帝、神三个代称。”


    “世俗武圣，在秘境中被称之为天门境。”


    “世俗武帝，在秘境中被称之为道体境。”


    “世俗武神，在秘境中被称之为知命境。”


    话落。


    胥老头抬手一甩。


    唰！


    天门、道体、知命三个境界，化作金色字体悬浮于虚空。


    随后。


    竟然还有字体冒出来。


    “洞虚境！”


    “神意境！”


    “融道境！”


    姜明瞳孔一缩。


    这后续三个境界，竟然……超越了武神！


    胥老头淡淡一笑：“武神？天道之下皆为蝼蚁蚍蜉，谁敢称神？”


    “就如同西方那些宗教，所谓的光明之神，雷神、战神、神主、神帝，也都不过是人族修士罢了。”


    姜明若有所思的点头。


    对普通人而言，肉身抗子弹，便惊为天人！


    对于寻常武者来说，天门武圣可踏空而行，更宛若仙神！


    但对天门境来说！


    一山还有一山高，他们看待那些武道大能修士，也定然惊悚至极！


    姜明好奇道：“你是什么境界？”


    “我？”


    胥老头淡笑道：“我只是个洞虚境。”


    靠！


    姜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超越武神的存在。


    胥老头却说‘只是’。


    “在秘境中，洞虚境的确只是上游水平，达不到顶尖水准。”


    胥老头将目光望向浩瀚夜空。


    他突然开口。


    “姜明。”


    “你母亲，二十三年前便已经突破了融道境。”


    “她。”


    “才是当之无愧的武道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