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现在就是姜先生的随从。”


    沈裴虎一边说着，一边朝姜明鞠躬。


    “蠢货！”


    沈安顺大骂道：“北江大族联袂而来，姜明已经是半个死人了，你跟着一个死人有什么前途……”


    姜明抬头，打断他的话：“我刚从雷山天湖过来，蔡天雄死了。”


    沈安顺先是一愣，而后冷笑：“你在骗我！蔡先生是何等人物，岂是你这种蝼蚁能够击杀？”


    姜明语气平静：“但他确实死了，包括其他来楚州的大族成员，全都死了。”


    沈安顺看着姜明平淡的神色，忽然有种莫名的惶恐。


    他赶忙拿出手机。


    连续拨出好几个电话，全都石沉大海。


    “沈安顺，五年前你为了巴结北江大族，向蔡天雄提交了一份名单。”


    姜明抬眸看来：“这上面写着我姜家嫡系成员的名字，名单上的人，除我以外，全部被杀。”


    “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也参与了姜家灭门惨案。”


    此话一出。


    沈安顺再也无法保持淡定神色，脸庞瞬间惨白。


    姜明迈步朝前走来。


    沈安顺脸色剧变：“你要干什么？”


    “杀人者，偿命。”


    姜明语气淡漠：“任何参与姜家灭门惨案者，都该死！”


    轰！


    一股沸腾杀机迸出。


    在这股杀意下，沈安顺的心神防御完全崩溃。


    噗通。


    沈安顺瘫坐在地上，惊恐大叫：“姜明，我，我没有参与姜家灭门，当年那份名单我也是被逼的！”


    “别杀我！”


    沈安顺哀嚎着求饶：“我是冰凝的大伯，也是茹茹的伯公，我们是一家人啊！”


    话音刚落。


    一道黑影闪至面前。


    “我的家人，五年前就已经被你害死了。”


    “我如今只有冰凝和茹茹两个亲人，至于你，还没资格。”


    姜明抬手，一掌拍在沈安顺的天灵盖上。


    嘭！


    沈安顺瞪大眼睛，尸体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瞬间毙命。


    姜明回头看向沈裴虎。


    只是一个眼神。


    沈裴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姜先生饶命啊，我，我和姜家灭门惨案没有半点关系……”


    姜明垂眸看过来：“但你当初联合杜家，对冰凝下药。”


    “姜先生，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自断一臂认罚。”


    沈裴虎毫不犹豫，从腰间拔出匕首，然后狠狠刺入左臂肩胛骨，再横向一斩。


    咔嚓！


    鲜血溅射，一条断臂硬生生被斩落。


    沈裴虎神色惶恐，强忍剧痛匍匐在地上：“姜先生饶命，我，我今后甘愿给您卖命。”


    姜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沈裴虎不敢妄动分毫，只能强忍着剧痛继续下跪，每一秒钟对他来说都煎熬。浑身都被血汗浸湿。


    半响过后。


    姜明开口道：“去医院接上断臂，今后，楚州的修罗会依旧交给你打理，好好在沈家辅佐冰凝。”


    “多谢姜先生大恩，我保证听您和冰凝的命令行事。”


    沈裴虎如释重负，浑身都已经被血汗浸湿。


    姜明转身出门。


    但他并没有离开沈家，反而顺着一条小道通往后院花坛。


    观光亭内。


    一名老者坐在石凳上，静静的望着远处天空。


    姜明走过来，淡笑着道：“沈老的身子骨倒是硬朗，这段时间装成植物人，把所有人骗过去了。”


    沈东海自嘲一笑：“我这点小把戏，自然瞒不过你。”


    “沈安顺死了。”姜明看着面前的老人：“他参与姜家灭门惨案，所以我杀了他。”


    微风吹拂。


    将老人额前的银发吹散，让他略显悲凉。


    “无妨。”


    沈东海长叹一声：“五年前沈安顺背叛沈家，如今又敢弑父夺权，我和他的父子情分早就没了。”


    “对了，我这有两件东西给你。”


    沈东海递来一个密封袋。


    “这是雷山天湖的地契原文件。”


    “如今你归来执掌姜家，这块地皮，理应物归原主。”


    姜明接过文件，笑了：“沈老好手段，你让沈安顺夺权去吸引北江大族，如此一来，你沈家至少不会被大族视作敌人。”


    “如今又把雷山天湖地契还给我，也能让我平息怒火。”


    “这份手段，姜某佩服。”


    沈东海淡淡道：“谈不上手段，这本就是我当年和姜老头定下的约定。”


    姜明问道：“还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沈东海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锦盒，锦盒表面铭刻着纹路，内部更有机括密封。


    沈东海按照某种奇特的顺序，相继摁动上面的纹路。


    “咔嚓！”


    “咔——”


    锦盒内部发出机关之音。


    最终。


    显露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盘。


    玉盘通体雪白，一掌可握，上面覆有精密的流云阵纹，散发出一股晦涩而神秘的气息。


    而且，玉盘正面有六个镶刻空洞，刚好处于玉纹中枢之地！


    “这东西，你认识吗？”


    沈东海问道。


    姜明摇头。


    他死死盯着这块玉盘，说实话，他从未听爷爷说过这枚玉盘！


    但问题是。


    玉盘上面的镶嵌孔洞，尺寸与天灵玉珠完美契合！


    “当年，姜老头预感姜家要出事，就提前将这天灵玉盘交给我暂管。”


    “他特意叮嘱过，这东西极为重要，整个姜家只能传给你掌管，不过有些可惜，这玉盘内部本来还镶刻着六颗玉珠，但随着姜家被灭，玉珠也被北江大族夺走。”


    沈东海叹了口气。


    他慎重的玉盘递过来：“或许，这天灵玉盘内，藏着你姜家被灭的真相。”


    姜明接过天灵玉盘。


    与天灵玉珠一样，在他触碰到玉盘的瞬间，同样有一股浑厚血气涌入体内。


    这又是一件武道至宝！


    姜明沉声问道：“沈老，这些东西，为何不早给我？”


    “因为我不敢。”


    沈东海叹了口气：“无论是雷山天湖，还是天灵玉盘，都能招来杀身之祸。”


    “姜老头说了，若你出狱后是个普通人，那就让你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不要参与这些糟心事。”


    姜明道：“所以，你故意散布雷山天湖的消息，引来北江大族的关注，就是为了考验我？”


    沈东海说道：“不是我的考验，而是……姜老头对你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