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培训时间一晃而过。


    最后一天，狱警对学员们宣布：“明天是授课结束时间，师父们会发挥自己的特长给你们做一顿大餐。之后，就要靠你们自己练习了。”


    “好，”众人纷纷鼓掌，这些天，师父们的手艺他们不止一次尝过了，绝对是值得期待的存在。


    姜辰几人开始准备第二天的食材，打算做一顿丰盛的结业大餐。


    当天晚上，姜辰躺在监狱安排的临时宿舍里，还在美滋滋地盘点这半个月的收获。


    教人做菜的经验涨了不少，虽然没触发什么嫌疑人任务，但过得平静又充实，他几乎要把那俩没事就吵吵的系统忘在脑后了。


    然而，就在晚上过了十二点，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


    “警告！宿主长时间未完成主线任务，即将接受惩罚！”小冷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里炸响！


    紧接着，小美也带着哭腔喊道：“宿主！美食系统主线任务也未完成！惩罚同步启动！”


    姜辰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啥玩意儿？没完成任务？怎么可能！”他在心里咆哮，“我这半个月教了这么多人做菜，经验条都涨了一截！这还不算完成任务？”


    “宿主，”小美的声音带着委屈，“您忘记了吗？系统升级后，主线任务的经验计算是以【营业额】为核心的呀！您这半个月，有收入吗？”


    姜辰：“……我靠！教人不算营业额？”


    “这些属于支线传播任务，奖励的是手随心法和声望，不统计入主线营业额任务的……”小美弱弱地解释。


    “那嫌疑人呢？！”姜辰又把矛头指向小冷，“我这半个月一直在监狱里！跟这么多……嗯，犯罪分子朝夕相处！这还不算接触吗？！”


    小冷的声音毫无波澜：“系统判定需要接触【未归案】或【有潜在犯罪意向】的目标。监狱内的服刑人员属于已认罪判刑人员，不在统计范围内。”


    姜辰瞬间哑火，感觉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他感觉自己被这两个系统联手坑了！


    这他妈跟买银行理财，买业务员保险一个样啊。


    这还带隐藏条款的吗？


    但偏偏，他还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这他妈找谁说理去？！


    “惩罚内容：视觉灵敏度大幅下降，味觉、嗅觉暂时剥夺，”两个系统同时宣布。


    下一秒，姜辰只觉得眼前一花，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像是瞬间患上了千度近视，看什么都带着重影和马赛克。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嘴里没有任何味道，再使劲吸了吸鼻子，往常能清晰分辨的各种气味，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不清，闻不到，尝不到！


    “又来这套！完了……”姜辰瘫倒在床上，内心一片绝望。


    这惩罚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明天还要做结业大餐呢！


    第二天一早，姜辰是顶着两个黑眼圈，摸着墙根走进操作间的。


    他看什么都模模糊糊，只能凭借记忆和手感来操作。


    结果可想而知。


    他做的烤炉鸡蛋灌饼，饼皮要么没熟，要么焦黑；凉皮调料汁咸得发苦，或者酸得倒牙；黄金炒饭更是炒得一团糟，饭粒黏连，蛋块焦糊……


    当这些美食端到学员们面前时，期待已久的犯人们吃了一口，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呕——这、这什么味儿啊？”


    “师傅，您这今天发挥失常也太离谱了吧？”


    “比我刚进来时候吃的猪食还难吃！”


    那个心心念念凉皮的犯人，吃了一口姜辰做的凉皮后，脸都绿了，带着哭腔说：“师傅，我、我是不是哪里得罪您了？您要这样惩罚我……”


    强烈的反差，让犯人们沉浸在这半夜月美食生活里的大脑苏醒了。回想起没学厨艺前那千篇一律、仅仅为了果腹的监狱伙食，再对比现在这比猪食还难吃的大餐。


    有个犯人吃着吃着，竟然捂着脸哭了起来，边哭边嘟囔：“妈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想起来了！我要举报！我要立功！我知道三监区那个谁，他之前还藏了事没交代！我要报告管教！”


    他竟然因为一顿难吃的饭，苦思冥想，挤牙膏似的想出了一个之前没交代的、不算严重的违纪线索。


    想要赶紧提交上去，就为了争取个表现，希望能早点离开这鬼地方，至少出去能吃口正常的饭。


    “没想到姜辰老师想的这么深远，也确实，监狱不需要美食，这并不是需要留恋的地方，”


    来接他们的狱警说出了一番连姜辰都目瞪口呆的理论。


    他就看不清楚脸，不好意思直接贴在人家脸上看，否则怎么也要好好瞻仰一下这个领导的尊容。


    这认识，这觉悟，怪不得人家能当上领导呢！


    结业仪式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赵峰来找姜辰，询问他是否愿意签个长期合约，定期来监狱进行厨艺培训。


    姜辰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赵警官，谢谢您的好意！这活我真干不了！谁爱来谁来！”


    最最重要的是他没有营业额，这是真的要了他的命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社死又任务失败的地方。


    忽然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他的视力毫无征兆地恢复了！世界再次变得清晰！


    “完成任务，惩罚结束。”


    “为什么啊，怎么视力就忽然恢复了？”这么随便的吗？


    “饭太难吃，有个罪犯想起了一些没交代清楚的证据，上报了，这算是正向的影响。”小冷声音保持着高冷人设。


    姜辰无语了片刻，好歹接受了这样的设定。


    回去的当天晚上，姜辰就迫不及待地开着了他的梦幻美食小吃车，找了个热闹的地方，重新摆起了烧烤摊。


    他需要营业额！需要经验！


    需要安抚他那饱受创伤的心灵和差点永久失去的味觉嗅觉！


    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


    香气四溢的烧烤吸引了大量食客，其中有三四个男人，点了一大堆烤串和啤酒，坐在小桌旁边吃边喝，还一直热情地跟姜辰唠嗑，夸他手艺好。


    姜辰忙着烤串、算账，听着脑海里“经验值+30”、“经验值+55”的提示音，高兴得不行，终于开始恢复正轨了！


    他乐呵呵地跟那几个人搭着话，完全没注意到那几个人互相交换的、带着审视和满意的眼神。


    有了收益，惩罚结束了。


    姜辰又美滋滋了起来。


    第二天上午，姜辰还在补觉，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西装三件套超级正式的人，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


    为首一人语气客气，但眼神里并没多少商量的意思：“姜辰先生是吗？我们老板想请您做家庭厨师，待遇从优，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


    姜辰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好意思啊哥们，我自由散漫惯了，不想给别人打工，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心想，我这还背着俩系统的KPI呢，去当家庭厨师，活动范围固定了，还怎么刷营业额和触发任务，不行不行。


    那三人也没多纠缠，留下张名片就走了。


    接下来连续三四天，这些人每天都准时出现，开出各种优厚条件，甚至提出了一个让姜辰都超级心动的价格。


    姜辰确实有点心动，但所剩不多的良心提醒着他，自己这体质，去人家里当厨师，万一给主家招来什么麻烦怎么办？他再次咬牙拒绝了。


    再说，还有营业额这关要过。


    之后的两天没了动静。


    “这是想清楚了，另请高明了？”


    姜辰念念叨叨的出去买食材，毕竟生意还是要做的，日子还是要过的。


    姜辰除了门，刚走到巷子口准备去开自己的小三轮，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突然停在他面前，车门滑开，之前那俩彪形大汉直接下车，一左一右搀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