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仙人的脚印
作品:《长生?问过我想不想要吗!》 暗紫色的地脉死雾在这一瞬竟是极其诡异地转为了某种半透明的灰白,像是无数被风化了万载的骨粉在空气中疯狂回旋。
吴长生迈出地穴的第一步,脚下的冻土便在那极致的枯荣转换中,瞬间由坚硬如铁化为了松软如沙的虚无。
这种环境的剧烈质变,并非法力强行干预,实乃这方天地气机在经历半年极致压抑后的毁灭性反弹。
长生道体在这一刻呈现出一种如古玉般温润却又如玄铁般冷硬的灰白色泽,指尖的长生真元始终保持着一种微秒级的动态平衡。
“啧,这地气儿里的‘枯’意,倒是比那地穴深处还要浓郁了三分。”
吴长生嗓音清冷,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某种极其细微的穿透力,在那狂暴的灰白雾气中强行撑开了一圈绝对的静默领域。
原本那破旧药箱的铜扣上,此时竟是生出了一抹极其微弱、却又极其坚韧的灰色纹路,显得既诡异又透着股子历经沧桑的韵味。
这半年的地底深潜,让他在那极度的寂灭中,终于在那筑基初期的瓶颈上,生生凿开了一道名为“枯荣”的裂缝。
瞎子老莫在那泥潭边缘瑟瑟发抖,那畸形浮肿的手臂死死扣在那根焦黑的枯木根部,嗓音嘶哑得几乎只剩下气声。
“先生……莫要再往前走了……老奴闻着了……那是那地府判官在翻动生死簿的味道啊……”
老莫那双扭曲的眼部疤痕在那灰白色的光影下显得格外惊悚,那张碳化严重的皮脸在那一瞬露出了极致的卑微与恐惧。
这种对高阶规则的本能排斥,让他这位在沼泽里混了半辈子的老鬼,此时活脱脱像是一只被丢进油锅里的湿烂泥鳅。
吴长生瞳孔深处那抹灰白灵光猛地一颤,神医视角在这一瞬将前方的灰色雾气层层剥离,化作了一副极其精密且残酷的规则拓扑图。
在那原本属于地平线的方位,一个巨大到近乎遮蔽了整个视界的神圣凹坑,正极其安静且极其霸道地横亘在沼泽核心。
这并不是什么法术轰炸留下的陨石坑,而是一个极其清晰、每一个脚趾缝都清晰可见的、独属于某种高维生灵的“步履印记”。
脚印所在的方圆十里内,空间的稳定性呈现出一种极其病态的崩塌状,每一丝气机都在那儿经历着由“极繁”到“极枯”的疯狂轮回。
吴长生指尖的长针在那药箱边缘轻轻一划,感知着那一抹从脚印中心逸散而出的、足以让元婴修士都为之心颤的枯荣意境。
在这种等级的意志面前,世俗修仙界所谓的功法等阶,简直就像是顽童在沙滩上涂抹的蹩脚戏码,滑稽得让人发笑。
“老莫,既然这‘主人家’已经在那儿留了座,咱们这些做‘药客’的,总得过去在那儿讨杯酒喝。”
吴长生嗓音平淡,脚下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那灰白气机交替的最脆弱点上,身形在那狂暴的规则飓风中显得极其诡异且平稳。
在那神医视角的微观解剖下,脚印边缘的那些石化古树,竟是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逆生长”态势。
原本焦黑的树皮在这一秒疯狂抽芽,化作了漫天鲜嫩如滴翠的绿意,随即便在那下一秒的灰色波纹扫过后,瞬间化为了一滩黑色的、散发着恶心甜味的腐汁。
这种极致的生理剥离与重组,让吴长生丹田内那滩灰白相间的灵液产生了一种极致的、近乎自虐般的吸吮欲望。
长生道体在那这一刻,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半年的渴死鬼,贪婪地捕捉着那一丝丝从脚印深处溢出的规则残渣。
“啧,以身为种,以这仙人脚印为炉……倒是这三百五十年来最奢侈的一次药浴。”
吴长生面部那层苍白的皮肤产生了一次极其明显的灵压震颤,那双灰白的瞳孔中透出了一抹看透生死的冷冽与贪婪。
老莫在那后头看得几乎要在那烂泥里昏死过去,那张干枯的嘴唇蠕动着,从那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句带着哭腔的呢喃。
“疯了……吴先生您一定是疯了……在那儿捡‘仙气儿’……您这是嫌这辈子的长生点不够扣吗?”
老莫那畸形的手指在泥浆里拼命扒拉,试图在那毁灭的边缘寻找那一线极其廉价、极其渺小的生还可能。
吴长生并没有理会老莫的崩溃,他的视线在那脚印中心的一处极其隐秘的、散发着淡淡紫芒的区域猛然定格。
在那神医视角的深度解剖中,那儿并不是什么灵草药材,而是一个因空间极度压缩而生、带有金丹期遗韵的“血肉磨盘”。
在那磨盘的中心,几件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的本命法宝残片,正随着那枯荣的频率不断起伏,透着一股子惨烈的寂灭感。
这些残片的主人,在半年前显然试图在这脚印开启的一瞬,去争夺那一线所谓的“长生契机”,结果却在那儿化作了最廉价的规则养料。
“看来那些金丹期的‘老爷’们,在这仙人抬脚的一瞬,也逃不过那沦为药渣的因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吴长生指尖的长针在那药箱边缘划过一道极其冷寂的灰色弧光,在那极度的压抑中,嘴角竟是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且从容的弧度。
在这种连规则都在自相残杀的极境中,唯一的胜算,并不在于你有多强,而在于你是否能像这沼泽里的烂木头一样,在那风暴中心寻得那一线“不争之争”。
吴长生迈开步子,在那粘稠如汞的灰白地气中留下了一串极其坚实的、不再带有一丝烟火气息的灰色脚印。
地底深处,那种持续了半年的沉闷“胎动”声在此刻极其突兀地拔升了一个调门,带起了一阵阵足以震碎筑基神魂的尖锐啸音。
那声吼叫里,透着一股子让长生道树都为之兴奋的、极致的“绝望”与“贪婪”的混合韵味。
“千年枯荣草……啧,那位‘老邻居’看来已经在那儿等得急了,咱们可不能在那儿让它久等了。”
吴长生嗓音在风中散开,那一身苍白如玉的肉身在这一瞬竟是诡异地亮起了一道灰色雷芒,显得既圣洁又阴森。
这长生,终究是要在那众神陨落的废墟里,去争那那一抹能让凡躯脱胎换骨的、最极致的“枯荣”造化。
两个在那规则废墟里死命爬行的“泥人”,终于在那愈发狂暴的地脉震颤中,一前一后地步入了那脚印中心的最深处。
这黑沼泽的规矩,怕是要在那紫芒彻底升起的一瞬,被这疯狂的规则反噬,生生震得粉碎。
吴长生指尖在那药箱边缘划过一道金芒,在那极度的冷寂中,感知到了长生道树那枚干瘪果实产生了一次极其清晰、极其有力的渴望跳动。
这种跳动,预示着这场横跨半年的“蝼蚁之叹”,终于要在在那仙人脚印的中心,迎来那最血淋淋的、也是最灿烂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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