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科举的重要

作品:《国公府庶子的科举之路

    借着烛光,杨靖川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小楷。


    “这是……”


    杨靖川心中不由得震撼,竟是大乾兵马名册。


    有北衙六军、南衙十六卫的大小将校姓名,籍贯和出身。


    有各布政使司兵马节度的姓名、籍贯和出身。


    有牧场数量,每个牧场又有战马多少……等等。


    杨靖川不禁有些心潮澎湃,怪不得大乾开国近百年,仍能四征黑水,驾驭漠南和漠北诸部。


    再后面,是兵站名字,也是密密麻麻的。


    兵站负责运输钱粮,分永久和临时。


    打仗打的就是经济,就是钱粮,对军士供给全面,士兵再无后顾之忧,一打仗谁不嗷嗷叫。


    看完时,天已大亮,不由得长吐了一口气。


    “二爷!”


    杨靖川闻声把册子揣在怀里,“进来。”


    随行的财儿这才进帐,抱拳道:“二爷,又要打猎。”


    “知道了。”杨靖川伸了个懒腰,走出自己帐篷。


    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官员们议论纷纷,竖起耳朵听,原来是太子被废的诏书,正式下达了。


    诏书内,历数李纳的罪行,废除储君之位,贬为庶人。


    讨论的内容,杨靖川仔细一听,还有二皇子的事。


    ——加封为亲王。


    至此,大乾有两个亲王,二皇子李继和三皇子李缘。


    官员们都在猜测,谁会是下一个太子。


    “太子被废,轮到二皇子居长,说不定是他。”


    “有可能。”


    “咱们是不是该烧一烧二皇子的冷灶。”


    “有理!”


    杨靖川懒得再听,直接往猎场走去。


    赶到时,差不多到齐了。


    只是,和昨日相比,每个人的脸上,都各怀心思。


    二皇子傲气,三皇子沉稳,四皇子颓丧,六皇子还是老样子。


    只有李蕴偷偷看他,投来微笑。


    杨靖川抱了抱拳,翻身上马,与皇子皇女们同列。


    “陛下身体不适,今日诸位随意射猎,根据猎获多少,各有赏赐。”


    黄灿朗声说完,转身退下。


    李蕴笑道:“今天,我是不会输给几位兄长。”说着,看向李绍,“六哥,可敢和我比比?”


    她了解杨靖川,要是皇上有事,第一个急的就是未来驸马。


    “敢,咱们去打猎。”李绍笑道。


    他看杨靖川没有任何暗示,就想干嘛就干嘛。


    三皇子李缘一瞧,心里安定不少,对二哥道:“咱们也比一比,看谁猎的多!”


    之前,一直是和老四走得近。


    现在不同了。


    二哥是货真价实的亲王,自己要和他比,让群臣看看优劣。


    李继正意气风发,大笑道:“试看今日之猎场,是谁家之天下!”


    北方大臣不少在夸赞。


    李缘心如明镜,一夹马腹,“驾!”


    他学乖了,就跟李绍学。


    因为杨靖川和李绍走得很近,而老皇帝又很亲近杨靖川。


    事实的确如此。


    皇子们刚走,杨靖川就被黄灿叫住,陛下召见。


    一到大帐,老皇帝就问:“看得如何?”


    “八九不离十。”杨靖川答道。


    “很好。”老爷子招呼他坐自己身边,等杨靖川入座,又问道:“朕问你,朕有数十万精锐,能打下西域吗?”


    “不能。”


    “能打吐蕃吗?”


    “也不能。”


    “连远征塞外都不行?”


    杨靖川想了想,郑重的道:“不行!”


    老爷子笑着点点头,“很好,你已经看破了天机。”说着,站起来。


    杨靖川跟着起身,被老爷子按回去,继续道:“所谓‘天机’,无外乎一句话‘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怎么把钱粮,运到前线,是值得思考的事。”老爷子走着,回头,“你说说,怎么运?”


    杨靖川起身答道:“一是靠人,二是靠路。”


    “继续。”老爷子笑道。


    “人,父皇已经做的极好;关键是路,要不断钻研修路技术,把路修的越远,掌控就越强。”


    “这想法很好。”老爷子往外走。


    杨靖川过去,扶老爷子在外面慢慢地走着。


    身后的宫人是个陌生的面孔,杨靖川看看,开口说道,“父皇,黄无用呢?”


    “他去办事。”老爷子淡淡地说道。


    杨靖川瞬间明白。


    “说起这话,朕有个难题,想问问你。”老爷子笑笑。


    “这让小婿受宠若惊。”杨靖川笑道。


    “行了,你小子别装了,滑头!”老爷子笑骂。


    说着,表情变得严肃:“兵马节度麾下的府兵,按祖制有官田,可是不少土地被大臣侵占。没有被侵占土地的地方,打仗又不行。”


    这还真是大难题!


    军队如何在和平时代保持战力,是一个世纪大难题。


    老爷子与其是问他,倒不如说是,提醒他。


    杨靖川认真的想了又想,道:“足食足兵,权责分明。”


    “后面一句是什么意思?”老爷子笑问。


    “兵马节度,对内;练精兵,对外!培养三等侍卫,选拔将才。”杨靖川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因势利导。”


    听到此处,老爷子不由得笑了。


    既能拧得清,又顺势而为,实在是大乾之幸。


    笑着,老爷子忽然问出一个问题:“世人都说,以文御武不太好,你怎么看。”


    “残唐五代的教训太惨重,以文御武是势在必行。”杨靖川道,“不过,尽量不选不懂行的,才是正道。”


    说着,故意让老爷子开心,“直到此时,小婿才知道,您让小婿考科举,是多么英明伟大的决定。”


    “滚他妈一边去!”老爷子笑骂,“我踢死你!”


    笑声中,翁婿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大帐。


    “圣驾到!”


    随着黄灿一声大喊,大帐的门帘被拉开,数十位战将出帐抱拳。


    而后,目送杨靖川搀扶着老爷子,走进帐内。


    杨靖川一看,老爷子原本慈祥的脸,已满是肃杀。


    “里面说话。”老爷子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一样,带着杨靖川大步走入帅堂。


    进去之后,一个魁梧的将领环视一周,目光冰冷,开口说道,“传令下去,闲杂人等进十步者死!”


    肃立在周围的甲士抱拳回应,身上的甲胄铿然作响。


    这阵仗,杨靖川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些将领,来自北衙六军。”老爷子说着,笑了一下,“而能全部见完的,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