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做老师?

作品:《国公府庶子的科举之路

    老皇帝信步入内。


    御书房内,众人无不低头,恭敬的作揖。


    老皇帝笑着摆了摆手道:“平身,这是学堂,不必多礼。”说着,看看薛瑄,“薛爱卿,你今日遇到敌手了。”


    薛瑄当年能选中庶吉士,靠的就是对《九章算术》的理解。


    现在不同了,几道题都让杨靖川轻松破解。


    薛瑄尴尬的笑了笑,“靖川的才能,的确令臣有些意外。”


    言下之意,他还不太服气。


    毕竟是自诩饱学之士。


    老皇帝倒不是为了这个来的,淡笑道:“圣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薛爱卿,你可知天地合账,来自靖川。”


    什,什么?


    薛瑄错愕的抬头,看看杨靖川,觉得不可思议。


    那套记账方式,比之前的三脚账,高明不少。


    老皇帝和他讨论的时候,还以为是老皇帝找了个精明的老账房,没想到居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翰林学士们啧啧称奇。


    二皇子李继也暗暗点头,看着杨靖川眼神中的欣赏溢于言表。


    太子李纳若有所思的同时,也在暗暗赞叹。


    没想到,天地合账也是杨靖川的手笔,自己得罪他,这步棋是不是走错了。


    三皇子和四皇子面色不改,心里也在思忖。


    杨靖川也在琢磨,老皇帝果然不简单,还私下里不断找人询问。


    这么一想,上次自己献的盟卫制度,老皇帝不知道在私下里研究了多少回,却没有对他透露半分。


    这一点,值得学习。


    正思考着,老皇帝笑道:“苗爱卿,你来考考他。”


    噫,还有高手?


    苗衮作揖,但是还没开口,身边人却先出声了。


    “陛下,臣请缨考他。”翰林学士江渊出列。


    江渊方才一直很是安静,此刻出声,大家都看向了他。


    杨靖川兴奋得差点蹦起来。


    他自己都不得不感叹运气的好。


    到哪里,都能碰到表现的机会。


    江渊的请求,老皇帝准许了。


    杨靖川按捺下心中的兴奋。


    “靖川,我考你粟米之法。粟率五十,粝米三十……”


    江渊先介绍了什么是粟米之法,再出一道数学题:“今有粟一斗,欲为粝米。问:得几何?”


    “问得好!”


    老皇帝心中暗道,民以食为天,国家最关心存粮。


    现在的大乾,刚经历过漕运的问题,正需要重新梳理仓储的问题。


    而小六的威望还不够,就需要四个儿子中的一个出来处理。


    这个问题,正好让他们听听。


    江渊刚问出,杨靖川立刻回答:“六升。”


    “嗯?”江渊和薛瑄对视一眼,眼中除了深深的震惊之外,全是惊喜。


    算术,虽是经世致用的学问,但在四书五经为主的时代,仍然是不被重视的一门学问。


    多亏老皇帝深谙此道,还鼓励翰林学士多多学习。


    但,他们属于翰林院的异类。


    而现在,杨靖川居然不假思索的答出来。


    这说明杨靖川平日里学了不少。


    “粟率50,粝米率30,即50份粟可舂出30份粝米,简化为5:3。


    1斗=10升。


    10*3/5=0.6斗粝米,即六升。”


    紧接着,杨靖川把解题思路,缓缓地说出来。


    这个时代的算术,虽然有很大的进步,但受限于算术本身的学问,不值得广大的知识分子学习,导致它没有简化。


    也就是说,基础教育这一块,还任重而道远。


    “具体的问题,不用再问。”老皇帝也看出来了,非常犀利的问道,“你是如何学习算术?”


    在他记忆里,民间只有账房父子相传,读书人肯学的,也大都是功成名就。


    叶时还在为功名发愁呢!


    杨靖川知道,如果这个问题回答不好,势必影响他在老皇帝心中的地位。


    沉思半晌,杨靖川答道:“臣学算术纯是靠自学,只因庶出的,十八岁就要离开优渥的国公府生活,所以……”


    “前因后果就不要说了。”老皇帝故意打断。


    早年那些事,能不提还是别提。


    “臣遵旨。”杨靖川感激的说了一声,继续切入正题:“臣先从基础自学,比如加减乘除和打算盘。”


    这是他读小学二年级的内容,之后要求更高,且没有学算盘。


    “然后呢?”


    老皇帝想想,‘学的很有步骤,好!’


    “图形与空间,比如方田术,立体的侧面等。统计和可能性,整数,数量关系式和方程式。”


    “等一等。”老皇帝道,“你说的这些,都是前人的著作?”


    “没错,臣学的是天元术。”


    天元术简单来说,就是用财务符号,通过一个排列,得出一个算式答案。


    它的思想渊源于道、名、墨三家。


    作为天元术发展高峰的四元术,朱世杰的《四元玉鉴》天地人与物并列的“四象会元”方法极有可能也受到道教思想的影响。


    不过,他不会天元术,仅是托古喻今罢了,免得自己的数学功底,把这个时代的人吓到。


    老皇帝正色道:“既如此,朕给你安排一个任务。”


    “请陛下吩咐。”杨靖川躬身作揖。


    “你按你自学的方法,编一套算术的书。如果感觉人手不足,朕可以拨你。”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惊骇。


    还有更让他们惊骇的。


    “等编出来,如果可以的话,皇室自朕以下,都在御书房开一堂算术。”


    哇!


    这句话,连杨靖川都惊到了。


    自己这点素质教育的本事,哪敢给老皇帝上课。


    他刚要说话,老皇帝抬手阻止,继续道:“无论书读的如何,中了进士之后,就要学习这些,方能治理天下。”


    说着,扫视皇子皇孙一遍,“尔等是皇族,用不着考科举,这些实用之学,正合适你们。”


    “陛下!”


    江渊顾不得君臣之礼,上前道:“臣觉得,这件事不妥。”


    倒不是嫉妒,而是杨靖川干这个事,太得罪人了。


    毕竟杨靖川只过了县试,光资历和身份都压不住那些人。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江渊已经喜欢上这个学生,他不想让这个好苗子,被人憎恨。


    老皇帝也看着杨靖川,正色问道:“靖川,你自己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