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惊掉叶时的下巴

作品:《国公府庶子的科举之路

    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杨靖川一身儒衫,走在街上,与周遭的市井百姓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叶时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二爷,你出门怎么不坐马车,至少也该坐软轿吧?”


    在他老家,无论嫡庶,在没有分家前待遇相同。


    杨靖川亮出自己有些肉的手腕,“为了身体着想,只有拥有强健的体魄,才能办成事。”


    “原来如此。”叶时笑着点头。


    还没等他们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车辙声,回头一看,是坐在马车里的杨靖康。


    与先前不同,此时的杨靖康脸上,多了几分傲气。


    那是身为国公府嫡子的骄傲!


    从杨靖川身边经过时,他让车夫把马车一停,再道:“阿弟,叶兄,坐车去学宫吧。”


    “不用,我走路去。”杨靖川回头看叶时。


    叶时笑道:“我是二少爷的书童,跟他走路去。”


    杨靖康面色一沉,哼了一声,让马车在前走。


    这下,换杨靖川有点懵:“大哥在想什么呢?”


    叶时出自底层,对人的心思略知一二,含笑道:“大少爷可能觉得,这样能羞辱到二少爷吧。”


    “啊,哈哈哈。”杨靖川听后,哈哈大笑。


    叶时也笑起来。


    杨靖康的马车在前面,杨靖川在后面走着。


    叶时看杨靖川,脸色毫无变化,还有闲心东瞅西看。


    在心中,对杨靖川的佩服又多了一分。


    别的不说,光宠辱不惊就对胃口。同时也对杨靖康更失望,觉得自己看错人。


    不久,到了学宫。


    杨靖康下了车,昂首像只大公鸡,进了学宫。


    没人靠近。


    而是纷纷向杨靖川抱拳,一口一个‘靖川哥’、“靖川兄”的叫。


    杨靖川也没架子,一一还礼。


    见到蒋安、郭彬的时候,还不忘损他俩几句。


    叶时见此情形,心道‘这位二爷,果然不得了。’


    进了学堂,杨靖川坐在原来的位置,叶时作为书童站在身侧。


    课堂内容依旧是抄文选。


    抄的过程中,向庸开始点名,点到谁,谁就上前把抄的文选给他看。


    整个学堂都被点完,唯独剩下杨靖川。


    却没点他。


    杨靖康小声问道:“阿弟,你是不是又惹夫子生气了?”


    不是关心,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


    “没有吧。”杨靖川抬头回了一句,低头继续抄。


    心中其实有些疑惑。


    叶时也觉得奇怪,他看过杨靖川的字,出奇的好。


    怎么会……


    午饭快到时,一个魁梧的身影,身着常服,出现在众学子面前。


    吓得众学子纷纷起身,就要作揖。


    那身影道:“免礼,朕只是来看看,都坐下吧。”


    “谢陛下。”学子们纷纷坐下,都既紧张又兴奋。


    杨靖康也抱着一样的想法,认为这是个机会。


    然而,在老皇帝落座后,一指杨靖川:“把你的课业拿来。”


    “遵旨。”杨靖川才知道,检查他课业的,不是夫子,而是皇帝。


    学子们一通羡慕。


    杨靖康更是愤怒到喷火,顿感觉自己刚才表现得像丑角。


    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片刻后,老皇帝检查完课业,点头道:“不错,大有长进。”说着,抬头望向杨靖川的课桌,发现换了一个书童。


    咦,气质不错。


    因此又问道:“靖川,这是你的新书童?”


    “正是。”杨靖川不用请旨,就回去把叶时拉到老皇帝面前,“他叫叶时。”


    “臣叩见陛下。”叶时慌忙作揖。


    没想到,自己竟有幸目睹天颜,更没想到是以这么随意地方式。


    同时对杨靖川再次刮目相看,这不是‘不得了’,而是‘了不得’。


    殊不知老皇帝也吃了一惊,有些懵地问:“江南来的叶时?”


    “回陛下,臣是。”叶时万分紧张。


    “朕没记错的话,你是应天府乡试的解元。”


    应天府乡试,与顺天府乡试,同为大乾难度最高的乡试,老皇帝因此记住了叶时的名字。


    其他学子也知道,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杨靖康更是后悔的吃纸,结交时,只知道有才,没想到这么有才!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要知道,书童签的是人身契,杨靖川一下子成了解元的主公,这一辈子都是叶时的主公。


    连杨靖川都没想到,自己的书童是解元。


    他笑道:“看来我运气不差。”


    “全是狗屎运!”老皇帝说着,把脸一虎:“让解元当书童,有辱斯文,你该当何罪?”


    杨靖川笑道:“不知者无罪,陛下,您就饶了我吧。”


    老皇帝噗嗤一笑:“好,饶了你这一回。”


    叶时听着更是震撼,什么情况啊,皇帝和杨靖川有说有笑,不像君臣,倒像是爷孙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两边都很震撼,就杨靖川觉得,其实还好吧。


    一个女婿半个儿呢。


    “对了。”老皇帝问道,“叶时,你是怎么做了靖川的书童?”


    叶时把自己路上的遭遇,又说一遍给老皇帝听。


    然而……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叶时的话,一下子引起了老皇帝的注意。


    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如刀。


    “沿途馆驿竟这般作为,这必是吏治出了问题,连人才都不管不顾,着实可恶至极!”


    老皇帝本就是马上天子,此时散发出腾腾杀气,让满屋子都心生胆寒。


    以前只觉得威严,没想到杀意一浓,竟这般骇人。


    “还有,你刚才说沿途一直下雨?”


    “啊,是,臣没有半句虚言。”叶时有些害怕。


    倒不是害怕这里面有自己的事,而是害怕老皇帝身上散发的杀意。


    杨靖川一看,便知道,陛下这是怒了。


    老皇帝的确是很愤怒,他要杀人!


    当地督抚在奏本上说的是,当地有旱灾,皇帝因此命户部拨给了赈济银。


    但不能当场说出‘杀’这个字。


    “黄灿。”


    “老奴在。”


    “通知学宫厨房,朕今日在这用午膳。”


    “遵旨。”


    黄灿退下,老皇帝起身,杨靖川很自然的过去搀扶。


    其他太监也没阻拦。


    老皇帝一瞥,“靖川,随朕到偏房一起用午膳。”


    “好嘞。”杨靖川扶着老皇帝走出学堂。


    叶时擦了擦冷汗,心说自己这次是跟对人了,平步青云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