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昀没有明说想看还是不想看。


    从一起打游戏到绑情侣号，再到晚上打电话听歌，再到线下互送礼物。


    现在还问她想不想看看她的样貌。


    她们好像有点暧昧了。


    可她不是拉拉呀，她给不了小小云想要的爱情，她们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黎昀脑海中已经脑补出一部爱恨情仇的大片，视频那边的小小云催促：“你怎么不说话？”


    你爱我可我却不能给你想要的爱情大片被迫中断，黎昀回过神后“啊”了一声，略微尴尬含糊道：“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黎昀在心中默念：就算你是给我爆了很多金币，对我很好的大小姐，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只有这样，我们之间的感情才能长久。


    “我们不是朋友吗？我想知道我的朋友长什么样，你也可以看看我，难道你不想看我吗？”


    黎昀被她的话带偏，突然觉得她的话好像有道理，刚刚坚定的想法被浪潮冲没。


    朋友而已，打个视频露脸很正常。


    “我知道了，其实你心里根本没把我当朋友，也是，你都说另一个朋友无关紧要了。”


    小小云的语气酸溜溜的，隔着屏幕黎昀都仿佛闻到了一股醋味，哪还能纠结，急忙否认：“没有，我就是有点社恐。”


    “我只是想看看你。”


    黎昀被她这话吓得咽口水，好直白好奔放，让她实在是招架不住无从回答。


    “那你先，我准备一下。”


    黎昀说这句话只是拖延一下时间，倒也不用准备什么。


    反正对面也是女孩子，不像之前和有钱少爷谈恋爱时，少爷突然说想打视频，那时的她还戴着牙套，有点自卑，担心自己露脸后被少爷嫌弃不好看，所以每回打视频，只是露出额头或者一只眼睛，背景还是暗沉沉的没有开灯。


    于是，少爷也学她，只露出一双眼睛。


    打视频时，少爷盯着她总是在笑，黑色碎发下的眼睛弯起来很漂亮，里面装满了星光。


    小小云的视频传来动静，黎昀盯着屏幕，那头突然出现一个双马尾萝莉，皮肤白皙，杏眼嘟唇。


    黎昀被她的美貌震撼住了，没想到大小姐真长得像头像那样。


    大小姐往屏幕外瞥了眼，视线移回来，对她浅笑：“现在可以让我看看你嘛。”


    “可以，你等我一下。”黎昀欣然答应，解释道，“我换个网，现在的网有点卡。”


    而另一边屏幕后的三人正期待地等着。


    商浮一身黑色皮衣衬着皮肤白皙，他背靠桌沿，肩膀随意垮着，拿着杯子的指节凸起，手背上的青筋隐现，眉眼间漫着慵懒松弛，眸光却一下不移黏在屏幕上。


    而屏幕那头却迟迟没动静。


    “看吧，我就说她找借口，她怎么可能真的露脸，别想了。”一旁的余谦拍拍商浮的肩膀安慰，“你也不用太难过，事不过三，你千万别网恋第三次。”


    他就不明白，现实中一大把和商浮门当户对的千金，他倒好，看也不看一眼，就非要网恋。


    网恋有什么魔力吗？


    商浮放下杯子，拿起另一部手机给她打钱。


    一旁的余谦看得真真切切，诧异地要去夺他手机：“你疯了？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


    他承认商浮是有钱，但钱也不是拿来这样霍霍的。


    余谦看得眼红，开玩笑道：“要不我和你网恋，你也给我转钱呗？”


    商浮睨他一眼，好像在对他说滚。


    “你们别吵了。”和黎昀视频的女孩是余谦的表妹纪画桐，她不满地看着争吵的两人，指了指屏幕，示意人来了。


    “你在说谁别吵啦？”


    蓦然听到黎昀的声音，商浮抬眼看向屏幕，视线在一刹间凝住，一刻也不愿离开。


    一个空气刘海的长发女孩出现在屏幕上，巴掌大的脸上有一双灵动的杏眼，她长得很软嫩，瞧着年纪偏小，像是还没出来工作的大学生。


    这下余谦不多嘴了，他心服口服。


    纪画桐摇摇头，回答黎昀刚刚的问题：“我的猫在闹，我在说它呢。”


    黎昀哦哦两声，天真地没有怀疑。


    纪画桐朝屏幕外的两人挤眉弄眼，问现在该怎么办。


    黎昀看刚刚收到的钱，疑惑道：“你怎么又给我转钱？”


    纪画桐一边瞄商浮的神情，一边找借口回应：“钱太多了，就想给你花。”


    弄得她都有点晕头转向。


    “那个，我这边网不好，我先关下摄像头啊。”不等黎昀说话，纪画桐关掉这边的麦克风和摄像头，把手机还给商浮，紧接着伸出手，“帮了你这么大的忙，好处总有吧？”


    余谦也在一旁要。


    商浮拿了一张卡给他们，催促他们没事就走，他要继续和黎昀打视频了。


    钱到手的两人不墨迹，笑着潇洒离开。


    商浮确定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变声器没问题后，才打开麦克风。


    他心脏跳得很快，耳尖泛红，抿了下唇，说了第一句话：“你一点都不丑。”


    黎昀拧眉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长得丑？”


    她从小到大就被人夸可爱漂亮，只是之前觉得自己的牙不齐有些自卑。


    “你怎么不露脸了？那我也把摄像头关了吧。”


    “别关。”商浮一直在截图，出声阻止，“我想看看你。”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脸，甚是想念。


    黎昀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委婉道：“我喜欢男的……”


    商浮淡淡道：“我知道。”


    “那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黎昀又反问。


    “女。”


    商浮脱口而出后，黎昀一脸惊恐地看着屏幕。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伪装甜妹的身份，冷硬地改口：“……男的。”


    黎昀还是一脸不相信，眼底狐疑，却又像碍于什么不敢明说。


    碍于金钱。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黎昀口中“我们不太合适”硬生生憋回肚子里，她只能换一种委婉的方式问：“我什么时候把团团送回给你？”


    团团正好来到她身边，黎昀把镜头对准自己和布偶猫，黏人的团团蹭着她的脑袋，一双蓝宝石般的猫瞳显得更加可爱。


    “你不喜欢吗？”


    黎昀摸着团团：“喜欢呀，可这是你的猫，你才是它的主人。”


    即使再喜欢，也不能占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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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情况，你先照顾。”商浮没有给出确切的回答。


    黎昀现在对猫还没有深厚的感情，他要等猫成为两人之间必不可少的纽带。


    被做局的黎昀毫无察觉，继续撸猫。


    打视频有点太干巴了，黎昀提出去王者峡谷玩，商浮没意见，挂断视频后看着相册里黎昀的照片心满意足，这都是他刚刚趁视频时截图下来。


    终于挂断视频后，黎昀浑身都自在了，登陆游戏，邀请小小云进房间。


    她开的是排位，小小云选的射手被对抗抢了，本来是对抗分路的人叫她去补个坦边。


    黎昀最看不惯这种抢了别人的分路还理所当然，立刻打字：【你抢射手问过她的意见吗？】


    【这不是在商量吗？】


    黎昀对小小云说：“你直接选射手，不用惯着这种人，我会骂回去的。”


    她现在把小小云当金主，是不会让金主受一点委屈。


    小小云最后还是选了个程咬金去边路，黎昀玩法师，时不时拉小小云的视角。


    看到她的程咬金和对方对抗玩心眼子，突然想到自己以前玩法师和辅助一直输，有一把玩程咬金赢了，仿佛发现自己的本命英雄。


    射手又作妖，一直在骂黎昀。


    【你不会打信号？】


    【也不来支援？】


    【回家种地吧。】


    黎昀拿出平板找到之前收藏的骂人语录，深吸一口气开始输出：“你下路二打一你打不过？你个废物，我奶用脚打都比你打得好。还有你上波用闪现请问是起到什么效果，闪现迁坟吗，谢谢你哦让我长见识了。我求你别死了，你死那么多次我给你烧纸钱都赶不上你死的速度了。”


    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后，黎昀喘口气，喝了口水，听筒里传来那人的辱骂。


    没一会那人就被禁言了。


    黎昀一整局都在骂他，气都不带喘，最讨厌这种玩射手把自己当皇帝的人了。


    游戏结束后，黎昀平复下心情，小小云才有机会和她说话：“现在能喘气了吗？”


    “呼。”黎昀试图挽回形象，解释，“我一般不这样，是那人太过分了。”


    “嗯嗯，你好好休息，我有点事。”


    小小云说完立刻退出房间，第一次看她退那么快，黎昀还有点好奇什么事那么急。


    商浮眸光很冷，记住那人的ID，找了几个厉害的人，开了个自定义房间，再把那人拉进来。


    他就冷冷看着，时不时按暂停。


    那人技术又菜，根本没有反杀的技术，不到六分钟就在局内求饶，但没人理他，换来的是更凶残的追杀。


    接下来的几天，那人遭受各种人的辱骂，吓得关闭信息，改头像换ID，最后被逼得不敢登这个账号。


    商浮满意了，能花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他又看着相册里黎昀的照片，选了一张她和猫猫的合照发了个朋友圈。


    他刚发出来，黎昀刷朋友圈就刷到了。


    不是？


    大小姐为什么发她的照片？


    这是在干什么？


    黎昀打开聊天框，气势汹汹打字，然后又删掉，最后截图她发的朋友圈，配了个问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