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听不见

作品:《听得见

    跟谭禹同住的第五天,谭溪觉得胸口有点胀痛,经验告诉她,月经马上要到访,但这里显然是不可能有卫生巾的。


    谭溪披上外套,拖着步子去客厅找谭禹。


    谭禹在客厅的书桌上办公,他带着一副银边眼镜,盯着电脑屏幕。依谭溪来看,那上面的走势比山峰还陡峭,她隐约知道哥哥从事金融风投行业,但更具体的,无从知晓。


    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自然也不会过问。


    眼镜赋予他禁欲般的气质,这让他本就严苛冷峻的面容变得更加不近人情,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冷。


    谭溪没觉得害怕,反而有种诡异的兴奋,月经前激素不稳定,仅仅是看着他这个样子,她就忍不住颅内高|潮。


    真的…太勾人了。


    她之所以没谈过恋爱,谭禹要背很大的锅,有他珠玉在前,其他男生很难入眼。


    谭溪欣赏一番后才拉住他的袖子,把打好的文字给他看。


    “哥哥,我月经快到了,陪我出去买卫生巾吧。”


    谭禹揉揉眉心,脸上有几分倦色:“外卖上没有吗。”


    谭溪懒得打字,对着他摆摆手。


    谭禹没再问什么,起身去换衣服。


    谭溪个子不高,比着谭禹要矮二十多厘米,所以她站在谭禹身侧,抬头能看到的,是他粗隆的手臂,那上面有青色的血管蜿蜒,饱满的肌肉线条隐入短袖的下摆。


    哥哥有一张冷峻紧致的脸,但身材却是如此矫健,这种反差很涩情。


    谭溪下意识的用双手抓住,抱在自己怀中,整个人贴上去,好似依偎在他怀里。


    触及谭禹询问的目光,谭溪空出一只手打字给他看。


    “外面人多、车多,我还是拉着你比较放心。”


    完全正当的理由,谭禹听不到,无法应对任何紧急突发状况,有谭溪在身边陪着,会安全许多。


    谭禹没有理由拒绝妹妹拉扯的行为,但夏日衣衫单薄,她的动作无可避免的让谭禹的胳膊触及到跟坚硬天差地别的触感。


    他想自己有必要好好告诫谭溪,哪怕是跟哥哥相处,也需要注意分寸,提防男女之别。


    可看到她那双黑白分明、总是很无辜的眼睛,谭禹又觉得自己是否小题大做。


    他总是有很多规则和标准,但这些到了谭溪面前都要大打折扣。


    阳光毒辣,两人去了离家最近的商超,空调的温度开得很低。


    谭溪贴的离谭禹很近,整个人都要黏在他身上,人总是趋利避害的,谭禹身上热乎乎,她本能的想要靠近。


    谭禹来不及顾及那些过于密切的举动,只是默默加快走路的速度。


    购买过常用的卫生巾,两人又转到别的区域,谭溪看着桶装冰淇淋走不动道。


    谭禹试图拉走她,可她的两条腿就跟钉在原地一样,死活不挪步。


    谭禹握住她的胳膊,淡声警告:“我已经见到你打喷嚏三次,使用纸巾擦鼻涕六次,小溪,你大概率是感冒了。”


    “你对冰淇淋没有抵抗力,所以从一开始就应该远离。”谭禹用最切身的感受跟她讲道理,期望她能明白如何变得自律。


    对牛弹琴。


    谭溪舔舔唇角,还是不肯走,冰淇淋对她的诱惑仅次于哥哥,她得不到哥哥,难道连冰淇淋也不配拥有吗。


    那也太惨了。


    两人僵持不下,店里的理货员走过来说:“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继续僵持无异于浪费时间,谭禹做了让步:“可以买,但只能买分装的。”


    他太了解谭溪,如果把整桶买回去,她一定会像偷吃油的老鼠一样,找各种借口频频绕到冰箱面前,一会儿一口,一会儿一口,直到吃干抹净。


    既然无法拒绝她的要求,索性换一种迂回的方式。


    谭溪觉得不够,但她这几天真的有点感冒,顾虑到自己的身体,也只能接受。


    或许是看出她脸上的郁闷,理货员好心安慰几句:“冰淇淋吃太多的确会不舒服,你男朋友这是关心你呢。”


    男朋友……


    原来在外人眼中,他们是这种关系吗,看来拾掇头发果然有效。


    谭溪感到隐秘的开心,她连忙点头,坐实这层关系,将那三个字翻滚在唇齿间:“是,我男朋友是关心我。”


    说完她简直想要原地尖叫,竟然真的…就这样讲出来了,对着哥哥这样叫,让她头皮发麻,那些曾有过的旖旎幻想在一点一点变得真实。


    她又忍不住悄悄地打量谭禹的神色,要是他听到会怎样?会冷着脸骂她一顿?不,不,哥哥大概只会觉得她什么都不懂,是在瞎说,会认真且严肃的为她解释什么是男朋友,并告诉她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可是哥哥从来不知道,在她心里,这两个身份就是要划上等号的。


    确认他完全没有反应后,谭溪放下心,胆子稍稍大了一些。


    反正哥哥也听不到,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哥哥只能接受这个暂时的身份。


    她心疼哥哥的失聪,却又为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感到窃喜,在哥哥‘有缺陷’的这段时间,她是主导的人,是哥哥的耳朵,哥哥只能‘听她的话’。


    好开心。


    谭溪抓紧他的手臂,让两人看上去更亲密,她巴不得所有人都误会。


    而谭禹则以为,超市拥挤,谭溪怕他走丢。他不免有些无奈,谭溪对他也太过紧张,他是听不到,但他还有身手和眼睛,失聪反而让他的心平静下来,更仔细的关注周围的动向。


    离开超市,购物袋被谭禹拎在手里,谭溪抓着他的胳膊,乖巧的走在内侧。


    前面排了好长的队伍,谭溪踮起脚尖,看到是在售卖芝士牛肉卷。


    她伸出舌尖舔舔唇角,眼睛在食物和谭禹之间来回打转。


    谭禹早在她踮脚的那一刻就明了,他把谭溪和东西安顿在等候区,自己一个人站在队伍的后面。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在人群中很显眼,更别提那张好颜色的脸,尽管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但还是惹来前面几个人的回头、私语。


    谭溪一点不觉得吃味,她反而与有荣焉,她的哥哥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他们和她一样有眼光。


    但她仅仅是心里这样想,真的等到有人围在谭禹身边说话的时候,她跑的比谁都快。


    谭溪站稳,挽住谭禹的手臂,十足霸道的看向前来搭话的两个人。


    一男一女,均用充满趣味的眼神看向谭禹。


    谭禹看着陌生的两人,指指自己的耳朵:“抱歉,我听不到。有什么话,你们可以跟她讲。”


    谭溪用自己的身体护住谭禹,对他们放话:“这是我的,男朋友。”


    她对于自己的东西,一向有很强烈的占有欲,尤其是哥哥,任何人想要和她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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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注意力,都不被允许。


    那两人的表情变得惋惜,那个男的一脸遗憾:“啊,好不容易遇到自己的天菜,果然,爱上直男是我的宿命………”


    他们对谭溪说句抱歉,一起走了。


    谭溪呆在原地,原来…想要搭讪哥哥的人,是那个男孩子吗。


    哥哥男女通吃啊。


    “他们刚才说什么?”谭禹在问。


    谭溪转过身,很没气势的偷偷瞪他。都怪哥哥长得太招人,有女孩子喜欢就算了,现在连男的也不放过。


    好讨厌。


    她闷着头不说话,谭禹用掌心托住她的下巴,抬高,问:“说什么?”


    猝不及防撞入他的眼睛,谭溪俏皮的冲着他眨眼,在手机上打字:“没什么,他们刚才来问这个芝士牛肉卷好不好吃。”


    反正她是耳朵,耳朵听到什么,由谭溪说了算。


    她不想让谭禹知道自己又被人盯上。


    谭禹信了,他不信也没办法。


    看着空着两只手的谭溪,谭禹故意逗她:“我们买的东西呢?”


    谭溪啊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只顾着驱逐哥哥身边的外来者,没注意把东西落在位置上了。


    她抓着谭禹的手臂,打字叮嘱:“我去拿东西,你不要乱动哦,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谁说话都不要理。”


    谭禹无言,又用食指点点自己的耳朵:“小溪,我不是小孩子,而且我也听不到。”


    所以她不需要这么细心的叮嘱。


    谭溪笑笑,露出几颗洁白整齐的牙齿,小跑着过去拿东西。


    谭禹站在原地,看着妹妹跑远的身影,笑容很淡。


    失聪,似乎也不是一件完全不值得高兴的事情,至少他的生活从小溪来的那天起,不再死气沉沉。


    “不好吃。”谭溪只咬了一口,就把排队半个小时的东西顺手塞给谭禹。


    她咬了很大一口,饼里的牛肉和芝士露出来好多,谭禹扶住快要掉出来的牛肉丝,垂着眼睛看了很久,在谭溪疑惑的催促下,才顺着那个齿痕,也尝了一口。


    得出的是和谭溪完全一样的评价。


    谭溪艰难的吞咽下去,又眼巴巴的盯着他看。


    谭禹舒展眉心,叹息:“我研究一下。”


    谭溪欢呼雀跃,哥哥在她眼里是无所不能的,他做的一定好吃。


    就像那道黑芝麻糊炖奶,当时也是排了很久的队,但味道平平,谭溪好失望。


    直到几天后,谭禹变戏法一样端出一道自己做的,味道和卖相都比排队那家强上许多。


    谭禹总是这样,知道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并全部满足她。


    只是这次,她喜欢的是谭禹,哥哥也会满足她吗?


    谭溪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她看着眉宇带冷但对她无限纵容的谭禹,又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喉咙上,她说的很慢,很慢:“哥哥,你对我真好。”


    人来人往的街道,被各种嘈杂的声音充斥,但谭禹的世界寂静无声。他唯一能听到的,只有手指上传来的酥麻和震动。


    谭禹的眼底生起波澜,他用另一只手为谭溪拂开黏在嘴角的碎发,微微勾了下唇角,带着她往家的方向走。


    你是我的妹妹。


    所以我一定会对你好,所以我一次次的为你破例。


    这是谭禹十二年前见到谭溪的第一面,就暗自许下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