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点。


    穿过浓密的树林，将星光农场和复仇者基地甩在身后，脚下的路面从松软的泥土变成了坚硬的柏油马路。希尔德停下脚步，从背包侧袋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优惠券——死侍上次塞给她的，和那根画着蠢笑脸的鱼竿一起寄来的。


    羊皮纸触感微凉，边缘烫着的金线在阳光下反着光。地址清晰：布里克街177A号。


    希尔德看了眼系统地图。目测脚程需要两个小时，矿井车还没有开通的地方。


    太慢了。两小时够她浇完农场所有作物、砍完十棵橡树、还能下矿至少五层。时间就是金币，金币就是种子、小鸡和她心心念念的高级洒水器。


    吝啬的农场主每一分钱都想掰成两半花，但效率压倒一切。她忍痛打开系统商店界面，找到【食物】分类，眼神在【咖啡】上停顿了三秒，才咬牙点了购买。


    【-300金】


    【获得：咖啡 x1】


    【效果：移动速度+1。持续时间：至今日体力耗尽。】


    一个朴素的白色马克杯出现在手中，冒着袅袅热气。“以后有了小桶，自己煮。”她对着咖啡杯感叹。


    浓郁的咖啡因入腹，希尔德感觉灵魂深处被注入了一股名为“肝帝”的强悍动力。她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头失控的红色法兰绒犀牛，带着劳保靴沉重的闷响，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冲向纽约市区。


    一个小时后。


    希尔德在一个巨大的桥头停了下来。海风呼啸，钢铁骨架在阳光下延伸向对岸曼哈顿那密密麻麻、如同巨人牙齿般的楼群。河面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水流在桥墩附近形成吐着泡泡的白色涡旋。爷爷说过，水中有漩涡的时候可以增加宝箱和高级鱼的几率,鱼也会更快上钩。说不定可以钓出春季鱼王，希尔德暖棕色的瞳孔紧盯着水面。


    她的手指立刻痒了，条件反射地摸向了背包里那根画着蠢笑脸的鱼竿。但下一秒，她想起了背包里那几个占据了宝贝格子的采集品、虚空精华和农具。


    “没格子了。”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这是农场主最大的噩梦——背包危机！


    她忍痛收回视线，强迫自己转过身，把波光粼粼的河面和可能的鱼王抛在脑后，再次加速，冲向对岸那片钢筋混凝土的迷宫。


    ---------


    纽约，曼哈顿，格林威治村边缘。


    这座自诩见过外星舰队齐射、神明持锤降世、机械军团遮天蔽日的城市，在一个平凡的周一午后，再度迎来了让它的居民们默默掏出手机、开始怀疑自己所认知的物理定律和都市常识的奇景。


    街角，“桑切斯老爹传奇热狗”摊的店主，埃米利奥·桑切斯，正一边用铲子熟练地翻动煎盘上“滋滋”作响的香肠，一边和熟客抱怨着市政厅又提高了摊贩管理费。然后，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道影子：一道红蓝相间的影子伴随着沉重的闷雷声由远及近。


    然而这熟悉的配色，却不是友好邻居蜘蛛侠，也不是最近新闻热播的逃逸中的美国队长。


    那是一个目测超过一米九、魁梧得像从橄榄球纪录片里走出来的前锋线卫、却穿着沾满新鲜泥土的工装背带裤和厚重劳保靴的女人。她奔跑的姿态古怪极了：宽阔的肩膀纹丝不动，双臂摆动频率极高，每一步踏在柏油路上都发出了类似液压机夯实的闷响。速度快得离谱，几乎与慢速行驶的出租车齐平，带起的风甚至掀起了路边咖啡桌的餐巾纸。


    然而她的脸上带着丝毫不变的平静感，对周围因她带起的飓风而尖叫的人群视而不见。


    她似乎想侧身越过前面一对踱步的情侣去看路牌，然而只是一个转身便将旁边一位金发女律师手中的冰摩卡撞飞。咖啡在空中划出滑稽的弧线，精准地浇在了一位正深情吹奏萨克斯的街头乐手头顶，随即发出一声被掐住脖子般的尖锐破音。


    “嘿！看着点路！”一个戴着巨大降噪耳机、踩着电动滑板的卷毛大学生沿着街边滑来，速度极快。她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迅速躲避，然而她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却像一枚沉重的摆锤撞上了桑切斯的热狗摊。


    “哐当！吱嘎——！”


    那根看起来挺结实的金属杆子，在桑切以及旁边几个排队顾客惊恐的注视下肉眼可见地弯曲了至少十五度。连带着上方那块闪烁着“纽约最佳热狗”字样的招牌，也发出嗡嗡的哀鸣，危险地晃荡起来。摊位上摞着的纸餐盒稀里哗啦滑落一地，煎盘上的香肠因为台面倾斜而滚向一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我的上帝！你对我的摊子做了什么？！”桑切斯的咆哮声炸响，他挥舞着手中的煎铲，脸涨得通红，“站住！你！说你呢！大个子！”


    大个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倾斜的摊位。她的脸上没有闯祸者应有的惊慌失措，没有歉意的微笑，甚至连一丝尴尬或恼怒都找不到，只是眉头微微蹙起。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一片狼藉：修复需要10个木材、5个石头、1个铜锭。


    在桑切斯老爹持续咆哮、周围路人举着手机拍摄、指指点点的背景音中，希尔德把手伸向背包，下一秒，她双手高举过头顶，手里托着一捆足以压垮普通人的原木和一堆沉重的岩石。


    桑切斯老爹的骂声卡在了喉咙里，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他看着那个魁梧的女人轻松举着几十公斤的建材，吓得腿肚子抽筋，连连倒退：“别……别打我！有话好说！”


    “哐。”


    希尔德面无表情地将材料整齐地码放在热狗摊旁。


    “不好意思，这是给你修复用的材料。”希尔德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今天没带铜锭，明天送来。”


    没等桑切斯从震惊中回神，希尔德已经转身，再次化作残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她……她刚才说什么？”一个举着手机的年轻人喃喃地问同伴，“铜锭？那是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同伴咽了口唾沫，看着希尔德消失的方向，“但她跑起来……真像一辆人形坦克。纽约什么时候出现的新超级英雄还是反派吗？”


    桑切斯老爹终于回过神，看着地上那堆货真价实的木头和石头，又看看自己宝贝摊子那弯折的支架，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蹲下身，试着抱起一根原木——沉，非常沉。他抬头，朝着希尔德消失的方向，用崩溃和无力感的声音喊了一句，虽然明知对方早已听不见：


    “喂！你至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


    在城市里兜兜转转了将近半个小时，希尔德所到之处都引起了不小的慌乱。就在她有点迷失在错综复杂的街道和恼人的人潮中，思考是不是该找个人问路时，一个红蓝色的影子从旁边建筑的防火梯上一荡而下，轻巧地落在她前方三米处的路灯柱上，以一个经典的蜘蛛倒挂姿势停住。


    “嘿！嘿！那位超速行驶的背带裤女士！请冷静点！”


    是彼得·帕克。依旧是那身红蓝紧身战衣，面罩上的白色大眼睛眨了眨，声音里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仿佛永远用不完的活力。


    “希尔德小姐！真没想到在这儿——我是说，在曼哈顿市中心——碰到你！”他一个翻身，轻盈地落在她面前的人行道上，举起双手做了个“放松”的手势，“我老远就看到……呃，听到动静了。人群里你特别显眼，不是说你个子高——虽然你个子真的很高，在农场里就觉得了，但在这里尤其明显，像……像一颗会移动的、非常显眼的……呃，算了。农场最近怎么样？你种的那些作物还好吗？说起来，我上次离开后本来想第二天就去帮忙的，你知道的，搬搬木头，吓跑乌鸦什么的，但是最近期末周，作业多得像史塔克先生的战甲型号，而且……”


    他的话速快得像脱口秀演员，话题跳跃得像弹力球。但希尔德似乎习惯了这种交流方式，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看着他。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把手伸进背包，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小把蒲公英。绒球洁白蓬松，绿色的茎秆还带着清晨的湿气。她双手将蒲公英举过头顶，递向彼得。


    “哇哦！蒲公英！”彼得惊讶地说道，面罩上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是给我的吗？在纽约市中心收到蒲公英……这体验可真新鲜！”他轻巧地接过，指尖拂过柔软的绒球。


    他犹豫了一下，四下看了看——午后的纽约街头，人来人往。然后，他快速撩起面罩的下半部分，露出了清秀的下巴和带着少年人特有朝气的嘴唇。他鼓起腮帮，对着蒲公英轻轻一吹。


    “呼——”


    洁白的绒絮乘风而起，像无数个微型降落伞，在纽约混杂着咖啡香、汽车尾气和淡淡花香味的空气中翩然起舞，逆着阳光，闪闪发亮。彼得看着它们飘散，脸上露出一个带着虎牙的、纯粹开心的笑容，仿佛期末压力、秃鹫帮的烦恼、联系不上斯塔克先生的些许失落，也随着这口气被暂时吹走了。


    “谢谢，希尔德小姐，”他把光秃秃的茎秆小心地收进战衣的一个小侧袋，“我很喜欢。真的。”


    【社交日志更新】


    【赠送：彼得·帕克（蜘蛛侠）蒲公英 x1】


    【对方反应：喜欢！】


    【好感度变化：+50】


    【当前关系：一颗闪亮的红心（朋友）】


    “我在找人。”


    “找人？找谁？我可能认识！这片儿我可熟了，每天……嗯，大部分课余时间都在上面晃悠。”彼得把面罩拉好，语气恢复了轻快，“送披萨、指路、帮老奶奶找猫、偶尔制止点小偷小摸……你知道的，友好的邻里蜘蛛侠服务。”


    “找一个魔法师。”希尔德把那张死侍给的优惠卷递过去，“地址是布里克街177A号。升级背包。”


    彼得接过那张手感奇特的优惠券，面罩上的大眼睛好奇地眨了眨。“布里克街177A号……”他念出声，语气里满是单纯的探寻，“我知道那条街，在格林威治村那边，挺安静的。但‘魔法师’？”


    他抬起头，面罩上的眼睛弯了起来，显然觉得这说法很有趣，“你是说那种在小孩生日派对上表演‘消失的兔子’的魔术师吗？还是……更神秘的那种？像哈利·波特那种巫师？”


    这个年纪的少年，对超自然事物的想象大多还停留在流行文化层面。毕竟，在他的世界观里，高科技战衣、超级士兵血清和一只被辐射咬过的蜘蛛还算“科学可解释”的范畴，但魔法？那更像是漫画书里的设定。


    “不是魔术师，也不是巫师，”希尔德纠正道，语气平淡但肯定，“是魔法师。电视上说，他能解决背包空间不够的问题。”她拍了拍自己那鼓胀的背包。


    “背包空间……”彼得看着那个看起来普通却总能掏出不可思议物品的背包，“不过，扩容背包？这听起来更像是斯塔克先生或者班纳博士会感兴趣的技术难题，比如什么空间折叠材料之类的……“


    ”魔法师更快。而且有优惠券可以打八折。”希尔德的回答一如既往。


    彼得被这朴实无华的理由打败了。“……好吧，折扣力度确实是个考量。“虽然彼得还是觉得这个所谓的魔法师子虚乌有。


    “跟我来吧，我知道那条街怎么走。不过……”他一边示意希尔德跟上，再次利用屋檐和防火梯作为快捷路径，一边忍不住继续他的街头导览，“你确定要去找这种听起来……不太靠谱的‘魔法师’吗？我是说，纽约有很多很棒的手工皮具店或者户外用品店，也许他们有卖更大号的背包？或者我可以帮你问问斯塔克先生，他肯定有办法帮你做到背包扩容，虽然可能没八折”


    “不用。就去这里。”希尔德的回答斩钉截铁。


    彼得叹了口气，知道劝说无效。“好吧，顾客就是上帝……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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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场主就是上帝。”他灵活地跃过两栋建筑之间不算窄的缝隙，回头确认希尔德跟上了。按常理来说，普通人不太可能跟上他的速度，但是谁说农场主是普通人呢？


    路程虽然不太长，但是彼得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到了他最近的烦恼上。“说到斯塔克先生……我最近其实有点联系不上他。”少年的声音里透露出些许失落和担忧，“给他发了几条关于……嗯，危险分子的信息，都是已读不回。哈皮说他忙得焦头烂额，好像在处理世界各地那些因为‘协议’扯出来的烂摊子，还有公司董事会那边的压力……” 内战之后，他心目中那个光芒万丈的钢铁侠导师，似乎被拖入了某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成人世界的复杂泥潭。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当他独自面对一些超出他预期的情况时。


    “我……我这边其实遇到了点麻烦，当然不是外星人入侵那种需要复仇者联盟解决的大事，但挺烦人。”彼得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希尔德总是什么都想往外说。“高科技盗窃团伙。一伙人，开着改装过的飞行器，用着来路不明的危险技术，到处偷运奇怪的武器零件。领头的外号叫‘秃鹫’，老奸巨猾，我跟他交手几次都没占到便宜，还差点……”


    “……总之，我想找出他们的老巢和最终买家，但线索总是断。本来想找斯塔克先生借点更高级的侦察设备，或者哪怕听听他的建议……但现在看来他可能顾不上我这边‘小打小闹’了。”


    希尔德安静地跟在后面，对于彼得描述的危险”，她脸上没有露出表情，只是在听到“奇怪的武器零件”时，眼中掠过一丝微光。


    “零件？”她问，“什么样的？金属的？能熔炼吗？值钱吗？


    彼得被她的问题问得一愣，差点从栏杆上滑下去。“……是非常危险的那种零件！能组装成能切开装甲或者引发爆炸的武器！不是……不是用来回收卖废铁或者给你升级锄头的材料。”他有些无力地强调。


    “哦。”希尔德应了一声，不能回收熔炼，没意思，她便不再追问，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赶路上，彼得在旁边仍喋喋不休地说着最近的事情。


    -----


    不多时，他们踏入了布里克街。177A号建筑静静地矗立着，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幽深静谧。深色的石墙，高窄的窗户，紧闭的厚重木门。


    “就是这儿了。”彼得轻盈地落在一根装饰性的铸铁路灯上，手指向那扇门。“看起来……嗯，挺有特色的。像那种收费很贵的古董店，或者小众神秘学书店。”他歪了歪头，面罩上的大眼睛表达着好奇，“你真的要进去吗，希尔德小姐？“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而急促的蜂鸣声从他手腕处响起。彼得“啊哦”一声，低头瞥了一眼大概是全息投影的界面，声音瞬间变得紧绷。


    “是秃鹫帮！他们在斯塔顿岛货运码头有动静，这次规模很大，还涉及疑似齐塔瑞残骸技术的非法交易！该死，那帮人总是挑我还没写完周记的时候搞事。”他语速飞快，之前的轻松荡然无存，“我得马上过去！希尔德小姐，你……”


    他看了眼那栋外表看起来很普通但是又说不出哪里透着古怪的建筑，又看了眼面前这位带着奇怪垃圾帽、穿着朴素、眼神始终像一潭深水般平静的高大农场主。


    一种奇异的责任感涌上来——是他把她带到这里来的，面对一个听起来就不靠谱的“魔法师”。


    “听着，”彼得快速从战衣腰间的一个隐藏卡槽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流线型设计、边缘闪烁着淡淡蓝光的金属薄片，塞到希尔德手里，“这是斯塔克先生给我的紧急联络器，理论上能接通他的某个非公开线路，或者至少能找到哈皮……虽然他们最近可能不太看这个。你拿着！如果里面有什么不对劲——我是说，如果那个‘魔法师’要你喝奇怪的药水、或者让你签什么看起来就很不妙的羊皮纸契约、或者你感觉像爱丽丝一样被施了缩小咒——立刻按中间那个发光的点！然后报我的名字！蜘蛛侠-彼得.帕克！记住了吗？”


    他自己都没发现由于一时情急，竟然把那个被他藏得死死的真名也一并报了出来。


    希尔德低头看了看手中冰凉光滑的金属片，掂了掂，似乎在评估这玩意是否足够熔炼出一块有用的金属矿石，然后点了点头，随手把它塞进了那个似乎永远装不满的背包里。“好的。谢谢你的牌子。”


    “是通讯器……算了。”


    时间紧迫，码头那边的警报级别正在攀升。“我得走了！你……你自己小心！完事了早点回农场！纽约市区下午交通很糟糕的！”他最后叮嘱了一句，蛛丝喷射，红蓝色的身影瞬间弹射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曼哈顿参差不齐的天际线后。


    希尔德转向177A号的大门，没有犹豫，伸出手，握住了古老橡木门板的边缘，轻轻一推。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锁对她而言形同虚设。只要是在营业时间的门，她一推就开。


    一股混合了陈旧羊皮纸、干燥草药、焚香以及时间沉淀下的灰尘味道扑面而来。内部的光线异常昏暗，与门外明媚刺眼的午后阳光形成了极端的对比。门厅高挑得令人产生压抑感，巨大的旋转楼梯像一条黑色的巨蟒向上延伸，没入深不见底的阴影中。一扇巨大的、占据了整面侧墙的圆形彩绘玻璃窗，像一只静默不动的神灵之眼，冷冷地注视着希尔德踏进这间处于维度裂缝之上的纽约会所。


    “擅自闯入私人领地，可不是什么有礼貌的行为，女士。”一个低沉、磁性、略带一丝傲慢的英伦腔调从二楼的阴影深处传来。那声音透着明显的不悦，以及一种被打断了冥想的烦躁感，“我想门外的结界应该已经委婉地告诉过你，这里谢绝参观。”


    她仰起头，看向二楼那个披着红色斗篷、正缓缓降落在扶手旁的男人，平静地开口：


    “你好。听说你这儿可以升级背包，还有八折优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