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时间到！]黑白熊在他们脑子里噼里啪啦地放烟花，[坦诚相见就是爱情的开始唔噗噗！]


    “……”江户川乱步眼角一抽，低头吃了一口蛋糕，“我们是在准备揭你老底呢。”


    [什么？乱步先生想要看我的底裤吗？]


    黑白熊娇羞地扭了扭：[真让熊害羞呢！]


    江户川乱步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最原终一，问道：“这种恶心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最原终一小声说道：“就是突然间某一天，它就出现了。”


    “和你不想回去有关吧？”江户川乱步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最原找的这家蛋糕店味道还不错，以后可以常来，“难道说因为它，你们世界末日了？”


    最原终一呆滞了一下。


    “……乱步先生真厉害啊。”


    嗯？


    就是江户川乱步都有点措不及防：“就因为这个破熊？”这样就世界末日了？你们世界怎么回事啊？


    [人家才不是什么破熊呢。]黑白熊插话。


    最原终一同样没理它，他捧着一杯奶茶，不安地捏了捏杯子：“准确来说，并不是因为黑白熊，而是因为它代表的绝望。”


    “绝望，”江户川乱步瞬间了然了，“就像它试图对这个世界做的那样，对吧？”


    让他们扮演了所谓的反派boss，用动机逼迫他们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给他们自己、给他人带来痛苦，如果在最原终一的世界里，黑白熊不仅仅找上了他们两个，而是找上了无数人，操控他们、驱使他们，那么混乱就会在顷刻间覆盖整个世界。


    那确实称得上绝望。


    江户川乱步又吃了一口蛋糕。


    相比已经被绝望淹没的世界，这边的世界肯定要安全得多，那最原终一不想回去也很正常。


    既然这样，江户川乱步就需要弄清楚另一件事了。


    最原终一还在继续说：“末日源于一场被称为‘人类史上最大最绝望’的事件，在那之后，绝望就开始在世界各地迅速蔓延，被绝望影响的人互相残杀、甚至还有国家发动战争，不仅死伤众多，就连环境都遭到了核弹破坏，是真正意义上的世界末日了。”


    “我的父母和其他亲人，都在战乱中死去了。”


    最原终一捏紧了杯子，里面的水几乎要从吸管口流出来：“直到我被带到这边之前，我的世界都还处于混乱中。”


    “乱步先生问我是不是不想回去，我、我自己也不知道。”少年茫然地盯着自己的手，“我的家早就没了，我的朋友也死去了很多，我……我不知道，如果我回去，我又能做什么？我为了什么回去？”


    “留在这里，又有什么不好的？”


    他抿了抿唇：“就算身份暴露，我作为组织boss被抓了，最后要被判处死刑，至少也比在混乱中绝望的死去要好。”


    “啊、对不起！”最原终一反应过来，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涨红着脸道歉，“我是说我自己，乱步先生一定有重要的家人在原来的世界吧，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会怎么样都无所谓，虽然我不觉得我有什么用——”


    江户川乱步往最原终一嘴里塞了一块水果，堵住了少年即将喋喋不休的自贬，他眨眨眼，竟然同意了最原终一的话：“唔，留在这里对你来说确实没什么不好的。”


    “乱步先生？”最原终一咬着水果，含糊地唤了一声，“为什么……？”


    他看着江户川乱步，对方的表情和往常一样镇定自若，仿佛他说的话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是在问今天要不要吃蛋糕一样，江户川乱步欣然地同意了。


    水果的甜味在嘴里漫开，最原终一将它用力咬碎，原本焦躁的心情意外平静了很多。


    也许是名侦探的态度太过平和，他担心的、忧虑的在对方眼里和蛋糕吃什么口味是同样级别、尽在掌控中的事情，让他的困扰在这一刻找到了指引。


    乱步先生，居然认可他的话吗？即便他表示自己并不想回去，也不会怪罪他吗？


    “什么为什么？黑白熊逼我们当反派的动机不就是让我们可以回去吗？”


    江户川乱步拿着叉子指了指最原终一：“你都无所谓回不回去了，那黑白熊的威胁不就等于白费功夫？”


    “你完全可以不按照他所说的话去做，你可以不当这个boss，不做这个反派，你反倒可以在这个世界做你自己。”


    “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这很好啊。”


    江户川乱步摆摆手：“我想回去是我自己的事，你不想帮忙那我把你踢出组织，黑白熊又不能拿你怎么样。”


    “不，请让我帮忙！”最原终一猛地站起来，他用力地喘了几口气，“都是因为我，乱步先生才会被黑白熊带过来的，都是我的错，我一定会帮忙的。”


    江户川乱步翻了翻眼睛：“是黑白熊的错。”他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吗？


    最原终一喃喃：“不，就是因为我，因为我们……”


    江户川乱步皱了下鼻子：“你好麻烦啊，你硬要这么说那就这样吧，反正这一个月下来的计划里都有你的份，你就是不想帮忙也得等下个月结束后。”


    “谢谢你让我帮忙，”最原终一腼腆地笑笑，“为了你……我会努力的。”


    名侦探轻哼一声：“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养成这种性格的，明明能力也不差。”


    “我只是一个见习侦探，”最原终一扭过头，“说不定连侦探都算不上。”


    “你要不要当侦探和我没什么关系。”


    江户川乱步要弄清楚的不是这件事，他了解了最原终一的世界到底有多糟糕，知道了对方为什么不想回去，可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实话告诉我。”


    最原终一疑惑地嗯了一下。


    江户川乱步一手托着腮，向前靠近了一点对方：“你的世界绝望了，那你呢？”


    要是还在半年前，他恐怕看不出最原终一的本性，毕竟那个时候少年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又怎么看到还不存在的东西？


    但现在他看到了。


    “你绝望了吗？”名侦探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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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原同学，你已经在阳台站了两个小时了，莫非你想跳下去自杀？]黑白熊的身影在最原终一大脑的成影区域乱转，[我不是很建议在这里跳下去哦，武装侦探社在四楼，恕我直言，四楼是很难摔死人的。]


    “闭嘴，我没想跳下去。”


    最原终一说道：“我知道你想看我死，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黑白熊：[你冤枉我了，我还想看你给这个世界带来绝望呢，怎么会想要你死呢？]


    它噗噗地笑着：[那么，我可爱的最原同学在苦恼什么呢？为学生排忧解难是校长我的职责。]


    [是在想原本世界的事情吗？担心被你留下的、仅存的朋友会出事？还是在想乱步先生的话呢？在苦恼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前者的话，你已经明确表示回不回去都无所谓了，那你在担心什么呢？只想不做的最原同学，乱步先生说你性格恶劣真是说对了，不愧是世界第一名侦探。]


    黑白熊说道：[后者的话……你不是知道答案吗？]


    [你在犹豫什么呢？]


    [你觉得你拒绝回答，乱步先生就看不出来了吗？]黑白熊提醒道，[乱步先生在他的世界里，可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名侦探呢，把他的能力放在你的世界里，可以称得上是超高校级的分析师，他的能力可不仅仅作用在破案上。]


    [你的话语，你的表情，你的行动，在他眼里都和透明的没什么两样。]


    “我当然知道。”最原终一嘟囔，“就算只认识了半年，我也清楚的知道乱步先生能力有多强大，所以我坚信你一定会输，你会后悔把他也一起带过来的。”


    [唔噗噗，这不是还有你吗？]


    “我不会帮你的。”


    [那就让我帮你吧。]


    黑白熊奸笑着：[很痛苦吧，你的理智在互相斗争，你心中的天平在摇摆不定，你无法接受过去的自己，不愿不敢回忆绝望的时刻。]


    [好可怜啊，最原同学，我会帮你的。]


    [不想回去也没关系，想留在这里生活是人之常情，因此……]它在少年的耳边低语。


    [我会为你准备新的动机。]


    最原终一闭上了眼睛。


    两天后，涩谷。


    “都准备好了吗？”目暮警官守在公寓楼下，对手里的对讲机说道，“各单位请回复。”


    “一号点准备完毕。”


    “二号点准备完毕。”


    “三号点准备完毕。”松田阵平回应道。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最原终一，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嗯。”最原终一点点头，“我准备好了。”


    “很好，虽说江户川让我寸步不离跟着你，但你自己也别乱跑。”


    为了集中警力，他们现在同样在涩谷，除了跟着最原终一的一队人，周围还隐藏了另一队，万一普拉米亚真的发现了陷阱跑来这边找最原终一，他们也有办法应对。


    最原终一眼神一动：“好，我知道了。”


    不远处的公寓楼上，一把狙击枪悄然地在天台上架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