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赴梦行之风扬入画1

作品:《看别时茫茫江浸月

    历经一百多年的修炼,初弦褪去以往的稚嫩,成熟不少。昔日步伐可爱而轻盈,今日却沉稳而实地。


    仰天而看,一片火海,好似烈火烧云。俯地而看,遍地的白花中,一个背着宝剑的男人正怀揣着大志,走出深山。


    时隔半月,初弦终于赶到神宗司大殿门外。那处布满人群,排着队正等着什么。他便知道,第三代司长,是最难脱颖而出的,压力山大。


    初弦深吸口气往队伍走去也跟着排队,前边站着一位公子,气质温润如玉,看样貌眉目舒缓,眸中含笑,好像是凡间富贵人家的孩子。他轻轻拍拍他的肩,那人先是一顿再是偏头看他,他微笑问道:“这位兄台,这是报名的队伍是吗?”


    “是的。”那人笑着颔首道,“在下乃当朝丞相之子,姓李,字道襄,这位兄台是哪家是公子呢?”


    初弦听不懂凡间朝代的各种官职,但这么骄傲的说出定是权力极大的职位。不过他也姓李,与李道连的字也仅一字之差,莫非是亲兄弟?


    他抬眼仔细看他,也确实与李道连有几分相似,他道:“在下一介草民,不值一提,您叫我初兄便好。”


    李道襄灵敏的捕捉“草民”二字,眼中多了分尤尬,干笑道:“初兄好呵呵。”


    “李公子您也来报名啊?”


    二人闻声皆往右侧看,一个矮了他们一头的男人正仰着脑袋看着他们。


    李道襄见着他脸色更难看了,笑得牵强,只是点点头。不料对方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不适,依然喋喋不休。


    而初弦却看出他的意图,直言不讳道:“你是来插队的吧?”


    “我……怎么怎么会呢,我就是见着熟人聊两句。”那人笑着挠挠头,“我这就排队去呵呵。”


    他走后,李道襄竖起个大拇指。


    初弦挥挥手,免了他的夸赞,以免深陷其中……


    报名限额,拢共就五千人可报。现在排队的人都有上千不止,被那厮插了去先排队的人排不上号岂不是很可惜?


    “初兄真是令在下刮目相看哈,实不相瞒,我确实以家世目人了,是我不对。没成想初兄竟是如此直爽之人,也不怕得罪谁,在下属实敬佩。”李道襄在排队的路上一直有意无意的与初弦交谈,但不是你一句我一句,一般都是他再说。不知是不是在推敲他的底细还是什么,总之初弦并不想与这人有过多交谈。


    李道襄见他一直只是笑笑或点头回应自打识趣不再搭话了。


    等到太阳下山,终于报完名了。


    众人皆有秩序的步入大殿内,大殿内的支柱雕刻纹路精细,二只烈龙针锋相对夺取玉珠。只台上正中央的壁画,有一龙呲着俐齿叼住巴掌大的玉珠。最底下站着二人,看不出是男是女。身形高大的站在左侧,右手拿着一本厚实的书。站在右侧的人向对方低头勾身,双手递上,似是等待对方赐予她那本神书。


    此时,台上站着二人,右姿态端庄大气,但神色却为凌厉。她身穿一件里红外绿的大袖衫,红衣与衫绣有金纹大牡丹,腰间挂黑黢玉佩,青丝盘起,头戴凤羽冠,此人就是当今刚上任的主神掌。左英气十足,言语间却温文尔雅。她只一身淡黄衣衫,袖子紧束,腰挂一柄剑,此人便是第二代司长。这几日的选拔也是由二人主持,主神掌负责武试,司长负责文试。


    众人一见主神掌哗然一片。


    “这就是新上任的主神掌?还当真是气质不凡!”


    “她可是闵玉国的长公主,锦衣玉食,自然被养得极好。”


    “闵玉国不是几百年前就被灭了吗?她怎么还活着?”


    “哼,愚昧,早些年她便被大司长封了唱神,定能活到现在。况且她是第一位唱神,地位可高了!”


    “别看她端庄模样还是地位有多高,实则竞争主神掌之位的手段极为残忍,谁挡着她的路……”说着,那男子还划一个脖子的动作,“杀无赦!”


    “这么说看她眼神确实想刀了所有人似的。”


    “旁边的司长好像就挺好说话的。”


    “挺好说话的又怎样,能攀关系当上司长吗?”


    “人虽狠,但这容颜倾国倾城,此生能够见着一面也算是知足了!”


    “……”


    “诸位,还请听我讲一句。”茶灵嗓音回荡在殿内,众人纷纷闭言,她看看台下的人,道,“想必各位来这里已提前了解了吧。来竞争司长之位的,除了最后三位皆必死无疑,若你们现在有想反悔的,请回吧。”


    “什么?我舅舅说来着能长命百岁,吃穿不愁,怎么会死呢?”


    “不对,明明说是来打杂的,但伙食特别好!”


    “……”


    李道襄嗤笑道:“你们可真是愚蠢,哪有不付出点什么就能得到的东西?”


    初弦侧身看他道:“那你是谁介绍来的?”


    李道襄一字一句道:“皇帝。”


    初弦可真是哑口无言了。皇帝派他竞争这个位置,定只一个原因,那就是长命百岁。若李道襄成功当上司长,他便可以借一个理由封皇帝为神……这应当是秘密行事,他却屡次毫不忌讳的讲明自己的身份,也当着对于他来说来路不明的自己坦白介绍人。


    李道襄看他一句话不说,道:“吓傻了?”


    初弦抬眉道:“那你猜我是谁介绍的。”


    李道襄摇头道:“猜不出,你一没说家世,二没讲清自己是哪里人,我怎能猜得出?”


    初弦道:“龙渊。”


    “哦……什么?”李道襄斜了他一眼,好像在看一个骗子似的,道,“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传说中的救世主,人都不一定存在。”


    初弦在心中叹气道:我就知道。


    茶灵见台下又议论纷纷偏头对西达阿微笑道:“今日是你自担任主神掌以来第一次露面,你来发言吧。”


    西达阿对她颔首抿笑,随即看向站满人群的台下,道:“诸位,吾名西达阿,乃当今主神掌,神宗司各人各事皆由吾掌管。尔等既已在此,也是如此。”


    台下一位姑娘面上崇拜之色道:“哇塞,这就是几百年前的公主吗?言语间也是如此庄严!”


    “什么,刚来就要被管……”


    “……”


    “……”


    “……”


    初弦扶额,这怎么又议论起来了,究竟何时进入正题!


    “诸位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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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达阿神色变得凝重,众人见严肃起来纷纷闭言,抬声道:“神宗司并非议论之地,还请慎言慎行。”


    茶灵向前一步道:“选拔大司长的比试分为三部,一为文试,二为武试,三位魂试。文试与武试想必大家能够懂得,文试是熟记神宗司内一切卷宗,并能够在试题对答如流,武试便是分队比武,可用自身长项作应付。魂试,乃最为致命的比试。通过两轮比试的,将进入斗元场,斗元场内聚集奇兽异虫,其带剧毒,在斗元场只要见血必死无疑,若现在怕了,或是家中有妻儿老小的,可即刻退出。”


    “我要退出!还以为来这能够衣食无忧,顺便把老爹也接过来享福,可若是命都没了,别说让老爹享福了,可别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呀!”一个姑娘道。


    “我也退出!”


    “我也是。”


    “……”


    “好。”茶灵对着大门示出右手道,“要退出的请在殿外做登记。”


    陆陆续续的走出一群人,只剩千来人。


    西达阿道:“诸位皆是有理性之人。正式比试在三日后始,这些时日各位好生准备,以应付接下来的比试。”


    各事交代完,众人纷纷离去,只留下初弦。


    茶灵道:“还留在这做什么?”


    初弦道:“来看看您。”


    茶灵偏过头,没好气道:“不需要。”


    西达阿对茶灵道:“这是?”


    茶灵半晌未言,初弦正欲要替她开口,她却开口了,道:“他是我姐姐的孩子。”


    闻言,西达阿眸子微微放大,面露不可思议,道:“他来这竞选大司长?不是只有凡人才……”


    西达阿话未说完,茶灵就已经冲过去抱住初弦。她摸摸他的背,感应到什么,随后好像再也绷不住情绪般,眼眶泛红,最后哭泣声回绕整个神宗司大殿,泪水如雨珠般滑落,她带着颤音道:“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就这么不听你娘的话,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受苦了我的孩子。”


    初弦鼻头一酸,加大力度抱紧了陪伴他成长的姨娘,带着哭腔道:“姨娘,我不苦……”


    西达阿看着两人哭得歇斯底里,便悄悄离去,给他们二人留下空间。


    “让姨娘好好看看你。”茶灵疼惜的摸摸她许久未见的面庞,比从前多了几分紧致,多了几分成熟。看着他面色比从前白皙的脸多了几分暗沉,她哭得更厉害了,她道:“还是对你狠心不起来!本以为再也不想理你、管你了,可是我看见你与从前变得都不一样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受苦了!我不晓得你怎么撑过来的……”


    “既然姨娘能撑过来,我也能,因为我是姨娘教导的。”初弦吸了吸鼻子,骄傲的笑道,“姨娘,我算不算出师了?”


    茶灵哭笑道:“妄想,等你当上大司长就算你出师!”


    可是她还知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竞选上,但是她是相信他的。


    初弦坚定道:“我一定能当上的,那时,您会亲自将大司长一职传位于我,而我也会深深的感受到您赐予我的神力。”


    话音刚落,一阵强有劲儿的风刮进大殿内,二人柔顺的青丝随风而扬。好似有一瞬,定格在壁画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