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那三年夏

    石慕心头疼欲裂,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脑袋还不是很清醒,后脑勺时不时传来钝痛。


    一年多来,时不时就会痛那么几次,石慕心始终不太习惯。


    眼前的世界被窗外的光线分割成模糊的轮廓,像打上了一层马赛克。


    石慕心眨眨眼,画面终于清晰了些。


    眼神还没有聚焦,耳边就传来极轻的畷泣声。


    哼哧哼哧的,声音也不大,就是挠的人心里痒。


    石慕心清醒过来,看向坐在病床边哭泣的人。


    严清世还没有发现石慕心已经醒了,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抹眼泪。


    他眼睛很红,泪水止不住往下流,擦都擦不急。


    像是担心吵到病床上的人,连哭都没有声音。


    石慕心看到严清世的模样,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踏实起来。


    他露出勉强的笑容,说:“谁家小猫舔胡子呢?”


    严清世明明是心软的性格,平时非得装冷酷,也不怕哪天暴露,惊掉同学的下巴。


    抽泣声停止,严清世抬头懵懂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石慕心。


    石慕心侧躺着,目光深深地望着他,嘴角带着纵容的笑。


    早晨的阳光落上他眉眼,晒烫了皮肤。


    黑白分明的眼珠上渡着一层暖黄色,肌肤上有细小的突起物,是柔软的绒毛。


    所有的一切都像极了严清世最爱的橙花。


    他曾经说过,只有最高贵贞洁的橙花,才配得上严清世。


    严清世又掉了几滴泪,石慕心苦笑,“我都晕倒了,就别让我哄你了,好嘛?”


    话罢,严清世立刻抹掉眼泪。


    石慕心挣扎着坐起,后脑勺像被人在墙上撞了好几下,疼得人直抽气。


    他伸手摸到之前留下的疤,那块似乎有些肿。


    “你脑袋后面有伤,很长一条。”严清世看着石慕心,哑着嗓音问。


    石慕心吸了口气,“嗯,初三暑假前摔了,留的疤消不掉。”


    严清世扶着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什么时候,为什么会受伤?”


    石慕心刚醒来,哪有力气回答这么多问题。


    “你平时不是不爱说话么,怎么话变多了?”


    严清世收了声,目光幽幽地望向石慕心。


    石慕心实在招架不住,“别看我了,我告诉你还不行嘛。”


    如果没有记错,是初三升高一那年六月份,快七月受的伤。


    为什么受伤石慕心确实想不起来,只记得当时在医院躺了小半个月,问穆韵和石思超,他们也闪烁其词,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时间久了,石慕心也懒得再问。


    伤口恢复的很好,就是偶尔会抽疼,吃点止痛药就停了。


    石慕心都告诉了严清世,严清世听得很认真,偶尔脸上会闪过痛苦的神情,仿佛身临其境。


    “除了这些,没别的后遗症?”严清世听完后问。


    石慕心想了想:“应该没有吧?”


    严清世表情严肃,“你都不知道去医院检查?”


    石慕心打起了哈哈,避重就轻,“这能有多大事呀,再说出院的时候医生也会检查,要是真有问题我爸妈能不知道?”


    严清世将信将疑的点头。


    石慕心赶紧中断了这个问题,他现在更好奇别的事情。


    “我怎么晕倒了?”


    严清世带着气说:“你被人绊倒了,脑袋直接着地晕了过去。”


    石慕心摸摸脑袋,问:“没出血吧?”


    “没有。”严清世摇头,“校医仔细检查过了,没什么大事。你要是哪里还不舒服,我去把他叫过来。”


    “不用了,缓一会儿就好,我头疼都是老毛病了。”石慕心舒舒服服的躺着,刚才补了早上缺的觉,整个人神采奕奕。


    “那个学生就是领书的时候绊你的人,这次又招惹你,学校领导已经找他谈话了。”严清世靠在椅子上,抱着胳膊,语气里透着狠意。


    石慕心也不假客套,“这不是应该的么,按道理他该过来给我道歉,什么傻逼玩意儿啊。”


    话音刚落,医疗室的门被人敲响。


    石慕心和严清世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彼此的想法。


    严清世站起身去开门,石慕心赶紧眯着眼睛,虚弱地躺在床上,摆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打开门,外面站着校领导、安娜、二班班主任和那个绊石慕心的男生。


    男生叫刁列。


    校领导舔着笑脸,两手交叠探头探脑地望着躺在床上的石慕心。


    “你醒了呀,身体还难受嘛?”校领导自觉地坐在严清世刚才坐过的椅子上。


    石慕心抬了抬眼皮,正眼都没给一个。


    严清世目光紧紧盯在校领导身上,看他坐下去后露出了一个厌恶至极的表情,而后旁若无人地坐在石慕心的病床上。


    抱着手臂,扬着下巴,一副主人家的做派。


    他不笑的时候气场很强,大约和强大的家世有关,特别能唬人。


    要不是石慕心知道他藏在伪装下的真实模样,说不定都会被唬到。


    校领导看了看严清世,厉声道:“这里有你什么事,还不出去?”


    “我照顾的人,怎么没我的事?”严清世淡淡的反驳。


    校领导自知理亏,没再追究,转而和石慕心说话。


    “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刁列的错,我让他给你好好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错。”他目光游离,脸上的每条皱纹里都写满了算计,“你看这事能不能别告诉家长?”


    呵呵……呵呵……


    石慕心在心里冷笑了八百声后,疲惫地睁开眼,故意放低声音:“老师,你有所不知,我脑袋之前就受过伤,住了大半个月院。这次也是后脑勺着地,那是钻心的疼,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一听这话,小领导吓得脸都白了。


    石慕心还嫌不够,伸手聊起后面的头发,露出指头长短的疤痕。


    那条疤痕狰狞可怖,像条白色的虫子爬在石慕心的脑袋上。


    石慕心心想差不多了,松开手躺回床上。


    扭头,就看见严清世眼睛又红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后悔刚才把伤口露出来。


    校领导的笑僵在脸上,长时间抽烟的口腔中发出阵阵恶臭味。


    那种味道仿佛已经深入灵魂,想来每天刷一百次牙,都不会让这股臭味消减半分。


    “小赵!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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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好好检查?”


    小赵是校医,他兢兢业业地工作,没想到来了无妄之灾。


    “我认真检查过,确实没什么大事。”校医是高材生,在一线干过好几年,不至于连这点伤都看不出来。


    领导完全就是想找个出气筒,或者是想推卸责任。


    校领导换回刚才那副恶心的嘴脸,跟石慕心商量:“医生也说没事了,实在不行等会带你去医院看看。”


    “对了。”他白了刁列一眼,刁列自觉上前几步,“道歉肯定不能忘。”


    刁列不情不愿地冲石慕心鞠了一躬,有气无力道:“对不起,我跑步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绊到你,实在不好意思。”


    “啊?”石慕心用手掏了掏耳朵,声音闷闷的:“我没听清啊。”


    刁列恶狠狠地看着石慕心,校领导见状在刁列腿上踢了一脚,刁列安分下来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语气还是那么机械,一点感情都不带。


    校领导给刁列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小石同学,你看这下小气了么?要是不满意,就让他道歉到你消气为止。”


    石慕心都快被他的口气熏入味了,他嫌恶的皱了皱眉头,懒得再跟这群人虚与委蛇下去。


    “老师,我头疼,你们先走吧,让我休息一会儿。”


    校领导赶紧站起来,呵呵道:“那你先休息。那……”


    石慕心掀起眼皮看他,摆摆手:“本身也没多大事,我也不想让爸妈操心。”


    “哎,行,你好好休息。你想在这睡多久就多久,没老师敢来叫你。”校领导脸上简直乐开了花,这下职位可算保住了,“学校的药都不要钱,哪里不舒服给校医说。”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校领导走的时候叫上了刁列,也不知道收了刁列父母多少钱。


    故意欺负同学导致别人受伤这事,按理来说肯定要给档案里面记一笔。


    安娜没出去,等领导走了,才跟石慕心收起了掏心窝子话。


    “你身体到底怎么样,脑袋受伤不是小事,要是真有问题还是要告诉家长,领导说的话你就当狗屁,他只管自己的位置,压根不关心别的。”


    石慕心点点头:“老师,我知道,不过我目前确实没有太大感觉。”


    安娜又说:“有事最好快去医院,要是因为这事落下后遗症,现在不去看,等以后发现人家就不认了。”


    “谢谢老师关系,但我……”石慕心动动脖子,动动脚,使劲晃脑袋也没啥不舒服的地方。


    反而感觉脑子凉飕飕的,好像什么东西被打通了一样,怪得很。


    安娜再次叮嘱,“觉得不舒服就告诉家长,不要管别的。”


    石慕心认真的说:“我知道。”


    等医疗室里只剩下石慕心和严清世,石慕心才放松下来。


    “好累呀,这群领导真是人精,把唯利是图演绎的活灵活现。”


    严清世没再坐校领导坐过的椅子,他嫌脏。


    他仔仔细细地扫了石慕心一遍,语气担心:“你真的没事?别委屈了自己。”


    石慕心觉得好笑,“委屈了咋办?”


    严清世眼睛一眨不眨,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委屈的话我替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