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同事们陆续离开会议室，只剩下沈月和陆司航留在原地。


    沈月低着头，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肩膀微微耷拉着，周身笼罩着一股明显的失落，连指尖都攥得发白，刚才强装的冷静瞬间崩塌。


    陆司航没有立刻上前，也没有多余动作，只是转身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她前面。


    陆司航早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从会议上她提出问题时的慌乱，到现在沉默的失落，他都看在眼里，心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始终保持着边界。


    他缓缓走到她身边，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放缓语气，温柔却克制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项目上有难处？”


    语气里的关切不掺半点杂质，却刻意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没有丝毫逾矩。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击溃了沈月紧绷已久的情绪。


    她肩膀猛地一颤，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会议桌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哭声压抑又委屈，肩膀一抽一抽的，双手紧紧攥着桌沿，指尖泛白：“我好累……刚才那个问题，我上个月就该发现的，竟然因为备考分心遗漏了，幸好现在发现了，不然就是我的失职，我真的太没用了。”


    她一边哭，一边下意识地抬手抹眼泪。


    这段时间的辛苦、压力、自责，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她哽咽着，眼泪越掉越多，泪眼汪汪地抬头看着陆司航，眼底满是焦虑和无助：“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考试了，三门课的知识点我还没记熟，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我一边要上班，一边要备考，我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心态好像真的被击垮了……”


    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肩膀抖得更厉害了，连呼吸都带着哽咽。


    陆司航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下意识就想伸出手，却在半空中停住。


    只是轻轻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递过一张纸巾，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耐心地安慰她：“别这么说自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看着她接过纸巾，笨拙地擦着眼泪，没有伸手帮忙，全程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他心疼她的辛苦，却也清楚，自己不能越界。


    他语气依旧温柔，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只是目光真诚地看着她，继续温柔地打气：“你想想，这个考试之所以考这么多门，知识点这么繁杂，书本这么厚，从来都不只是为了考验你的能力，更重要的，是考验你的心态。知识点可以慢慢记，问题可以慢慢解决，但心态不能崩，一旦你开始焦虑，开始自我否定，那你就真的被打败了，明白吗？”


    看着沈月渐渐平复了一些哭声，只是还在小声啜泣，偶尔吸一下鼻子，陆司航又放缓语气，语气坚定地给她吃定心丸，谈及工作时，满是担当：“至于智慧城市项目，你完全不用操心，有我在呢。这段时间，我会亲自盯着项目进度，仔细把握好每一个细节，你的工作内容，我也会帮你再仔细检查一遍，绝不会再让你因为工作分心，更不会让你因为遗漏问题而自责。”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真诚又温柔，满是鼓励，没有多余的肢体示意，只是轻声说道：“先喝口水，别呛着。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安心备考，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工作上的一切，有我替你扛着，放心交给我就好。别想那么多，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很努力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好不好？”


    沈月接过纸巾，轻轻擦了擦眼泪，又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小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驱散了几分委屈和慌乱。


    她泪眼汪汪地看着陆司航，眼底的焦虑和无助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暖意和安心，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满是真切的感激：“谢谢你，陆总……谢谢你安慰我，还愿意帮我分担工作，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指尖微微蜷缩着，握着温热的水杯，像是握住了一丝依靠。


    陆司航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疼惜更甚，却依旧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没有靠近，语气温柔又耐心：“跟我不用这么客气，这既是工作，也是我想帮你。哭出来也好，情绪憋在心里太久会更难受，宣泄出来，就轻松多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就是太累了，绷得太紧了，偶尔也要学会放松自己，不用逼自己那么狠。心态调整好了，学习和工作才能更顺利，别给自己太大负担，没事的，有我在。”


    沈月用力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脸上渐渐有了一丝微弱的笑意，心里的重担仿佛卸下了一大半。


    她又喝了一口温水，抬头对陆司航轻轻说了句“我好多了”，有了陆司航的安慰和帮助，她紧绷已久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下来。


    陆司航看着她缓和的神色，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又温和：“嗯，好多了就好，要是还有难处，随时找我。”


    说着，他自然地拿起她桌上的项目进度表，轻声道：“这个我先拿回去帮你再核对一遍，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别再紧绷着自己了。”


    动作自然，语气平和，那份克制的关怀，恰到好处。


    沈月轻轻点头，收拾好桌上的书本和笔记，起身对陆司航说了句“谢谢陆总”，便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颓废下去，她要调整好心态，好好备考，不能让关心她的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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