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信封上写着姜表妹亲启

作品:《不是乱棍打死吗,权臣表哥这么爱

    “是她?”楚邵元瞳孔微缩,脸上露出明显的吃惊之色。


    楚邵元实在难以想象,姜瑟瑟这种空有一副狐媚皮囊的女子,竟然能让谢玦特意遣人请御医上门。


    吃惊之余,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一直都不怎么瞧得上姜瑟瑟。


    觉得姜瑟瑟不过是个想攀附权贵的浅薄女子。


    可一想到谢玦竟然对她这般照顾,心口不知为何,竟隐隐泛起一丝酸意,连带着看那紫檀木匣里的名琴,都觉得失了几分兴致。


    谢意华说着,不经意般轻轻叹了口气,垂眸道:“说起来,表妹也是个可怜人,自小没了爹娘,寄人篱下的,身子骨又弱。只是……”


    谢意华话锋微微一转,抬眼看向楚邵元,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只是表妹她生得那般模样,这回劳动了大哥请御医……”


    这番话看似是为姜瑟瑟辩解,实则是在暗指,姜瑟瑟是靠着这副皮囊博取谢玦的关照。


    他抿了抿唇,将眼底的异样掩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淡与讥诮:“原来是这样。”


    谢意华将他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婉担忧的模样,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不说这些了,邵元哥哥,咱们还是来看看这把琴吧,我还没仔细赏玩呢。”


    谢意华抚上琴弦,指尖轻拨,琴音流淌而出,如山间清泉,绕梁不绝。


    谢意华抬眼看向楚邵元,眼底带着期待,轻声问道:“邵元哥哥,你听这琴音如何?”


    楚邵元却没怎么上心,只道:“音色清亮,是把好琴,很配你。”


    谢意华指尖的动作一顿,琴音骤然断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楚邵元的心根本不在这儿。


    自打听了姜瑟瑟的事后,他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全然没有了来时送琴的热忱。


    不愿就这么让气氛冷下来,谢意华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收了琴,笑着提议:“天气正好,园子里的马厩新来了几匹良驹,邵元哥哥要不要陪我去骑两圈?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楚邵元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骑马素来是他所好,再者能与谢意华独处,也算是顺理成章。


    可念头刚起,脑海里却莫名闪过姜瑟瑟那张秾艳至极的脸。


    她还在养病中,定然不会去马场。


    不知为何,这个念头一出,那点骑马的兴致竟瞬间消散了大半。


    楚邵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温言道:“不了,我想起府中还有些急事要处理,怕是不能陪你了。”


    “这就走?” 谢意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她听说楚邵元要来给她送琴,原本十分欢喜,楚邵元却因为姜瑟瑟那点破事心不在焉,如今更是说走就走,半点情面都不留。


    楚邵元道:“嗯,改日我再来看你。”


    楚邵元半点没察觉谢意华的异样,说完便走了。


    院中的琴还摆在石桌上,琴音余韵未散,可人已经走得干干净净。


    谢意华脸上的温婉彻底褪去,眼神瞬间阴沉下来,指尖死死攥着裙摆,指节都泛了白。


    “姜瑟瑟……”谢意华低声咬着牙。


    一旁的红芍见她动怒,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小心翼翼地上前,轻声劝道:“姑娘,别气坏了身子,楚世子想是真有急事……”


    “急事?”谢意华冷笑一声,没说话。


    半晌,谢意华才挥了挥手,抿着唇吩咐道:“把琴收起来吧。”


    “是。”红芍连忙应声,不敢再多言,快步上前收拾起桌上的古琴。


    谢意华抬眸看了红芍一眼,突然道:“今日我特意只带你出来,没让木槿跟着,你可知为何?”


    红芍吓得连忙跪下,头垂得极低:“奴婢知道,姑娘是信得过奴婢。”


    谢意华缓缓道:“木槿那个丫头,你当我不知道她的心思?日日跟在我身边,恨不得把我一举一动都汇报给大哥。”


    提起木槿,谢意华眼底就盛满了厌恶。


    那丫头看似恭顺,实则处处透着疏离,做事滴水不漏,让她浑身不自在。


    若不是碍于木槿是谢玦亲自安排的,她早就把这丫头打发走了。


    少了个芷兮,身边的丫鬟一个个的也都不顶用。


    谢意华压着气,不动声色地问道:“这些日子,木槿私底下,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红芍身子一颤,连忙摇头,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回姑娘,没有,奴婢对姑娘忠心耿耿,绝不敢有半分二心!”


    “没有就好。”


    谢意华盯着红芍看了半晌,见她神色惶恐,这才缓缓收回目光:“红芍,你跟着我也有些年头了,我的脾气你该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不用我再教你吧?”


    “奴婢明白!”红芍连忙应声。


    谢意华道:“往后我跟任何人说话,做任何事,你都仔细着点。”


    红芍连忙磕头,再次表忠心:“姑娘放心,奴婢绝不敢背叛姑娘!”


    谢意华这才让红芍起来,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我知道你忠心,也正是因为信你,才把这些话跟你说透。”


    “是,奴婢记住了。”


    红芍这才敢慢慢站起身,但依旧低着头,不敢看谢意华的眼睛。


    谢意华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姜瑟瑟。


    今日之事,全是因为姜瑟瑟。


    这笔账,她迟早要找机会姜瑟瑟算的。


    昭华堂这边,丫鬟彩屏捧着一个信匣子进来,垂首禀道:“夫人,二公子打发人送家书来了。”


    王氏闻言,脸上露了笑意道:“快拿来我瞧瞧,璋儿这孩子,离家这许久,总算有信儿了。”


    彩屏小心翼翼打开匣子,取出几封书信。


    最上面一封是给谢玦的,字迹端方恭敬。


    第二封是给其父谢二老爷谢博的。


    第三封第四封是给王氏和谢玉娇的,最底下,却还有一封,信封上写着姜表妹亲启。


    毕竟是自家人,书信往来倒也不算逾矩。


    但是书信内容也只限于报平安和谈学问,或者问候长辈,而且信件也需要经过长辈的允许才能转达。


    所以谢怀璋知道信件毕竟经过母亲之手,但是谢怀璋觉得自己都答应要努力母亲考中前三名,母亲应该也不会太反对了。


    看见谢怀璋给姜瑟瑟的信,王氏脸上的笑意立刻淡了些。